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刚刚那篇帖子怎么没了?”
男寝的衡飞文发出同样的震惊。
他不可置信地退出又重新登录多次,原来那篇帖子依旧毫无踪迹。看热闹看到一半戛然而止,那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抓心挠肝。
转头一看,打完电话回来没多久的江驰面上乌云密布,坐在位置上半垂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衡飞文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瞪大眼上下扫视他一眼:“阿驰……该不会是,你打电话找人删掉的吧?”
说完自己都先怀疑自己几秒,江驰哪里来的人脉?更何况,他们从未见他跟学生会那群人走得近过。
衡飞文摇摇头,好奇万分地转过身跟同样八卦的钟庐讨论得热火朝天。
那头的热闹与这边的冷峻截然不同。
江驰阴郁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最新添加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滕吉:【搞定】
他眸底的寒意稍稍退去些许,打字回那边。
SailingJ:【多谢】
滕吉:【学弟不必如此客气,以后请多多指教】
到这里,江驰没再回复。
说来倒是巧,衡飞文口中神乎其神的滕吉学长,他之前偶然在江正明的办公室内见过一次,确实如衡飞文所说,已经坐到了洲海集团安全部门的高管位置。
之前衡飞文提起时他就觉得熟悉,后来在洲海实习的时候更是进一步印证猜测。
刚才出去打电话,就是为了联系他删掉帖子,连同“榆溪”“yx”等关键词一起禁掉。
讨论他没关系,但他接受不了她被放在公众平台上赤裸裸地讨论、取乐、调侃。
更何况,社区里还有一堆拿着她的照片、对她虎视眈眈求而不得的,像鬣狗一样恶心的家伙们。
当然,现在挡在面前的,还剩最讨厌的一个……
江驰修长的指尖微动,顺着聊天页面往下滑,找到名为“FiatJustia”的人。他们的聊天页面干干净净,只有刚加微信时机械的【我是FiatJustia】,以及系统温馨提示的那句:你已添加了FiatJustia,以上是打招呼的消息。
他想起自己加孟知许的目的,忍着憎恶不爽点击那个装模作样的可爱风头像。
页面迅速跳转至孟知许微信名片页面,江驰看着朋友圈那一栏寥寥几张图片,毫不犹豫点进去。
最新一条赫然是国庆节那日发布的:【我和我】
江驰看着那两张照片,眼底消融不少的寒冰又在顷刻间寸寸覆上。
第一张,仰拍视角的孟知许。
只消一眼,江驰就知道,这一定出自榆溪手笔。
往右划,另一张,孟知许的油画肖像。
仅凭熟悉的画风和笔触,就能看出是谁画的。更别说,隐秘落款的那串英文名——“SylvieYU”。
他家里那几十幅画上,都有这落款。
如果说一开始江驰只是不爽和生气,那么此时,他从心底腾腾升起的滔天醋意已经要化为实质的肃杀之气。
国庆那天……国庆那天!
他亲眼见到榆溪回家的。
是了,就是那天,她在电话里亲口对他说,是打滴滴回家的。
现在串联起来再想,她的话里话外全是漏洞。
看展而已,怎么会不带家里的司机而是打车?他捕捉到她回答时那一瞬间的迟疑,也因沉溺于她轻软的嗓音而忽略掉。
所以,展是跟孟知许去看的,回家也是孟知许送的。
握住手机的指骨一点点收紧,皮肉绷紧时那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要化为浩浩汤汤的激流震荡进心里。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孟知许又凭什么?
仅仅和她认识这么点时间,就能收到她的赠画,就能获得她的青睐,能跟她成为情侣。
他明明陪伴了她十八年。
除了没能跟她在一起,他拥有的东西可比孟知许多多了。
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江驰翻翻相册,挑拣照片,而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
翌日,孟知许来接榆溪下晚课。
夜已深,他挟着一身寒意走进画室,见角落里坐着认真执笔作画幽若清兰的人影,眼神倏而柔软,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他悄无声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她画完才出声:“累吗?”
正在撕纸胶带的榆溪循声回头,见是他:“不累,我马上结束了,等我一下。”
“嗯,没关系,你慢慢弄。”
榆溪娴熟地将画和画具都一一收拾好,站到孟知许面前:“走吧。”
凛冬已至,世界一片寒冽。
榆溪裹着稍显厚重冬装,与孟知许一起出了画室。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孟知许牵过她温软的手,扣在掌心。
“饿吗?”
榆溪挨着走在他身边,由着他牵手,心情极好地摇头。
“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冬天也不错,”她转眸看他,说话时呵出一小片轻薄的白雾,“以前总觉得冬天万物萧萧,毫无生机,不似春夏秋那般色彩明艳、生意葱茏。”
“现在呢?”
“现在……”榆溪举起两人相牵的手,“想起了小动物们依偎取暖的样子,很可爱。”
孟知许被她的话可爱到:“所以我们算小动物吗?”
“当然。”
榆溪暖暖一笑,感觉到牵她的手又紧了紧。
美院楼下的景观树已经掉光了最后一片秋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看起来似是凋零枯萎的模样,但等到春日,它们便会抽出嫩绿,将春意洒满整个校园。
孟知许顺着榆溪的视线看向那些树,他像是想到什么般,眸底水波被搅动。
“你会木雕吗?”
榆溪收回视线,惊讶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她记得自己从未对孟知许说过这件事。
孟知许了然,又顿了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话他该不该讲。
见榆溪满脸希冀地看着他,孟知许说:“……在江驰朋友圈看到的。”
“江驰朋友圈?什么时候发的?”
不等孟知许回答,榆溪用没被牵着的那只手从衣兜摸出手机,翻进江驰朋友圈开始翻。
诚然,江驰从小到大收到她的木雕礼物不少,也发过几次朋友圈,文案有说明是她送的。
这些都是对所有人可见的,孟知许能看到也不奇怪。
孟知许见她自己顺理成章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在无奈苦笑。
他可没兴趣去翻江驰的朋友圈。
纯粹是因为他刷到江驰昨晚发的一条九宫格长图。
张张都是她送他的油画肖像,还有那些大小不一形式各样的木雕,从一岁到十八岁,无一年落下。
但见榆溪刚才翻他的朋友圈,压根没有昨晚那条。
仅他可见么?
江驰好像是在用这种形式无声嘲讽他,仅仅得到了一张画就如获至宝,他可是洋洋洒洒就找出数十个。
孟知许压下满腹情绪,无声收紧牵住她的指骨。
尽管榆溪说不饿,但孟知许还是带她去了校外那家人气最高的甜品店。
距离不远,两人步行过去。
一进店,暖意弥漫。
榆溪不太饿,只点了一份港式杨枝甘露,孟知许在此基础上又加了车厘子可可布蕾和酸奶冻芝士。
等甜品端上桌,她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出来。
糖水和甜品轮番尝了一遍,榆溪浑身开始冒汗,于是脱掉外套,只着内里的奶黄羊毛针织开衫。孟知许接手了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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