温毓又陪着镇国夫人坐了片刻,闲话了几句,才起身告退。
只是离开上房后,她却并未回自己的院落,反而脚步一转,径直出了镇国府的大门。
大理寺衙。
府衙门外,青石台阶层层递进,肃穆齐整。
朱红大门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大理寺”三字笔力遒劲,熠熠生辉,未近其身,便已透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一辆素净的马车停在阶下,车帘掀开,温毓抱着白猫下车。
她拾阶而上,走到衙门口。
守在门前的官差立刻上前一步,神色严肃,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衙门重地,姑娘留步。”
温毓看向官差,声音清浅平和:“我找谢大人,来还猫的。”
官差闻言一愣,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白猫身上,那慵懒的姿态、雪白的**色,可不就是谢大人的心肝宝贝吗?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讶。
他们可记得清楚,谢大人对这猫宝贝得紧,时常将它揣在胸前的衣兜里带进衙门,要么就安置在自己的公房里,等闲不许旁人靠近分毫。
这猫性子也矜贵。
寻常人伸手想摸一摸,它都会炸毛哈气,半点面子不给。
可此刻,白猫却乖乖卧在温毓怀里。
官差斟酌片刻,道:“等着,我去通报大人。”
不过片刻功夫,那官差便快步折返,侧身引着她往里走:“姑娘请随我来。”
穿过几进院落,便到了谢景的公房外。
官差推开门,躬身道:“大人还在里间处理事务,一会便来,姑娘在这稍等。”
“有劳。”温毓颔首,抱着猫缓步走了进去。
她刚落座,外间廊下便炸开了锅。
大理寺这帮平日里断案时一脸肃杀的老爷们,此刻早没了半分威严,一个个扒着廊柱、探着脑袋,抻着脖子往公房里瞧,脑袋挤着脑袋,活像一群探头探脑的老鹌鹑。
“哎哎哎,就是她,上次来找谢大人的那个姑娘!”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官员压低声音,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僚,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说,这姑娘和谢大人到底啥关系啊?”有人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八卦,“我瞅着……莫不是未来的谢夫人吧?”
一句话落下,周遭顿时响起一片起哄的笑声。
正说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端着茶壶,自告奋勇地往公房里去了。
他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动作豪放得像是在倒酒。
滚烫的茶水哗啦啦直冲杯口,溅出几滴烫在桌上,他却浑然不觉,直到茶水漫到杯沿,才悻悻地收了手。
温毓看着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茶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汉子的心思,她一眼便看穿了。
汉子嘿嘿一笑,嗓门洪亮得震人耳膜:“姑娘,喝茶!”
温毓扫了眼茶杯,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汉子搓着手,目光在温毓和她怀里的猫之间打转,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个……姑娘和我们谢大人,是啥关系啊?”
温毓淡淡一笑:“何不去问问谢大人?”
刚说完,门外来人了。
那大老粗刚要拔腿就跑,转头就撞上了来人,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躬身行礼:“大……大人!”
谢景冷眸扫过他,眼底没什么温度。
他连忙扯着脸皮挤出一个笑,指了指屋里:“进来送茶,送茶。”
“站远点,让人都散了。”谢景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那人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了。
谢景进屋,抬眼瞧见温毓站在窗边。
融融日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鎏金般的碎芒吻过她的眉眼。
她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弯弯,连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都缀着细碎的光泽,随风轻晃。
谢景因办案积压的烦闷,因着这抹笑,霎时间消散无踪。
他望着她,心底漫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支玉兰簪子上时,心头方才漫起的那点欢喜,竟像是被骤降的寒意浇灭,瞬间跌落谷底。
那日在廖家,满湖碧荷间的采莲射覆,她并没有押自己。
他还亲眼瞧见,廖家三郎摘下那朵开得最盛的粉荷,递到她面前时。
她接了。
思及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悄然漫上心头。
酸得人有些发闷。
不过这转瞬即逝的情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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