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关风词那句话的威力所赐,秋沉鸾脑子发懵,脚下也发飘,上马车时还踉跄了一下,晋楼见状想来扶她,却被另一只手抢先。
关风词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了上去,低声说了句“等我”。
一进马车,秋沉鸾便迫不及待放下车帘,只觉得被他揽过的腰间也泛起阵阵痒意。
她不自觉摆弄着腰间的穗子,想着关风词说的话。
外面关风词与晋楼正向王仲元拜别,王仲元看着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小弟子,眼眶难得有些湿润。
晋楼回中州,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叮嘱,但该说的这些年已经说得够多,再往后的路,他必须自己走。
何况还有关风词在。
对于关风词,他向来是信任的。
所以他只是摸了摸这个小弟子的脑袋,没再多说。
晋楼被打发走远,只剩昔年的师徒二人叙话。
“我把晋楼交给你了,风词,中州路远,山高水急,切记小心。”
关风词郑重朝王仲元行了个礼:“先生放心,风词知晓,当年之事,我定会替晋楼、替王叔讨回一个公道。”
王仲元满是感慨地喟叹一声,拍了拍关风词的肩:“兜兜转转,竟还是要你来做这把刀,只是风词,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背后之人你应当清楚,若你执意揭开旧事,阻力必然不小。”
“我以为我来此,先生就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
王仲元盯着关风词,即便他方才说了这样的话,老太傅的目光也依然未起一丝波澜。
显然他的确早已知晓。
或者说一直以来,他都在等待着这一天,所幸,在他这把老骨头闭眼之前,等到了。
“先生不骂我?”
王仲元摇摇头:“世道已经如此,我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满脑子礼义教条的老古板。我离开京城太久了,朝堂里那些事,也很久不过问,但我了解你,你既然来接晋楼,必然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
“我从不担心你会失败,关怀明……”王仲元没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但显然也并不如何尊重这位当今天子,“当断则断,这个道理,应当不用我再教你。”
“先生放心,我明白。”
“罢了,再说下去就显得我啰嗦了,最后一件事,那位姑娘,你既然真心相待,就切莫失了礼数,若是当真动了成婚的念头,老朽我倒是乐意替你走上一遭,做个说媒人。”
王仲元见一提到马车里的姑娘,关风词神情便柔软不少,还有何不知。
“再等等,等我将该做的事做完,必然请先生为我劳累一回。”
他朗笑一声,摆着手道:“那可说定了!好了,去吧,你们还有路要赶。”
关风词再度躬身拜别,王仲元忽然又道:“对了,风词,当年你皇祖父曾为你取字颂安,时移世易,颂安二字既然另有归属,我便另赠你一字,可好?”
“请先生赐字。”
马车重新踏上了来时路,但这一次驾车的变成了晋楼。
关风词使唤这个小师弟十分得心应手,也不知究竟为何,晋楼对关风词的话言听计从,让他驾个马车,也像是领了什么了不得的差事般兴冲冲的。
使唤头驴子还得吊根萝卜呢。
关风词正襟危坐:“自然是因为我这个师兄做得极有威严。”
他抬眸看了眼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帘,忽然无声凑近秋沉鸾。
秋沉鸾原本在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干、干什么?外面可还有人呢?你的威严不要了?”
关风词挑了挑眉:“鸾鸾以为我要干什么?”
她怎么知道?!
自打知道关风词不是那个倒霉皇帝,认清自己的心意后,这一路上二人关系显而易见地亲近了不少。
起初秋沉鸾觉得,关风词怎么说也是个自小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古人,就算二人已经表明了心意,也不会和从前有什么变化,但她很快就发现她错得离谱。
关风词的确没有做过什么越界之事,也没说过什么出格的话,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理论经验虽然丰富,实战经验约等于零。
如此一个容色俊俏的郎君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仅仅是这样的靠近就足够令她心跳加速浮想联翩了!
腰间忽然一沉,关风词随即退开。
秋沉鸾低头,见腰间玉佩被他扯下正捏在手中把玩,明白过来他又在故意逗她,不由得牙根痒痒。
“关公子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上好的羊脂白玉,鸾鸾是要予我做定情信物?”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没有否认的道理。
秋沉鸾点了点头,一脸淡然道:“不错,你赠了我琵琶,这玉佩你若是看得过眼,拿去就是。”
不知怎地,听完这话关风词却忽然笑了笑,他拨弄了下玉佩底下悬挂的穗子,将玉佩举到她跟前:“自打我提及成婚之事后,你便一直心神不定,穗子上都多了好几个死结。我思来想去,总不会因为你对太傅做主婚人一事有何不满,那就是对我不满?”
他再度逼近,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不容逃避:“或者说,是对和我成婚之事,有所疑虑。”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秋沉鸾几乎无从否认。
马车原本就不大,此刻她几乎是被他困在角落里,摆明了要她给出一个解释。
秋沉鸾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若真要说起来,他们相识的时日并不算长,确认心意也不过这半个月的事,她实在不明白,关风词究竟是怎么就想到成婚那么远的事上去了。
见她久久不语,关风词又问:“秋沉鸾,你对我,究竟是什么心思?作何打算?”
他此刻面无表情,浑身紧绷着,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会随时扑过来撕咬。
但秋沉鸾眼尖地发现他平静的眼神底下,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害怕。
他在虚张声势。
想通这一点,秋沉鸾顿时冷静下来,随即又忍不住觉得这个会患得患失的关风词有些可爱。
她毕竟写过不少言情小说,情话简直信手拈来,情郎这是没有安全感,好办!
她忽然抬手搂住关风词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了些,二人的鼻尖几乎快要挨到一处,关风词平静的面容上顿时裂开一道缝隙,难掩震惊。
见此,秋沉鸾更是笃定,她笑得甜甜蜜蜜,就如寻常情人间低语呢喃一般对他道:“你问我是怎么想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不过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对你自然是——情深意笃,如痴如狂。”
这一次,关风词许久都没能再说出话来。
若她单单说心悦于他,他或许还有理智追问,既然心悦为何又对与他成婚的话题如此回避。
可秋沉鸾却说:情深意笃,如痴如狂。
她何时、她何时对他的心意,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对了,她早就暗暗倾心于他。
他又想起那碟花糕,想起她月下酡红的面容,想起这一路上二人相处的那些日日夜夜。
关风词突然觉得,这马车实在太小了,车里仿佛都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填满,满得他无从逃避。
许久后,他才将那枚重新理顺穗子的玉佩贴身藏入怀中,随即一言不发地出了马车。
秋沉鸾听见晋楼讶异地问他为何出来,他说透透气。
晋楼便说:“那要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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