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波本再度回到旧港酒吧时,午夜的酒廊里依然回荡着那首迷梦般的背景音乐。
也不知道这是谁的爱好。星空灯依然缓缓旋转着。这座酒廊与其说真的是个永远不会迎来白昼的永夜,不如说更像是地面上那座热带岛屿的水下部分,沉在日光到达不了的深海之中。
波本坐在卡座里,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报告,一边慢条斯理地啜饮着一杯阿佩罗橙光。
情报组的新野坐在对面,此时正略带紧张地抓着自己的酒杯,等待波本对他提交的报告进行审阅。
“所以说,新野,”波本放下手机:“贝尔摩德受伤的消息,现在已经几乎人尽皆知了吗?”
新野点点头,低声回答道:“是的,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研究所内,包括冈山这样的下级后勤人员,都已经得知‘那位女士’遭遇意外、并且短时间内都不会再继续活动这件事了。”
波本略显诧异地挑眉:“消息是从哪里传开的,你有头绪吗?”
“是、是的,波本大人,经过确认,这个消息主要的来源是情报组的下线高桥、藤原等……朗姆大人发布任务的时候他们也在杯户町,于是也收到了任务通知。”
说到这里,新野像是嘲讽又像是无语:“然后他们根本没有去确认车祸受伤的是不是贝尔摩德大人,就开始……”
这时候,一位女服务生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波本的手边。鲜艳的柠檬在杯中轻轻摇晃,清澈的红色酒液折射出宝石一般的光泽。
波本抬手让新野暂时停下,皱眉看着这杯酒,抬头带着疑问看向送酒的女服务生。
这是一位陌生的女服务生,穿着酒廊的制式套装,在面对代号成员时明显显得有点局促,不过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波本大人,是那边的女士,希望请您喝一杯酒。”
她微微侧身,向波本示意另一边的卡座。
那位女士见波本的目光投向这边,于是微笑着向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展示自己手中和波本面前一模一样的酒。
她笑意盈盈,眼波流转之间,似乎有无数秘密,等待人们去探究。
波本若有所思。
见意思已传达,女服务生没有再多嘴,微微点头,转身轻盈地离开了。
波本的目光在那边的陌生女士身上稍作停留,就又转回自己手边的酒杯上,将它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这杯酒入口香甜,但渐渐的,苦味逐渐浮现,并占据了主导。草本香气里藏着轻微的果香,是一杯清爽提神的低度利口酒*。
波本的眼睫低垂,已经认出了酒的名字——“美国佬”。
他思考了片刻,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杯中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
新野下意识抬起眼睛。波本挥挥手,示意新野不要跟过来,自己则转身走到另一边的卡座,不客气地直接坐下:
“艾薇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喝酒,却没有去工作呢?”
卡座里的女士身披低调的黑色羊绒长风衣,而内里隐约可见的是一件深红色天鹅绒长裙,在酒廊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仿佛凝固的血液。
女人抬起头,那张脸并不是女服务生艾薇青春稚嫩的面孔,而是一张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带着细纹的脸庞。
她微微笑了,眼角的皱纹如同优雅的鱼尾:
“艾薇小姐?那是谁?波本大人,难道是你在旧港的小情人吗?”
波本将酒杯换到另一只手,略带不耐地回道:“艾薇小姐,不是你请我喝一杯的吗,何必又绕圈子呢?”
“嘘,”女人将食指竖立在自己饱满的红唇前方:“波本大人,请叫我罗莎女士。我只是见到一位年轻有为的代号成员,想要感谢你为组织认真工作,于是想请你喝一杯我所喜爱的酒罢了。”
说到“认真工作”几个字,女人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仿佛被逗乐一般的笑。
波本也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紫灰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讥诮。
他冷淡地说:“认真工作只是分内之事。毕竟,不认真的话,烂摊子也需要靠自己收拾,不是吗。”
“但是波本大人的工作一向都完成得很好呢。就连我这种不常在日本待的边缘人,也听说过情报组的后起之秀。”
罗莎女士笑意不减:“让我们为优秀的波本大人干一杯吧。如果有机会,我也希望能有什么地方能帮到波本大人呢。”
语毕,她微微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波本“啧”了一声,没有接话,但眼中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许。他说:“那么,我……”
这时候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起,很快又停下了。波本和贝尔摩德同时皱眉。贝尔摩德伸手,从精致的女士手提包中摸出一只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提示,贝尔摩德的脸色瞬间变了。波本不由感到诧异。但贝尔摩德并不打算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顾不上伪装,“啪”地一声将手机放在桌上,锐利的目光从酒廊的几个角落扫过。
但很快,她又放弃一般地垂下眼睛,将手机放进手提包里,整理了一下头发,就站了起来。
波本皱眉,出声询问:“罗莎女士?”
贝尔摩德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绝非演技,而是真实的惊悸。
她好像这才意识到波本还在这里。她匆匆说了句“抱歉”,转身就离开了卡座,向一条隐秘通道的方向走去。
波本坐在卡座里,眼睛若有所思地随着贝尔摩德离去的方向,双手手指无意识地交叉在一起。
刚才的惊鸿一瞥,波本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
“既然来了,就来见我。你知道我在——”
后面的部分就被手指遮挡,再也看不见了。
——你知道我在……哪里?还是说,你知道我在……等你?
这是谁发送的邮件?波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发信人不光知道贝尔摩德的“受伤”消息只是一道伪装,甚至知道贝尔摩德在哪里。
并且,发信者本人可能就在酒廊的某处,正凝视着这个角落。
一股寒意沿着脊背向上爬升。波本甚至感到酒吧里的每个角落好像都布满了无形的眼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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