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三）
燕北北不解地问，“为什么是辰辰的成年礼？”
“他成年了，就会有自己的判断。”肖瑜轻叹一口气，“他现在还小，很崇拜阿程，处处以阿程的意见作为判断是非的依据。太早送给他，他理解不了，很有可能会把接受这份礼物视作对父亲的背叛。”
“嗳，你们家这个大儿子啊，真的，那个眼神跟顾总真是，不用验DNA就知道是他的种。”
“讨厌，嘴巴还是这么损。”肖瑜轻笑着拍了她一下，拿起手机悄声道，“阿程今天可能有点不舒服，我先问问。”
燕北北很识相地闭嘴，收起三个小礼盒，坐去了一边。
语音接通，顾程又先重重咳嗽了几声。
肖瑜的眉心皱起来，这下是真的开始担心了，“感冒了？还是过敏？有没有看医生？”
“嗓子痒，头也有点疼，我可能得晚几天回去。”顾程的声音很低，所处环境听起来更是安静得过分，“燕北北过去了吗？怎么今天突然想找她玩？”
“嗯，来了。你不舒服，的确应该在江城休息好了再回来。”肖瑜想了想，又说，“要不我过去陪你吧？你让孟卓去接我，我现在……”
“不用。”哪知顾程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径直打断道，“别过来，没必要。”
“先生……”
突然有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里传过来，可两个字之后便戛然而止。
肖瑜的神色有一瞬凝滞，顾程那边更是诡异地彻底静音，几秒之后才再度传来他的声音，故作镇静，“客房送餐，你别误会。”
肖瑜深深吸了一口气，“顾程。”
那边对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居然没有特别反应，“嗯？”
“专心用餐，别噎着。”
肖瑜咬牙切齿地说完，挂了电话，跟着就给家里的阿姨打了一个：“华姐，拿几瓶酒去客房。”
“什么情况？”燕北北没听到顾程那边的声音，可就肖瑜这边的反应来看，刚柔情蜜意了几句就话风突转，眼下看起来还有几分无处撒气的样子？
“本来我今晚就想喝两口，还真是瞌睡就来送枕头。”肖瑜得意地挑了下眉，哪里还有分毫不悦，拉起她边走边笑，“我猜他一定是在飞机上，赶着回来要给我一个惊喜，还偏要说自己病了，给我放烟雾弹。可惜刚才有个空姐不小心乱入了，哈哈，这个笨蛋，估计现在还以为我在吃醋呢，不知道得多开心。”
“……”燕北北看外星人一样瞅着她，“姐妹，你俩中二啊？”
“中二已经很棒了。”肖瑜一点没把她的鄙视当回事，眯弯了眼睛笑，“他刚跟我好的时候，根本就是幼儿园。这些年为了调.教他，我可没少下功夫呢。前几天我还又看了……”她脸色一红，做贼般四下看了看，附在燕北北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燕北北虎躯一震，不认识似的瞪大双眼看向她，继而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也红了脸，“细说，细说。我也学学。”
“哈哈，你看！就知道你这个色胚也会感兴趣……”
“小蹄子你骂谁色胚……”
“好啦好啦，来，我们调整一下情绪。我得看起来恹恹的才行……”
*
深夜突然接到管家通知，先生二十分钟内回来，负责起居的珍姐连忙又穿好衣服守在客厅。
接过行李，她开始详细的汇报：“一切都好，少爷们八点就睡了，太太跟燕小姐在花园里走了走，也很早就回客房休息了。就是……太太让我拿了两瓶酒去客房，心情好像不太好。”
顾程点点头，问，“下午带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就不开心？”
“那倒没有，是跟燕小姐从花园里散步回来的时候，才有点生气。”珍姐一五一十地道，“接少爷们回来的时候一切如常，因为饭后三少爷想吃冰激凌，太太还专门支开大少爷和二少爷，让燕小姐陪三少爷偷吃，她自己陪另外两位少爷在娱乐室抓了会儿娃娃，玩得挺开心的，一直在笑。”
顾程闻言微微勾唇，“嗯，知道了。去休息吧。”
“先生……”珍姐想了想，还是问道，“太太专门交代过，说您这几天在外边油水太足，回家后不让我们给您端茶倒水，饭也不许做，得她同意了才可以。您看明天的早餐……”
顾程挑了下眉，“她知道我今晚回来？”
“应该不知道吧。”珍姐回想了一下，才肯定地说道，“不知道。太太说的是，您明晚回来后，不许我们给您准备吃喝。”
家里的规矩，先生在家听先生的，先生不在家，一切以太太的指示为准。可现在先生提前回来了，最好还是请示一下。
顾程低笑一声，点点头，“今天就回来了，自然跟明天的要求没关系。一切照旧。”
“好。”
*
主卧里很安静。
每次燕北北过来玩，两个人都要在客房聊上整晚，让他独守空房。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顾程想到明天一早突然出现，某人惊喜又自责的模样，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换下衣服，走进了浴室。
*
洗漱完毕，床上多了个人。
黑丝袜，短背心，小夜灯昏暗的光线中，双腿一屈一直，恰到好处地遮挡了隐秘部位，留给人无限遐想，动人心魄。
他愣了一下，眉目顷刻舒展，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抱。
“先生……”肖瑜往后一缩，半躺半靠地拿手推向他的胸口，弯了眼眸问，“用餐那么愉快，吃不下了吧？”
顾程笑意更浓，拉开她的手圈上脖子，俯身低下了头，“我都回来了，还不明白？”
“嗯……”她又拿手指摁住他的唇，微微抬起脚尖在他腿上摩挲，“可是空姐比房间女侍应更性感啊……那个叫你先生的，有没有又给你递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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