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大晴。
迎亲的马车从宫里驶出,在江府停下,走完奠雁礼后太子妃同父母拜别。浩浩荡荡的队伍特意在城中绕了个圈,敲锣打鼓的喜庆这才渐渐隐入宫门。
沈砚珩作为太子如今最亲近的臣子随侍左右,沈轻宁则凭着太子亲写的请帖入了宫,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此处是东宫旁闲置着的一处寝宫。
不多时,丝竹鼓乐之声进了东宫,宴会上也热闹起来。
圣上、皇后早早地等在了东宫,陪着在这宴会上坐着的是皇后之下唯一的妃子,五皇子生母静妃。
静妃不喜吵闹,待东宫的仪式走完,锣鼓声渐小便托词离了席。
沈轻宁跟着身边的夫人贵女一齐行礼,怀里揣着的信始终没找到机会送出去。
重新入座,沈轻宁淡定将殿里投向自己的大量目光悉数收下,面不改色。
她这位置着实有些尴尬。
也不知安排位置的宫人是太忙,没顾及到她这个小小的四品武官假妹妹的尴尬处境,还是特意存了看她笑话的心思,她初进殿时一眼扫去,宁远侯府的位置竟就在她身旁,只隔了一户人家。
今日宴会的主角不便出席,唯一的“贵人”又早已离开,不消片刻,殿内就喧嚷起来。
她待在此虽然无事可做,但时辰还早,此时离席未免会被有心之人暗中传播,惹了哪位贵人不快就不好了。
沈轻宁往右侧看了一眼,念真跟在柳夫人身旁,正被几个世家夫人围着说话。她收回视线,还是先不去打扰她了。
她倒是想安分度过这次宴席,耳畔却传来一声讥笑。
“苒姐姐,按我说你就是性子太好,这才叫那些个阿猫阿狗还敢往你面前凑。”
眼神都毫不避讳地扫向她了,这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沈轻宁没有为自己出言辩驳的想法,这里是皇宫,出殿没几步就是正在宴请朝臣的东宫,里面还卧着几尊得罪不起的大佛。说话的贵女看模样便知年岁还小,她们几位小姐围在一起,周围竟也没个懂理的长辈管着。
见她充耳不闻,说话之人还想再提高声音说些什么。沈轻宁反思了一下,自己素来低调,往日里是怎么得罪这些人的?
神情自在地饮了口花茶,沈轻宁果然看见殿内角落里候着的几个大太监交换了眼色,正准备上前来适当劝阻两句。
刚有些走神的楚苒这会儿倒是听清了面前人说的话,顿时皱起眉直言道:
“殿里的人都有东宫发出的请帖,唐小姐,你这话说得可不太对。”
被称为“唐小姐”的人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挖苦沈轻宁来讨好的对象不仅不承她的情,反而用这么一句话来儆示她。
她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这处,转身前却是不轻不重地瞪了沈轻宁一眼。
沈轻宁有点想笑,她从头到尾可一句话没说,怎么就又被人记了一笔?
不愉快的氛围一出,方才还聚在一起好奇楚苒的小姐都散了个干净,但暗里还有不少人家正观察注意着这边。
沈轻宁看着朝自己这来的楚苒,笑道:“你就不担心回去之后侯爷责怪于你?”
楚苒也摸清了些她的性子,配合沈轻宁的调侃,随手取了她桌上的一块茶点。
“怪我干什么?我只是觉着你面前的这碟糕点做得精致,来尝一尝罢了。”
见她们氛围和谐,却像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般,四周投来的目光少了很多。
楚苒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总觉得你变了很多。”
沈轻宁:“哪里变了?”
楚苒说不上来。
此时离她们城门初见其实也才过了半年不到,沈轻宁的样貌性格和那时相比没太大区别,但瞧上去,又觉得几乎判若两人。
沈轻宁自问自答,“或许变的是你呢?身份变换,看人看物的心境也就不同。”
话题就此终结。
楚苒想起了沈轻宁先前托自己送信,但今日好像没见她同谁接触,遂问道。
“先前我让人给你递了消息,你回信说也收到了请帖,那你要做的事都做了?”
沈轻宁摇摇头,“还没有,但也不急,请帖是哥哥给我的。”
沈砚珩说是太子亲手给她写的,但沈轻宁知道,若他不开口,太子决计想不起来请她这么个人。
“沈大人可真疼你,”楚苒刚说完就对上一双带着些许警惕的眼神,无奈失笑:“你的哥哥,你的,我可没那福气。”
沈大人冷冰冰的,若真成了她哥哥,估计做什么都会被管着,她才不要。
确定女主和小反派没有接触,沈轻宁这才满意。
想起上次在沈府,沈轻宁对自己提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和她抢哥哥,楚苒忽然有些好奇。
“对了,你……”
“冉……轻宁。”
话被打断,沈轻宁望向来人,神情一滞。
冉,还是苒?她叫的是谁?
付泽兰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隐隐泛着疼。她平复了一下心绪,尽量冷静开口:
“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你哥哥他,他还好吗?”
“臣还清醒。”
沈砚珩又挡下一杯酒,对着太子回道。
在榆关的那些日子造就了他如今还算不差的酒量。
太子素日待人亲和,他大婚,这些个平日里交好的官员倒也壮起胆子轮番敬起了酒。
身上酒意渐浓,在席的王公贵族也终于停了劝酒的话,看着太子和云麾使离去。
太子的寝居在后院,从前厅出来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通过回廊,从布置精妙的庭院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新房。
陆峥带着人恰好巡视到庭院,沈砚珩遥遥地和他对了一眼视线,各自专注眼下的事务。
离新房进了,太子的酒意被风一吹醒了大半,记起江宛仪拜托他的事情来。
他缓了脚步,看向身后一步远的沈砚珩,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砚珩啊,你跟在孤身边多久了?”
沈砚珩拱手答道,“若以臣成为殿下伴读之日算起,已快满四年。”
四年,听起来倒也不算太久。但沈砚珩的四年从十四岁到十八岁,除去榆关两年,余下的时日几乎都耗在了东宫。
太子需要一个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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