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不再理会萧烬,撇下萧烬,兀自往长公主府寝殿的方向行去。
萧烬在其身后大步追赶,嘴角淡淡勾出一抹笑来。
直到萧烬被燕翎关在寝殿外头,而寝殿里大门紧闭,萧烬终于回过味儿来。
公主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呀。
秋翠回府就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寝殿外头,上前攀谈,这才解了这种尴尬。
“质子殿下,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秋翠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指了指燕翎的寝殿,“您跟公主殿下闹矛盾了?”
一直抱臂站着的萧烬见秋翠到来,总算是看见了希望:“小丫头……”
他道:“你们公主殿下未曾安排住处给我,你给安排一个?”
哪知道秋翠摇着头,连连摆手,就差严词拒绝了:“殿下没吩咐,我可不敢。我只是个丫鬟,不能忤逆殿下的。”
萧烬一时多了几分无语,燕翎如此果决,怎么她的丫鬟这么不当事:“不是让你忤逆,只是我因为救驾旧伤复发,总不能一直站在冷风中吧?”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寝殿里那个人的神经,大门倏地打开了。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燕翎板着张脸,也不理会萧烬,连看一眼都嫌多余,只是吩咐秋翠:“秋翠,唤府医给他熬点药吃,省得他旧伤复发!”
言毕,还是不看萧烬一眼,兀自进了寝殿。
萧烬摸了摸鼻子,外头实在太冷,总不能委屈了自己,便也跟着进了人寝殿。
不多时,府医就到了。
诊断一番后,便去开药。
于是,一时间寝殿中只剩下了燕翎跟萧烬。
燕翎瞬间有些头大,之前在宫中还好,一直让萧烬住在偏殿,但现在回了长公主府。
她又不是骄奢淫逸的性子,一间寝殿根本一眼望得到头。
他住哪?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后,倒是萧烬先开口了:“多谢殿下赐药,可否能劳烦殿下再给间屋子住?柴房也行。”
却不知哪个字眼又触犯到了燕翎。
却见燕翎冷下了脸,回答地干脆利落:“不许!”
她故意沉着脸,做出一副强硬的态度:“你是我的奴,就应该在我眼皮子底下。宫中都行,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行吧,长公主殿下的奇怪占有欲。
萧烬有些莞尔,笑意多了几分真诚:“那奴就听殿下的。只要殿下不嫌弃奴是个男的,碍了殿下闺誉。”
燕翎脸色一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尬,却还在给自己找补:“你放心,我武功好的很,你若有异动,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她脸色慢慢淡了几分:“北靖来的质子,你要知道。”她眸光深深,“我燕翎就算睡着,也一样能察觉你的一举一动。”
……
午时刚过,长公主府的大门就被人敲响。
门房一看,竟是文如琢,文大人。
文大人出身勋贵之家,如今又凭自己本事官拜郎中令,这上京谁人不识。
“大人今日不当值吗?”门房心中有几分疑惑。
“我……找秋翠。”一个“我”字在舌尖打了个滚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倒让人感觉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犹豫之色。
“文大人竟跟秋翠是旧识吗?”门房大爷更为疑惑了,挠了挠头,“大人等着,我去喊秋翠。”
“不必了,我进去找她吧!”
未等大爷阻止,就见文如琢迈进了大门,绕过门口雕龙刻凤的照壁,径直进去了。
习武的人脚程快,转眼就不见了人。
大爷的话还在嘴里呢:“于理不合啊大人!”
却已然不见了文如琢的影子。
须臾,文如琢就在东厢房处撞见了秋翠。
秋翠正拿着针线坐在外头,迎着冬日难得的艳阳缝补衣物。
秋翠一见文如琢,招了招手,迎了上去:“大人,来了啊,是有消息了吗?”
文如琢点头:“秋翠姑娘,找到燕桓了。”
顿了顿,他道:“不过人已经死了,是在冷宫的荷花池里发现的人。”
秋翠抖了抖身子,显然被骇了一跳:“竟然真是死了。”
文如琢见秋翠吓到了,心中多了几分怜惜,想到燕翎此刻跟他在一个府中,心中更是像烧了团火:“不然我帮你去跟公主汇报一下?”
秋翠忙不迭答应下来:“求之不得,这本就是文大人帮忙的,是文大人的功劳。”
文如琢摆了摆手,倒是因为秋翠的坦率与真诚,内心无端生出了一股愧疚。
他不敢再去看秋翠诚挚的目光,避开了她的眼。
“我带你去找长公主殿下。”秋翠放下手中的活计,拉上文如琢。
秋翠将文如琢一路拉到了长公主府正厅外头。
远远的,就看见厅外站着个人,只见那人抱着手臂,靠在廊下,似是在小憩,看背影却是个男子。
走近了,文如琢才发现,此男子竟是萧烬。
“他怎么会在这里?”文如琢指着萧烬,震惊中带着丝怒意。
秋翠却似乎习以为常:“长公主让他在这儿的呀,这有什么的?他还跟长公主住在一起呢,文大人就先别操心这个啦!”
说完,她道:“我去汇报。”
等秋翠一走,文如琢再不收敛,冷着脸质问萧烬:“你是何居心?”
萧烬漫不经心站直了身子:“与你何干?”他恶劣地勾起了唇,像是嘲笑,像是讽刺。
随即,萧烬走下廊来,兀自换了个地方站岗。
留下文如琢站在原地恨得牙痒痒,瞪着萧烬的背影,目光憎恶。
厅内,燕翎听到秋翠的汇报后,随即接见了文如琢。
文如琢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情绪后,进去便将在荷花池中发现燕桓尸体一事又跟燕翎重复了一遍。
燕翎闻言,皱了皱眉:“可还有其他线索?”
文如琢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燕桓被打捞上来时,身上还绑了块巨石。是被人用蛮力敲晕后,绑了石头沉的塘。”
蛮力?倒是与柳寒玉会武一事对上了。
燕翎兀自思索着。
燕桓一死,恐怕宫中那些太妃们又有一阵折腾的了,尤其燕桓的生母颍川陈氏家族出来的陈太妃。
前世,就仗着自己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屡次与王太后作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深深皱起了眉头。
文如琢小心观察着燕翎的神色,见燕翎眉头紧皱,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慢慢白了下来,辩驳的话语脱口而出:“燕桓为柳寒玉所杀无疑,但微臣真的不认识柳寒玉!”
他往前了一步:“殿下信我!”
燕翎陡然闻听此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有说过怀疑他吗?
见燕翎皱眉更深,文如琢一颗心顿时往下沉,出口的话语急得不过大脑,张嘴就来:“反倒是萧烬,行为可疑,柳寒玉所言幕后之人分明就是他!萧烬绝对认识柳寒玉。”
他见燕翎没有反应,急了:“殿下,您不能将萧烬留在身边,危矣!”
燕翎终于开口了,却是:“退下吧!”
语调和缓,声音平静。
文如琢却不肯就此罢休,直直跪了下来:“殿下,请听微臣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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