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你先前答应过我,我若打听出糯糯的消息,无论是死的活的,你都帮我了却生前事,可还算数?”
黑鬼飘到温毓跟前,周身的黑雾翻涌得厉害。
他一双鬼眼亮得惊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有些失神的温毓,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急切。
他在这阴阳两间游荡了二十年,像个无根的影子。
飘飘荡荡,无处可去。
生前事一日未解,他的魂魄便一日无法入轮回、投生门。
只能日日困在这花明楼的阴气里,看遍世间阴阳流转,尝尽魂魄漂泊的孤寂。
那日子,自是难熬得如同油煎火燎。
温毓缓缓收回纷乱的心绪。
她看向眼前那团躁动的黑雾,眉眼间没有波澜,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水面:“急什么?死要见魂,活要见人,她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你就这般急着投胎了?”
黑鬼:!!
他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己好像……被这位心思深沉的楼主,轻飘飘地诓了一道。
那些缩在廊柱后的小鬼们,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挤眉弄眼,毫不掩饰地发出细碎的嗤笑声。
还有反反复复那句“楼主不讲信用”的话。
声音是尖细又聒噪。
温毓懒得听那些小鬼们的闲言碎语,连眼尾都没扫一下。
她抬手挥袖,指尖掠过之处,一道泛着淡淡阴气的虚空之门骤然立在眼前。她抬脚迈了进去,身影转瞬便消失在门后,下一刻,人已稳稳落在了卧房的软榻边。
卧房里,云雀早已候着了。
屋内燃着安神的檀香,水汽氤氲,一只偌大的浴桶摆在窗边,桶里盛满了温热的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荷花瓣,散着淡淡的清香。
去廖家吊唁半日,沾了一身的丧仪气息。
是该好好梳洗一番的。
温毓褪去衣衫,踏入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肌肤,驱散了周身的疲惫。
她靠着桶壁,闭目养神。
面上瞧着平静无波,心底却是翻江倒海——无数的线索在脑海里盘旋交织,乱得理不出半点头绪。
云雀立在桶边,拿起水瓢,舀起温水,缓缓淋在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声音也放得极低:“主子,您这会子,是什么打算?”
温毓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寂静的屋中忽然响起一记软糯的猫叫。
温毓缓缓睁开眼,循着声音看去,谢景那只白猫正蜷在纱帘后面,雪白的**沾了点檀香的气息,瞧着比来时又胖了些,愈发憨态可掬。
她手肘轻搭在木桶边缘,温热的水汽裹着淡淡的荷香袅袅升腾,氤氲得她脸颊晕开一抹粉霞似的潮红。几缕濡湿的青丝贴在光洁莹润的脖颈间,衬得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都浸了几分春水般的柔意,褪去了些许疏离,多了几分烟火人间的缱绻。
她朝那团雪白招了招手:“过来。”
白猫“喵”了一声,慢悠悠地踱过来,蹲在木桶下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温毓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弄着它柔软的耳朵。
同时心思百转千回,口中喃喃低语道:“这世间的死结,若是总想着绕开,只会越缠越紧,直至勒得人喘不过气来。与其任由它缠成一团乱麻,不如攥紧了那根线头,一刀斩断。”
白猫蜷在木桶下,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任由她一下下抚过柔软的皮**。
云雀听着主子方才那句低语,似懂非懂。
她没有多问,只拿起水瓢,舀起温热的水,继续一下下往温毓光洁的后背上淋。
这一晚,温毓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许久都不能入睡。
她睁着眼,望着纱帘外的夜色。
窗外是盛夏的夜,蝉鸣渐歇,晚风穿窗而入,倒也不算燥热。
她索性披衣起身,推开窗棂,凭栏吹了半晌的风,直到凉意漫上肩头,才挪到临窗的软榻上,和衣半眯着,在满室清辉里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冰天雪地,鹅毛大雪似揉碎的琼花,簌簌扬扬地落着,将天地山川都染成了一片皓白,连空气里都浮着细碎的、闪着光的雪沫,朦胧得像隔了一层薄纱。
她赤脚站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松软如棉,仿佛这漫天风雪只是一场触不可及的幻影。
正茫然四顾时,远处的雪雾里,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被风雪裹着,轮廓虚虚实实,看不真切眉眼,只余下一个模糊的、挺拔的剪影,一步步,踩着碎雪朝她走近。
她试着催动周身的感知,却发现灵力像是被这寒雪冻住了一般,沉在丹田深处,纹丝不动。
待那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靴底碾过积雪的声响仿佛就在耳畔,那人的眉眼在雪雾里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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