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清晰可闻,意识逐渐回笼。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敲击耳膜,明杳猛地坐起,失神望向房门,还未理清头绪。
下一瞬,房门破开。
苍潜推开仅剩一半的门,迈步进入,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了还在榻上的明杳。
“还活着。”他转身朝后点点头。
明杳立刻清醒,正要发作,却见燕巧风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一见到她,蹙紧的眉头顿时舒展,用手轻拍着心口。
“还好明姑娘你没事!一直不见回应,我还以为……”
明杳晃晃昏沉的头,含糊发问:“以为我怎么了?”抬头看向燕巧风,只见燕巧风与苍潜交换了个眼神,再看向自己时,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细看下来燕巧风面庞铁青,紧咬下唇,嘴唇也不见一丝血色。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馆中出事了,总之请先随我们来。”
寒风从破开的房门倒灌入内,明杳不由颤栗,点头同意了。
浓雾不散,雪霰漫天,几尺外的事物肉眼难辨。
明杳与燕巧风共撑一柄青色油伞,相互搀扶着。
脚下石板路滑,燕巧风走得又急,险些滑倒,好在有明杳一把将她扶住。燕巧风惊魂未定,脸色又白了几分,明杳忍不住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燕巧风斟酌着字句,却被走在前面开路的苍潜抢先了。
“死人了。”苍潜在前方站定,“到了。”
雾中隐约露出房屋一角,屋前站着几个人,他们分散而站,彼此间隔不短的距离。
“怎么那么慢!我们几个在雪天里冻得都快成冻肉了。”苟嘉梓拢紧披在身上的黑氅,狠命跺着脚。
“冷成这副模样怎么不进屋?”苍潜挑眉反讥。
左侧站着站得歪歪扭扭的付晦,整个人缩在狐裘里,只露出半张脸。他眼白泛黄,眼瞳浑浊不堪,明显是宿醉的表现。
武建柏站在右侧,他依旧身着单衣,正不停呵气搓着手,脸上浮现深深的担忧与胆怯,视线一直在下方游移。
在场不见薄烺与狄达的身影。
难道?
明杳心中一凛,快步上前,朝屋内看去。
风吵得恼人,刮来的寒意也冷得冻人,但这一切在看到悬在房梁上的黑影时,停了。
听觉、呼吸被剥夺般,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随脊柱攀升的颤栗,直达天灵盖。
这间屋子是柴房,本应避风干燥,却因那道缓缓旋转的黑影与滴、答、滴答不成节奏的异响,而弥漫着阴湿的腥气与不安。
明杳屏住呼吸探回身子,捧起一捧雪,脸埋入其中。
即使闭了眼,那道黑影也不断在记忆中闪回,唯有冰冷能让她冷静,消除不安。
“又疯了一个,真是太晦气了。”付晦啧舌,“究竟还在这里待多久!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无人回应付晦,也没人能说得清。
“是谁?”明杳抬起脸,细小的雪粒还挂在脸上,却无暇顾及。
“他家的车夫狄达。”苍潜偏头看向付晦。
“只是死了一个车夫而已。爷不奉陪了,爷要回家!”付晦喊上苟嘉梓一同离开,丝毫不理会武建柏的劝阻,甚至对他说:“付达没了,就由你驾车好了。”
明杳没有理会两人,问:“薄烺呢?”
“他脚程快,我拜托阿烺去攀月峰喊人了。我还叮嘱他记得通知侍从们报官。”燕巧风回。
一道身影撞破雾气而出,薄烺顶着满头落雪飞奔而来。
“不好了!吊桥断了!”人还没到面前,呼喊就传了过来。
闻言,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连离开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付晦立刻大声质问:“什么意思?我要怎么回去?燕馆主这事该你负责吧。”
气还没喘匀的薄烺斜视过去,冲着付晦露出大片眼白。他说:“吊桥断了,到不了攀月峰,连消息也没能传出去。”
燕巧风心头一紧:“这可如何是好?除了吊桥,飞月峰没有别的下山路了。我们被困在飞月峰了……”
“先去吊桥那边看看。”明杳一抹脸上的雪晶,作出决定,“所有人一起。”警告眼神重点扫过付、苟二人。
——
吊桥边,雪雾弥漫。
望不见断裂的吊桥,也望不见归途。
“吊桥是被飞月峰上某人损坏的。有可能是狄达自身出于何种原因而为,更有可能是杀害狄达的真凶所为。”明杳摸着拴在木桩上的半截麻绳说。
“姑娘这话太过可怖……会不会是被雪压断了?”武建柏眼睛快速扫过众人,难以置信。
“不可能。若被雪压断,在重力影响下,雪会堆积在吊桥中段,而断裂处也应当在中段。”明杳摊平双手做着手势解释。
苟嘉梓狞着脸,倒抽了好几口气:“这人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你又怎么可以断定是飞月峰某人所为,而不是攀月峰上的人?”
明杳晃晃截断的麻绳,正要开口嘲讽,苍潜比她更快一步。
“断裂处在飞月峰,不是飞月峰的人干的,难道还是攀月峰的人跑过来干的?这里也没人多出来啊。你喝酒把眼睛喝没了?呵,人族。”
一长段话连珠炮似的齐发,明杳也不由瞪大双眼,钦佩至极,默默补了一句“就是这个道理”。
明杳扫视一圈,看向燕巧风:“以防万一,容我再问一句。燕馆主,请问飞月峰全员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侍从在开席前已返回攀月峰,能留宿飞月峰的只有客人们……我去喊诸位的途中也检查过了,馆内没有别的人,除了车夫狄达,其余人都在这里了。”
明杳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真凶使用了延迟装置,顺利离开后吊桥才毁坏。但第二种可能已被排除,我仔细检查了麻绳附近,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延时装置,且飞月峰全员都在这里了。
“换言之,那个人就在我们之中。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明杳看向苟嘉梓,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把我们困在这里只为再度犯案,我们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苟嘉梓悚然,忙不迭问:“燕馆主,攀月峰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已经来了,也该发现吊桥断了,可怎么毫无动静……该不会攀月峰也出事了。”
气氛顿时一凝,众人再次深刻意识到受困了。
“还会有人死在恒娥馆吗?”燕巧风低语,持握伞柄的手倏然攥紧,指节泛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赶紧通知攀月峰……烽火,我们以烽火传信怎么样?”
“现在雾那么大,就算点了,攀月峰也看不见。”付晦扯着嘴角,下巴向着薄烺,“那乞丐小子不是会武功嘛,让他去修桥。不过话说回来,吊桥说不定就是他割断的。”
“你,你血口喷人。”薄烺满眼不可置信,他看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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