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红绳飘落在地,像一摊凝固的鲜血。司玄那句嘶吼的余音还在死寂的空气中震颤,远处诡异的三声钟鸣却已彻底消散,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嗡鸣在耳畔回荡。时间仿佛被冻结,连刺客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穿透灵魂的钟声而有了刹那的停滞。
司玄脸上的惊骇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取代。他猛地俯身,不顾一切地抓向地上那截断绳!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不顾生死的决绝。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刹那,一名反应过来的刺客眼中凶光一闪,淬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督主小心!”云小桃失声尖叫,身体比脑子更快,几乎是扑过去撞向司玄。
司玄身形微侧,乌金长刀反手撩起,“铛”的一声格开匕首,另一只手已稳稳抓住了那截断绳。他看也不看身后的刺客,只死死攥着红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回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死死盯住云小桃,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系上!立刻!”
云小桃被他眼中的疯狂震慑,手忙脚乱地接过那截尚带着他体温的断绳。她的手抖得厉害,几次试图将两端打上那个熟悉的绳结,却怎么也系不牢。死亡的威胁并未解除,残余的刺客再次围拢,刀光闪烁,直逼而来。
司玄一手紧握断绳,一手持刀,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游刃有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狠厉,仿佛要将所有因红绳断裂而生的惊怒与恐慌尽数发泄在敌人身上。乌金长刀化作嗜血的狂龙,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惨叫声此起彼伏,刺客一个接一个倒下,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当最后一名刺客被司玄一刀贯穿胸膛,抽搐着倒下时,长街已是一片狼藉。尸体横陈,血水蜿蜒流淌。司玄拄着刀,微微喘息,玄色蟒袍上溅满了暗红的血迹。他缓缓抬起左手,那截断绳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缝间渗出细微的血丝——不知是刺客的血,还是他自己用力过度捏破了皮肉。
他走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云小桃面前,蹲下身,将沾血的断绳递到她眼前,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系好。”
这一次,云小桃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她颤抖着接过断绳,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那个熟悉的绳结重新系在了司玄的手腕上。绳结系上的瞬间,司玄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惊涛骇浪似乎平息了些许,但那份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却清晰地浮现出来。
“走。”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拉起云小桃,大步朝着九千岁府邸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云小桃却敏锐地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重,仿佛在借此支撑着什么。
回到那座压抑的府邸,司玄直接将云小桃带回了书房。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处理伤口的意思,只是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闻讯赶来的青鸾。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他身上浓重的煞气。
司玄走到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拉开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卷用特殊丝线捆扎、颜色泛黄的古旧卷宗。他解开丝线,将卷宗在案上铺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
“过来看。”他声音沙哑。
云小桃迟疑地走近。卷宗上并非官样文书,而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笔画繁复的文字书写,夹杂着一些诡异的符号和图画。她看不懂那些文字,但其中一幅图画却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那是一个由扭曲红线构成的复杂图案,线条缠绕交错,中心是一个与她腕间、司玄腕间一模一样的绳结!图案下方,还有两个小人,被一条细细的红线连接着手腕。
“这……这是什么?”云小桃的声音发颤。
司玄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向卷宗上反复出现的一个词组。那词组由三个古老的字符组成,笔画虬结,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红绳劫。”他缓缓念出,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每隔百年,必有命定之人,以此绳相连。此为劫,亦为契。”
他的手指划过卷宗,指向一处用朱砂标注的记录。记录的时间落款,赫然是十八年前!
“这是你出生的那年。”司玄抬眼,目光如炬,穿透昏暗的光线,牢牢锁住云小桃苍白的脸,“卷宗记载,那一年,天象异变,红鸾星动,劫契之兆重现。”
云小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十八年前!她的出生年!这诡异的红绳传说,竟与她降生在同一时刻!她猛地想起司玄在红绳断裂时那失态的惊骇,想起那三声诡异的钟鸣……难道,这红绳真的关乎性命?
“所以……所以这绳子断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会怎样?”
司玄的眸色瞬间变得极其幽深,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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