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映入眼帘,裴夫人肩披赤红洒金羽纱斗篷,好似一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正牵着裴渡缓步走了进来。
裴渡走的急了还有些喘,这会儿他愧疚的看了一眼叶景和,才和裴夫人一道向裴老夫人行礼。
“天这么冷,倒难为你娘俩折腾这么一场。既然来了,就都坐吧。”
裴老夫人睁开眼,口吻淡淡的说着,然后朝着裴渡招了招手:
“渡儿,来祖母这里。”
裴渡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我,我想挨着娘。”
他虽在祖母院里住到三岁,可和祖母并不亲近,今日祖母又无缘无故带走了长风,他却也只能这样小小的反抗一下。
裴老夫人微微垂眸,啜饮了一口茶水,这才不紧不慢道:
“渡儿如今倒也能立起来了,是好事儿。”
裴夫人绷着脸,闻言也只淡声道:
“渡儿三岁开了院子自个单住,若不自己立起来,哪日让那起子刁奴挑唆的众叛亲离,孑然一身,母亲总也是看不到的!”
“放肆!”
裴老夫人重重的搁下茶碗,呵斥出声,裴夫人却与之分庭抗礼,毫不相让:
“母亲说媳妇放肆,那媳妇今日就放肆一回!渡儿刚出生就被您抱到了松鹤堂,三岁自个开了院子住,媳妇信您,由着您给他安排了人手。
可这刁奴倒好,不知是得了谁的授意,竟在渡儿面前吓唬恐吓,将我学成那母夜叉,害我母子离心五载!
如今,渡儿好容易松快两日,他便又来寻渡儿的不痛快,媳妇竟不知渡儿是裴府的少爷,还是他是裴府的少爷!”
“你此言当真?”
裴老夫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的看向安信,裴夫人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只冷声道:
“堂堂裴府夫人若沦落到要诬陷一个奴仆,母亲何不让老爷写了休书,好过这般羞辱我!裴府这日子,我也过够了!”
裴夫人一通发作后,直接拉了裴渡离开,还不忘让带来的婆子抱走了叶景和。
那婆子带了条斗篷,直接将叶景和兜头兜脸的捂的严严实实,叶景和原本强打起的精神也在婆子一颠一颠的步子中,渐渐消散,整个人犹如回到河水中的小船,摇曳着昏睡过去。
不出意外,叶景和起了高热,裴渡一脸祈求的看着裴夫人,裴夫人毫不犹豫的让人去请了大夫来看,等煎了药,给叶景和灌下后,裴渡这才松了一口气的坐在了脚踏上。
“长风,长风不会死了对不对?他不会像小白一样死掉的,对不对?”
裴夫人不知裴渡为何抖的这么厉害,她只紧紧将裴渡抱在怀里:
“不会的,渡儿别怕,大夫说了,长风一个时辰就会退热,娘陪你一起守着他,好不好?”
裴渡安静的点了点头,裴夫人以前觉得儿子生性冷淡,可这两日接触下来,才知他常常敏感多思,可她不知是怎样的事儿,才能让一个五岁稚童这样恐惧。
“渡儿,可以和娘说说小白吗?”
裴渡安静了好久,裴夫人都耐心等着他,过了一刻钟,裴渡这才轻声开口:
“小白是我在花园捡到的一只小白猫,它没有娘,就像……在祖母院里的渡儿。
可是它遇到了渡儿就不一样了,渡儿就是它的家人,它很听话,渡儿做噩梦的时候,它就睡在渡儿的枕头边,它的毛毛好软,摸着很舒服,还有太阳的味道……”
童言稚语的描述,让裴夫人不由会心一笑,但很快她想起裴渡刚刚的话:
“那它……”
“它死掉了,祖母因为我衣服上的猫毛打了喷嚏,所以安信把它从我枕边抱走,淹死在院里的水缸了。”
裴渡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说着,可是眼中却盛满了哀伤,裴夫人忍不住将裴渡拥入怀中,她没有问裴渡为什么不告诉裴老夫人。
就像今日裴老夫人无缘无故就将长风带走罚跪一样,就算她知道小白的事儿,也只会相信安信的一面之词。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娘会护着你的,有什么事儿,渡儿都可以来找娘,就像这次一样,好不好?”
裴夫人松开裴渡,认真的看着他,裴渡轻轻点了点头。
小白死后的许多的日夜里,他都在想,如果当时他喊出来,让大家看到安信的恶行,小白是不是不会死。
可是,那时候的他,喉咙像是被浆糊填满,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他的嘴,他的唇舌都被他的胆怯堵住,让他失去了他人生中第一件最宝贵之物。
而到今日,长风差一点儿也离他而去。
幸好,这一次,他终于有勇气站了出来。
但可惜,他终究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坏孩子。
松鹤堂中,裴夫人一通发作,不由分说直接将人带走,裴老夫人面皮抽动了一下,这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反了!反了!我看她江文月是要造反了!”
裴老夫人年轻时在府里便说一不二,裴老爷子待她宛若明月,可惜去的早,裴老夫人一人硬生生将三个孩子培养成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还没长歪,可见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
如今上了年纪,虽只在松鹤堂吃斋念佛,可那说一不二的脾气却是一点儿没改,这会儿怒意上头,裴老夫人直接冷声下令:
“去叫大老爷来见我!”
玉屏使了一个眼色,玉莹颤颤巍巍的去了,等屋子里安静后,玉屏这才看向跪在地上想一座石雕的安信:
“老夫人,安信如何处置?”
安信这会儿恨不得念出隐身咒来,他只是想把长风赶走,怎么就好端端的惹上了夫人,弄下这么一屁股污糟事?
裴老夫人这才分心看向安信,房间安静的一瞬间,安信的心都差点儿从嘴里跳出来,随后便听到裴老夫人冷漠的声音:
“去查夫人所言真假,若假,送他和他老子娘去庄子住着便是。若真,哼,赏他五十板子,一窝子全都卖给牙婆!”
无论如何,因为他一个下人让裴府夫人伤了心,裴老夫人也不会留他在府上。
让他全家去庄子上,也未尝不是一种荣养。
可安信哪里知道裴老夫人的心意,他本就割舍不下裴府的富贵,这会儿连连叩头:
“老夫人!老夫人开恩啊!求您看在小的打十岁就在府里伺候,让小的留下吧!
您还记得吗?您嫁给老爷那个冬天,是小的给您捕了三天三夜的蝶,让您和老太爷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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