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百里纭笙动了!
她身形如电,手并指成剑,一道凌厉剑气直射屋顶!
“轰!”
屋顶炸开一个洞,同一时间,房间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蛇妖布下的禁锢阵法,此刻被剑气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阵法反噬,蛇妖闷哼一声,嘴角渗血。
“你——”它又惊又怒,没想到百里纭笙出手如此果决。
百里纭笙不给它喘息机会,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剑身通体银白,在月光下流转着寒光。她手腕一抖,剑花如雪,直取蛇妖咽喉!
蛇妖急退,双手结印,黑气从掌心涌出,化为数条黑蛇扑向百里纭笙。
百里纭笙剑势不减,剑光过处,黑蛇纷纷溃散。
她身形极快,短剑如影随形,逼得蛇妖连连后退。
几招过后,蛇妖脸色越来越难看。
“嗤!”
短剑划过蛇妖臂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蛇妖惨叫一声,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它最擅长的幻术和毒阵对百里纭笙无效,正面交手又完全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房门“砰”地被撞开!
楚衍之持剑冲进来,一眼看到地上玉行的尸身,又看向现出原形的蛇妖,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脸色骤变:“妖物!原来是你!”
蛇妖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百里纭笙剑光封住它退路。
就在蛇妖侧身避开的瞬间,楚衍之抓住机会,长剑如虹,直刺蛇妖后心!
“噗——”
剑身贯穿胸膛。
蛇妖身体僵住,缓缓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
它艰难转头,死死盯着楚衍之,眼中满是不甘:“杀了玉门山那么多弟子……没想到……竟然死在你手上……”
它用尽最后力气,手指忽然结出一个法印。
一道黑烟从它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诡异的符号,随即消散无踪。
随即,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同一时间,屋内景象开始扭曲。
客栈墙壁如水中倒影般波动起来,桌椅融化,地面开裂,月光、门窗,一切都在旋转、消散。
百里纭笙稳住身形,刹那间,眼前已是天光大亮。
她站在一片竹林外的空地上,晨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
幻阵破了。
楚衍之站在她身旁,手中剑还在滴血。他哀伤的看着地上玉行的尸体。
百里纭笙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蛇妖最后发出的信号,恐怕是在通知同伙。”
楚衍之却摇头,“这里还有我的师兄弟……我必须带他们的尸体回玉门山。不能让他们成为孤魂野鬼。”
百里纭笙看着楚衍之,没说话。
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温和的眼睛此刻盛满决绝。他背起玉行的尸身,道,“白姑娘,就此别过。”
百里纭笙沉默片刻,道:“我姓百里,名纭笙。”
楚衍之抬眼看向她,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我猜到了‘白’并不是姑娘的真姓,却没猜到原来是赤星门的百里门主,整个仙门,唯有赤星门门主一族姓百里。”他拱手,郑重行礼,“百里门主,失敬。”
百里纭笙道:“不必多礼,我本就打算在竹山镇寻人,一时不会离开。”
这话说得平淡,但楚衍之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她会护他,直到他启程时再离开。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深一揖:“多谢。”
百里纭笙跟在楚衍之身旁,一天一夜过去,没有任何异常和危险。
楚衍之在这期间做了一辆辆简陋的木板车,随后他一具具背起同门师兄弟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摆放在车上。
百里纭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十二具尸体整齐地排列在板车上,用粗布勉强遮盖。楚衍之站在车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静:“百里门主,我要出发回玉门山了,告辞了。”
百里纭笙点头。
楚衍之伸手抚过覆盖尸体的粗布,声音很轻,“各位师兄弟……我带你们回家。”
他拉起车绳,板车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向前移动。
百里纭笙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随后她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一阵风过。
她猛地抬头,看向路旁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在叶隙间一闪而过。
百里纭笙瞳孔微缩。
竟然在这个时候来?!
她忙朝着楚衍之离开的方向疾追而去!
