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榆溪简直匪夷所思,不知道为什么寥寥几句,就被他扯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她直勾勾地盯着孟知许,迫使他跟她毫无保留地对视。
“阿许,首先,我们之间是我先主动,我不会后悔。其次,家境并不是我择偶必备条件之一,你的家境好坏、家中资产几何我都不在乎,我在意的,仅仅是你这个人而已,明白吗?”
孟知许呼吸几分急促:“那你家——”
“已经告诉过我妈妈,她没有意见,阿公阿婆肯定也不会有意见。”榆溪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冷静自持打断他。
“什么时候……”孟知许舔舔干涸的唇瓣,“什么时候说的?”
连他都还没有……她竟然……
“刚在一起就打电话跟妈妈说了。”
“溪溪……”
店里除了他们几乎没什么人,他缠绵缱绻地叫了她一声,榆溪不期然看到他红透的眼圈。这双本就深情的桃花眼,让他怎么看都像一只眼里只有她的、湿哒哒的可怜小狗。
孟知许从来都是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幅模样?
榆溪心里软软的,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眼角:“不是知道我小名叫郁郁吗?”
孟知许垂下眼睫,不让她看到自己眼底那些浮上来的阴暗妒意。
他固执地叫她溪溪,就是想区别于江驰长年累月以来与她的亲昵,他希望自己在她这里是独一无二的,让她听到这个称呼就条件反射似的与他划上等号。
很像那些为爱拈酸吃醋的人吧?从前的他对此嗤之以鼻。
但他没想到现在,仅仅是跟她在一起短短的时间内,他就成为了这样的人。
他弯了下唇:“我喜欢这么叫。”
“随你。”
榆溪突然想起来:“对了,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
“社区上看到的呗。”榆溪得意地笑,好像是想把他初见时调侃她那句找补回来。
孟知许扫过她松弛的眉眼,才发现榆溪性格里暗藏的那部分游刃有余的散漫,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确实跟江驰很像。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像坐上过山车,又急速往下掉。
“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礼物。”
孟知许适时抬眉:“什么?”
“保密。”
她故作姿态笑靥浅浅,再次轻易哄好了他。
-
孟知许的生日礼物是一柄梨木法槌。
他生日前,榆溪就心血来潮地提议,生日当天两人上午都没有课,不如去旁听一场庭审。
孟知许自然无所不从。
彼时刚旁听完一场庭审的榆溪回到车上,面色凝重:“那些工人好惨,付出了劳动却拿不到应得的工资,上游公司也按时支付了款项。”
“只有承接项目的公司有恃无恐,他们早早将钱挥霍一空,即便判了,也拿不出钱支付给工人。”
主驾驶的孟知许情绪也不是太好:“刑法可以防止一般邪恶的许多后果,但刑法不能铲除邪恶本身。①”
榆溪从包里拿出长方形锦盒,郑重交到孟知许手上。
“生日快乐,阿许,”她满腔真挚,“希望你此生为真理而战,为正义而生。”
她原本计划在餐厅给他,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觉得恰好。
金辉透过车窗洒在榆溪皎白面庞,孟知许感觉眼眶被炙光烫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脏也剧烈跳动,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
锦盒中安静躺着棕红色法槌和底座。
区别于普通法槌对称半圆形槌身,这柄法槌质地坚硬、光泽鲜艳,槌身、手柄一体,槌头为维京海盗祈求和平的图案,锤头一小块铭牌上用冰岛语与拉丁语刻印着“社会必须建立在法律的基础上”这句著名的格言,无声昭示着自身的威严与肃穆。
孟知许双手持槌,庄重轻抚,法槌翻转间,他无声念出铭牌上的格言,心中一震。
这柄法槌可是号称“索尔斯木槌”,在联合国大会上使用的。
他双手微抖,错愕看向榆溪:“它怎么……”
“可别……我还没那么大能耐,”榆溪连连摆手,“是我仿照那柄雕刻的。”
“你亲自雕刻的?”孟知许不可置信喃喃。
“嗯,原本是想请‘索尔斯木槌’的雕刻家制作的,但一来是时间来不及,二来是她不一定愿意。”
榆溪耸耸肩:“我就自己上啦。”
孟知许牵过她的手细细检查:“溪溪,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好在她手上并无大伤,只有些许轻微的划痕,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我不得给你展示下我精湛的雕刻技艺?”
她俏皮眨眼:“再说了,真送你那位雕刻家做的,你怕是不肯收了。”
“嗯,还是溪溪了解我,”孟知许从善如流,“只是以后别再受伤了。”
“好啦,做工并不复杂,雕刻过程我也有好好保护自己。况且它本身不值钱,以后工作了也不能用上,你权当收个摆件了。”
“不,于我而言,它如生命之重,”他深深凝望榆溪,像宣誓般:“我会好好珍藏,此生当以己之身、捍法之尊。”
他想,他这辈子都会践行,十九岁的孟知许在生日这天在心爱女孩面前许下的庄重诺言,无论走到何方,她都是他唯一且明媚的光,与信仰同在。
将法槌放回锦盒中,孟知许解开安全带将其放到后座,而后情不自禁倾身向榆溪欺压过去。
他垂着眼,长睫轻颤,炽热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嫣红唇瓣。
清浅的柑橘混合栀子花香愈渐浓郁。
榆溪收紧握在包带的手,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她像个毫无经验却被叫上台表演的人,喉头干涩,紧张无措到只能“唰”地紧闭双眼,硬着头皮等待未知降临。
然而,预料中的吻并未落到唇上,而是额心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孟知许线条柔和的下颌,以及咽动的喉头。
他吻完,下颌微收,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谢谢你,溪溪。”
说话时,他清新湿热的气息像钩子直往她鼻息里钻。
榆溪的脸不知不觉红了个彻底,她抿抿唇,不自在地轻声说:“不客气,生日快乐,阿许。”
-
江驰本找了个理由约榆溪吃饭,顺便挥一挥铲子连带试探试探孟知许,看看他对那条动态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已经心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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