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惹上讨封大蛟跑不掉 三珠树

2. 斩蛟人

小说:

惹上讨封大蛟跑不掉

作者:

三珠树

分类:

古典言情

“臭不可闻。”少年鼻头抽动,剑眉倒竖,嘴角轻扯,满是嫌弃。

听见身后苍潜的喘息声逐渐变大,明杳动动身子,低声提醒:“呃,好像是在说你呢。认识?”

苟嘉梓跳脚绕过屏风,大嚷问出了众人的疑问:“这人谁啊?胆敢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死对头,势不两立。”苍潜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六字。

见不是来找自己寻仇的,明杳刚放下心了,忽又来劲了,拱火问道:“他是死对头,那我呢?”

“你?”苍潜忍不住浑身发起抖来,明杳猜测他是被气得发抖了,“你是冤家,是仇人,我恨之入骨。”

“好吧……”

非要自讨没趣……

哐啷。

屏风后传出动静,只见一物抛来,没有砸中任何人,倏地直接落地。

是一根碎成几小段的玉箸。

“滚出去。”屏风后有人怒喝,是付晦。

众人面面相觑,忽见少年蹲下身,半跪在地,一把抓起碎玉箸塞进怀里,之后又若无其事地起身看向燕巧风,点头致歉:“燕馆主,借贵馆一用。”说罢,拿琴弓敲敲苍潜的头,眼神意识跟他出去。

明杳琢磨着少年的眼神,虽然苍潜说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但是少年看他的眼神没有恨意,也没有杀意,有的似乎是为天下除害的决绝与激动?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身不由己地被苍潜拖着出了门。

身后的门无风自合,少年以琴弓作剑,卷起飞舞的朔雪,势指苍潜高声怒喝:“恶蛟你作恶多端,今日我螣蛇道第三百零八代斩蛟人薄烺就要替天行道!”

“一来就自报家门?斩蛟人?还传承了那么多代……可真悠久。”明杳不可置信地看向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乞丐少年,再扭着头打量一脸不屑的苍潜,思忖片刻,得出结论:“那你完了。”

“没错,我薄氏斩蛟人代代与恶蛟作战,死不旋踵,也因此短寿。”薄烺声音高昂,满是自豪,“我亦是如此,不惧不退。”

忽而,他像是才注意到明杳,皱起了眉,吐出一声叹息:“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姑娘,你本为人族,为何与这恶蛟形影不离?”

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把她俩绑在一起的究竟是谁!

“我可是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少年你这眼力还得在练练。”

“本蛟没有作恶多端。”苍潜出声打断耳边的聒噪。

“犯罪者也会说自己没有犯罪,你的话,不可信。”薄烺嗤笑,勾手将韧丝收紧,两人紧贴在一起。

苍潜此刻法力尽失,唯有在言语上与之周旋,能避开交战便是胜利。见薄烺不信他,苍潜便提议让明杳作证,仇人的证词自有可信度。

“敢问少侠,若偷食酿晒的鱼干算不算作恶?”明杳挤眉弄眼,问话看似正经却笑得直接靠在了苍潜背上。

一声“少侠”让薄烺很是受用,他勉强点头答算,福至心灵反问苍潜是否偷吃了鱼干。

苍潜盯着明杳,一言不发,身子又微微抖动起来。明杳知道这次他是又气又失望了。

哎,这傻蛟……都说了是仇人嘛。

——

支摘窗外,流云藏月,飞雪透月寒,观月阁内却暖意融融。

薄烺的目光在明杳与苍潜之间梭巡,几乎快要擦出火星子。他手上也一刻不停,自发夹起肉往嘴里塞。明杳视若无睹,抓起一把鱼干放进苍潜的碗中。

“吃吧,你最爱的小鱼干。”

苍潜傲气,一动不动。直到明杳扬眉警告,他才不甘又麻木地夹起一根放入嘴中咀嚼。

“看嘛,就说他可喜欢了。我经常拿鱼干喂他呢。”

端杯轻轻晃动,月下烛火中琉璃盏折射出好看的光芒,冰屑在酒液中浮浮沉沉发出细碎声音,明杳遥敬薄烺,一口饮下。

薄烺哼声收回目光,恶狠狠磨着牙,他竟然被一人一蛟给骗了!

忽然瞥见屏风后映出人影,那人扯了扯衣摆才从屏风后绕出。书生武建柏脸上酒晕未消,局促地拿着酒壶左右看了看,走向起身迎接他的薄烺,与之互通了姓名。

“薄少侠身着单衣,又在雪地中久站,不如饮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明杳以玲珑盏掩住表情,注意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听见对话才意识到对峙时定是薄烺设了结界之类的东西,以至于观月阁中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得益于此,她们才能以切磋武艺糊弄过去。

“好酒。”薄烺饮下,红晕立刻上脸。他看向身旁正给二胡上弦的狄达,劝道:“狄叔你忙活了那么久,也喝一点吧。”

“快好了,我先把外弦拧好。”狄达手脚麻利地穿弦、拧轴。

他双手掌心指根处均有厚厚的老茧,那是经年累月持握缰绳形成的。

狄达,付晦家的车夫。本应与众多仆从一样留在攀月峰,却因给人送东西到了飞月峰,后又因自家少爷发话,“所有人都给我坐下”而不敢离开,一直待到了现在。

“武某见弦有磨损,唯恐出了差错,便请狄叔剪几根马尾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倒是……”武建柏话没说完,目光瞥向屏风内。

屏风后充满酒气的胡言乱语频频响起,付晦正在兴头上,狄达也不敢此时告退,触公子的霉头。众人只好心照不宣,不再谈及。

沉默的空气实在难耐,薄烺又劝:“狄叔你就饮一点吧,驱散寒气才好干活。”说着,将酒杯递给武建柏,示意倒酒。

武建柏举着酒壶,迟迟没有倒,直到薄烺忍不住提醒,他才面露难色解释:“啊,我忽想起狄叔明日还要驾车,此时饮酒恐会误事,不如……”

“我有话问你。”苍潜忽地开口。

自进了观月阁苍潜就一句话也没说过,见他一脸正色,明杳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点头说:“你问吧。”

“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明杳不明所以,反问:“哪种?”

“威胁薄烺的话。”

薄烺认定苍潜是作恶的恶蛟,自然不会轻易被明杳的说辞说动。

“鱼干是特意给他的?你一人族姑娘把大蛟当家宠养?”薄烺如是说。

不信?那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加以言语修饰,说到薄烺不得不信。

薄烺自出师以来,再未归家,仅以书信简述近况。游子在外,报喜不报忧,在喜事上多费些笔墨,进行一定的夸大,写信人舒心,看信人放心,皆大欢喜。

如果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话……

可与之素不相识的明杳知道了,甚至点出了他随家书寄回的战利品是在哪个小摊前买的。薄烺脸顿时烧了起来,羞愧、怀疑、恼怒的目光来回变幻。

“这怎么能算是威胁了?是薄少年羞愧难当,散了心神,放过了我们。我就说他还得再练练嘛。”明杳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忽地眼神一暗,“再说了,少年心事,我明白的。”

苍潜瞥眼看向明杳,她低着头,好像有些黯然神伤?

往嘴里塞了一根鱼干,苍潜想,她本可不说那些话的,说了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知晓他人秘密的能力。或许也因此才树敌众多,本蛟的仇人做到这份上……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真可谓用心良苦,所以恩仇抵消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