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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鬼县令(二)

小说:

注意!反派有猫

作者:

藤上白狸

分类:

现代言情

岑一白的枕头下整整齐齐躺了三根大金条子。

他手忙脚乱却扑了个空,魂体径直穿过被褥床板,大半截身子都摔进了地里,急得大喊:“这可不是我的!”

容岫眉头一挑,显然不信,拿起其中一根金子掂了掂,足足十两重。

“你想起来啦?”她戏言:“哎呀,我也忽然想起,昌芜县今年的春节过得比以往都热闹奢华,岑县令可知道是为何啊?”

她可是忘不了刚进昌芜县做工买药时,这小县城里里外外的热闹劲儿,金狮游街闹了三天三夜,满城华灯,夜夜烟火,简直好不热闹。

“为……为何?”岑一白结巴。

他寒窗二十载,未到不惑考中进士,可不能是个傻的,听容岫这么一问,虽然仍旧想不起自己和那奢华新春有何干系,但心中已然有了个大概猜想。

果然,只听容岫继续道:“都说新来的县令体恤百姓,挥金如土,刚到任就拨了大笔银两闹春节。岑一白,难道你这体恤百姓,拨款迎新岁是假,借机中饱私囊才是真?”

“呸呸呸…你你你血口喷人!”

岑一白涨红了脸,眼睛又湿了。

他还想辩驳,空白的记忆却让他无比恐慌。

一个好不容易考中进士,却在官场里被边缘化寒门小官,因上头一句话,便跋涉千里远赴西南当一个边陲小县里人人都嫌晦气的七品县令。

其实,在踏进昌芜前,岑一白都在感慨自己走了狗屎运。毕竟在他看来,到贵人不屑一顾的弹丸之地做一把手,可比在京中看人眼色受人排挤强多了。

可是这四个多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这么不清不楚,甚至……不清不白地死了?

无力地看着自个儿枕头下藏的真金,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岑一白嘴皮颤抖,几欲开口,最后泄了一口气,反而平静下来:“……我没那个胆子。”

轻飘飘几个字豁开了他内心深处的难以启齿的一面,岑一白又开始抽噎起来。

梅娘难得没有嘲讽他,沉默地朝容岫点点头。

梅娘与他同为鬼魅,又有修为傍身,对魂体的底色有着敏锐的直觉。

岑一白做人唯唯诺诺,做官畏首畏尾,怕是剖了肚皮也翻不出个指甲盖儿大小的胆子来。确实很难让梅娘相信他有这个胆子在刚上任不久还未站稳脚跟时便胆敢布局侵吞公款。

察觉到岑一白这抽噎声不同以往那般做作,容岫顿时慌了手脚,她怎么又把人惹哭了!

只得蹲下身,歪着脑袋软声哄道:“岑大叔啊,你听我说,这一个月里,这房间确实只有你一个人的气息,再结合此前探知的消息,我才有方才的猜测。”原本容岫是想激一激他,哪知这年近四十的老鬼那么可怜巴巴的。

“你想啊,你藏的这三十两黄金可是边陲百姓两辈子也攒不到的,这么大笔数额应当对你很重要,你再好好回忆回忆,能不能记起什么?再者,别忘了我们不是来查案的,是来助你入轮回的。”

岑一白抹了一把眼泪,倒是听进去了。

想着,他歇了声,瘫坐地上,眼珠子缓缓转回了正位,怔怔看着床上的金子。

三大根金条子叠成一座三角小山,在昏暗的烛光里十分醒目。

沉默很短,他一拍大腿,恍然道:“这是我捡的……”

“对对对,这金子是我捡的!我捡的!”岑一白自语着站起,看看梅娘又望望容岫,见二人不为所动,急道:“我可没在跟你们开玩笑!”

“我就是在这房里找到的,具体在哪儿捡到的,嘶……”他边嘟囔边在房间各处瞎转悠,案几底下、床板下面、衣柜背逢里,能藏东西的地儿他都钻了一遍。

然,一无所获。

梅娘无奈:“依你的意思,你从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捡到了这几根金子,鬼迷心窍昧下后怕被发现,又把它重新藏到了枕头底下——这种极其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梅娘看着四处乱窜的岑一白,眼神像看村口二傻子一般。

岑一白此时已然晕头转向,听梅娘这么一说,脑海里出现一个模糊的画面,他忽然大叫:“不对!你说的不对!不是三根金子,是好多好多金子!”

岑一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被遗忘隐藏的记忆似乎就黏在他神魂深处,丝丝缕缕、黏黏腻腻却抽之不出的感觉让他极度抓狂。

【叮——检测到线索正确。】

系统音在容岫的识海里慢了一步响起。

容岫一喜,岑一白的执念果然与这些金子有关。她试图从系统那里再挖点儿什么,结果系统憋了半天,无情道:【请宿主继续加油。】

罢了,她本来就不该对这种随时掉线的不靠谱东西抱有期望。

叹了口气,却见捶胸顿足的岑一白魂体渐渐黯淡下去。

容岫和梅娘见状俱是一惊,生怕他下一刻把自己锤得魂飞魄散。

偏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嘘——”容岫火速吹灭了桌上灯烛,按住躁动的岑一白,低声道:“有人来了!”

哒,哒,哒,哒——

这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得极慢。

进了后院脚步声停了片刻,接着往岑一白的房间走来。

倒影先一步映上花窗,光影被拉得老长,黝黑扭曲,辨不出身份。

岑一白稍微冷静下来,当即瑟缩在梅娘身后,两腿打颤。

梅娘见状笑他:“瞧你这出息,堂堂一只孤魂野鬼,人不怕你,你倒是先怕起人来了。”

“你怎么知道来的是人是妖,要是来了个道士,把你我都收走!”

话未落,来人就停在了门口,似乎在翻找钥匙。容岫张望一圈,将金子重新压回枕头下,挑了根房梁正准备跃上。

只听外头又响起“吱呀——”一声开门声。

隔着一片藕花池,她听见阿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周主簿,那么晚了,您找谁?”

门外人停下动作,徐徐转身,声音瓮而沙哑,他道:“噢,是小道长啊,老夫想起房里只有蜡烛,不经燃,特来给你们送两盏油灯。”

“有劳,给我吧。”

宋今琰嘴上说着,却站在自个儿门口一动不动,周主簿见状只好放弃翻找钥匙,迈着老腿走过去。边走边疑惑:“道长方才可有注意岑县令那屋子是否亮过灯?”

宋今琰接过油灯,看了眼那间已然是黑洞洞静悄悄的房间,摇头。

“主簿瞧花眼了。”

“人老了,总是眼花,五步以外的物什在老夫眼里连颜色都辨不出。”老人家自嘲,提着的心也算落了地。

周主簿算是这县衙里资历最深的老人了,上了年纪,端的是一副和颜悦色:“二位道长有事尽管找老头我,不必客气,我就……不多叨扰道长。”

可嘴上说着告退,面上却是欲言又止。

宋今琰直接问:“周主簿还有话要说?”

老头闻言,笑呵呵地眯眼打量眼前人。只见这位小道长生得丰神俊逸,面上端的一副亲切笑颜,对他这老头的深夜叨扰似乎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之色。

他顿了顿,这才放心开口:“道长,难道这县衙里真的有鬼?”

宋今琰闻言但笑不语。

容岫今夜已探知此地并无鬼魅,既如此,不管背后是何人在故弄玄虚,他和容岫既然揭榜而来,在没帮岑一白化解执念脱身之前,他们自然是要和那县丞林仲殊把这官府捉鬼的戏做全的。

如此,倒真不好回眼前这身在局外的小老头了。

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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