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二)
“哈哈,我跟你说啊,辰辰真的是太有顾总那味儿了,说不定你们家顾总小时候就这样。”
夜来待几个宝贝早早睡下,肖瑜终于跟燕北北躺在了花园的摇椅上,吹着夜风说起了小话。
听着燕北北的话,肖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禹辰的确很有长兄风范,责任心强,有担当。可正如当年顾菲心中的委屈一样,他的优秀与榜样之力,对两个弟弟,尤其贪嘴又爱玩的三宝来说,也同样可能是碾压自信的存在。
可为人父母,一碗水就算端不平,也不能太倾斜。总不能因为要顾及三宝的自信养成,就对优秀出众的大宝刻意贬低吧?
头疼。
不过这个问题,是她跟顾程之间需要探讨的。而今晚她着急见燕北北,却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明知道小家伙们都睡了,可肖瑜拿出三个小礼盒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地往主楼的方向看了看,这才悄悄递给了燕北北。
“这什么?”
燕北北好奇地打开小礼盒,惊叹道,“纯金的啊?哇,这……这先不说多少克,光这个做工,啧,像是手工打造的呢?三个宝贝最近有什么共同的大日子吗?”
三辆小小的手工纯金老爷车,装饰着各色璀璨的宝石,在月光下发出褶褶光彩。
“姜昊送的。”
雨中撑伞的背影,只是隐隐让她有这样的猜想,可眼前的三个老爷车玩具和那本像极了自传的书,却是明证。
她想起那本书里的内容,眼眶又有了泪意。可这一次,她仰头望着穹顶的明月,弯起唇角,努力将它忍了回去。
书中的主人翁,出自宁城,自小成长在幸福快乐的三口之家。他暗恋着一个女孩子,在高中毕业前已心动不已,却怕耽误了她优秀的学业,隐忍不言。高中毕业那天,他写了一封长长的求爱信,在好友相助下,把数个篮球固定好,在篮板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而他,一遍又一遍在爱心正中央,练习那简单的三个字——‘我爱你’。
可是一通越洋电话过后,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原来那么多年幸福的一家三口,只是假象。他不时陪所谓父母前去探望的姑姑,才是他真正的生母,生而不养的母亲。
而他的生父……那是一个令人不齿的存在。位高权重时丧心病狂地签批了一个又一个豆腐渣工程,其中两座村镇学校坍塌,直接导致数个家庭丧失挚爱,也让他锒铛入狱,最终以死谢罪。
而更让他深觉耻辱的,是他甚至只是那人养在外边情人的儿子。出事之后,这个情人,也就是他的姑姑,不,生母,毅然舍弃尚在襁褓中的她,另寻出路。
如今她又用他的真实身份要挟他继承遗产。养育他十八年的‘父母’,也痛斥他享受了既得利益,却不懂回报。
那个暑假,他的人生观几乎彻底崩塌。多少个无眠的夜,他都茫然不知所措,任自己泪如雨下,一遍遍唾骂自己的存在,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的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不可撼动的?又有什么是值得珍惜的,值得努力争取的?
是她……也只有她了。
不离不弃,哭着闹着追着他,从舟城追到泽城,捧出一颗赤子之心,任他因为自己的自卑和怯懦不断伤害她,依然坚定地爱着他,守着他,让他再度燃起了改写命运的勇气,却又怕不能给她承诺,始终不敢放肆地拥她入怀。
遗产官司最终以姑姑的胜利结束,他最后那点幻想,也彻底消散。让她痛,他更痛。可留下来,罪人之子,不堪的出身,那样一个被捧在掌心的宝贝,为什么要因为他,承受诸多的罪孽?
他以为自己离开得很伟大,却不知道自己能决然离开,只是因为笃定她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等着他可以摆脱家族桎梏,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所以亲眼见到她衣衫单薄出现在另一个男人房间那刻,他失了控,只想带她一起,彻底离开这个痛苦卑劣的世界。
因为那个男人,他未能如愿。面对这样一个完全无法抗衡的对手,他除了用尽办法逼自己强大,再无选择。
可有时候,他又庆幸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让他没有在失去理智那一刻,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她那么好,值得最幸福的人生,怎么可以因为他而不幸。
他开始尝试和她重新联络,只为自己不会被她彻底忘却,哪怕她恋爱了,嫁人了,只要她的世界里还有他一丝位置,他都愿意努力重获。可她却渐渐关闭了那扇门,不肯给他留下任何念想。
好友的婚礼,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能再靠近她的机会。可那个男人在婚礼前跟他通了话,他没有具体说什么,却又似乎说了很多。这是那个男人在商场上惯用的伎俩,虚虚实实,却让人不敢冒险踏错一步。
所以他在婚礼上,强忍着不去接近她。可离开前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那座法式别墅对面,亲眼看着她与他月下低语,过着他可望不可及的小日子,幸福得刺眼。
他没想到她会再次主动走到他的面前,也没想到陪她前来的还有那个男人,更没想到……原来她也早就知悉一切,只是冷眼看着他做跳梁小丑。
或许,只有彻底没了念想,才能真正无坚不摧。
回到北国时,被冰雪尘封的心已经不再有活力,再无臆想的他,在继承人的道路上却变的得心应手。从国内召集的校友是他最忠诚的追随者,目标一致的联姻对象为他拉拢各界势力不遗余力,终于当他功成名就,跟联姻妻子一样都彻底摆脱了至亲的桎梏时,已不知不觉过去七年之久。
那一日,他如常摩挲着几乎褪去原色的红手绳,却在网络推送的新闻上,读到了关于顾氏掌门人赠予爱妻咖啡书屋的浪漫故事。
他的妻子凯希也看到了,她安慰地握了握他的肩,跟他说,“想她,就再去看一看吧。”
他摇头,眸色沉静地看向那只摇摇摆摆的金色小鱼,“还不到时候。”
他想见她。
即便说出那句‘此生不再相见’,依旧想得入骨。可时机未到,他那满身的耻辱,血脉自来的罪恶,根本不配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
之后这几年,他越发努力地发展事业,一次又一次向宁城周边各地捐款建学校,修危楼,甚至将慈善捐助延展到了修路通车,只为让更多的孩子有学可上,平安无忧,期望有一天能够洗净血脉中的罪恶。
终于宁城再偏远的区域都有平安小学,小孩子们雪片般的感谢信堆满了储物柜,三辆纯手工浇铸的老爷车也彻底完成,他才再次踏上了前往泽城的旅途。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安心地远远看她一眼,不再担心会污了她纯澈无暇的世界。
*
“这个傻子……”
肖瑜平静地复述了书中的大概,燕北北早已泪流满面,她一边骂姜昊傻,一边抹着眼睛,哽咽地问她,“所以,你们见面了吗?”
“没有。”肖瑜仰着头,目不转睛望着月亮,唇角微弯,“北北,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最乖,最纯真的人,其实是姜昊啊。”
“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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