刚转过竹林弯道,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板车翻倒在地,尸体散落一旁。
楚衍之倒在地上,嘴角溢血,一动不动,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
黑袍人背对着她,身形高瘦,兜帽深深垂下,看不清面容。
百里纭笙疾奔过来。
那黑袍人察觉到动静,一双眼猛地看过来,目光越过空地,最后落在了百里纭笙袖间。
那里,黑色灵牌的一角从袖中露出。
黑袍人盯着灵牌看了两息,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辨男女:“还不快过来帮忙?”
百里纭笙心脏狂跳,脑中念头飞转。
这个人在盯着灵牌,且一身黑袍……
线人说,只有持此牌者,砚君才会现身。
而此刻,黑袍人见到灵牌后的反应是命令她“帮忙”——
他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电光石火间,百里纭笙已做出决断。
她上前几步,拱手行礼,声音刻意压低:
“砚君。”
黑袍人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恭敬很满意。他指了指翻倒的板车:“去,把那批货里最好的带过来。”
货?
百里纭笙瞬间想起蛇妖曾说过的话——“我只是替人办事罢了”。
蛇妖的目标是玉行,因为“他剑术修为还不错,内丹肯定也不差”。
百里纭笙在玉行的尸身前蹲下,将玉行的尸体拖到砚君面前。
砚君俯身,手指在玉行丹田处虚按。片刻后,他低低笑了一声:“不错……金丹中期,根基扎实,虽有些杂质,但尚可一用。”
他右手成爪,猛地刺入玉行腹部!
“噗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百里纭笙瞳孔骤缩,几乎要控制不住出手的冲动,却硬生生压下。
她看着砚君的手在玉行腹腔中搅动,几息之后,掏出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圆球——玉行的内丹。
内丹离体的瞬间,玉行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一具枯槁的干尸。
砚君口中念念有词,掌心猛地爆发出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烟,那黑烟疯狂地翻涌、凝聚,半空中竟扭曲成了一只乌鸦形状,双眼处燃烧着两点幽幽的红光。
乌鸦张开嘴,衔住内丹,随即振翅高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沉沉的天幕之中。
砚君满意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楚衍之手指动了动,似乎要醒了。
砚君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看向楚衍之。
“竟然还活着?”他声音骤冷,带着杀意。
他抬步就要朝楚衍之走去。
百里纭笙心中一紧,急声道:“砚君且慢!”
砚君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百里纭笙大脑飞速运转,声音却保持平稳:“这些玉门山弟子若真一个不留,只怕玉门山绝不会善罢甘休。玉拂子若他拼死追查……”
她顿了顿,观察着砚君的反应:“不如留这个活口。让他回去,将所见传遍仙门,让那些仙门知道我问天盟的厉害,加以震慑。”
砚君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动他的黑袍,他忽然冷笑一声:“震慑?让仙门知道我们的厉害?呵……主意不错。”
他看着百里纭笙,“但是,主子曾经立过规矩——要杀,就绝不留活口。”
他眼睛刹那间寒光凛冽:“你根本不是我们的人。说,灵牌从何而来?!”
话音未落,砚君骤然出手!
黑袍翻飞,一道黑气袭向百里纭笙面门!那黑气中隐有鬼哭之声,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死!
百里纭笙早有防备,身形急退,同时袖中短剑滑入掌心,剑光一闪,劈开黑气!
“铛!”
剑身与黑气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砚君双手结印,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如罗网般向百里纭笙罩下,同时发出另一道黑气袭上楚衍之!
百里纭笙剑势如虹,剑气纵横,将袭上楚衍之的黑气斩碎,又极快旋身避开那一道道黑色符文。
楚衍之还在一旁,百里纭笙必须分心护他周全。
很快,百里纭笙额头汗珠渐起。
然而就在这时——
“笙笙!”
一声清喝从林外传来!
紫影如电,瞬间闯入战圈。来人一身长袍,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焦急与关切,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雪,一举斩碎大半符文!
百里纭笙一怔:“宋旭庭?”
来者正是刚与她退了婚约的前未婚夫,九瑶宫少宫主,宋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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