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注意!反派有猫 藤上白狸

16. 水天,水天!

小说:

注意!反派有猫

作者:

藤上白狸

分类:

现代言情

昨日实在累极,容岫一夜无梦。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阿琰已从膳堂为她捎带了餐食回来。

原是记着昨日之仇,容岫决心冷他几日,谁知这鉴天司入县衙后的膳食如此丰盛,那梅花糕雕得惟妙惟肖,山珍粥熬得晶莹剔透。喷香之气蹿入鼻腔,心中脾气顿时无影无踪了。

宋今琰照例掰开糕点递到容岫嘴边,他看起来心情好,全程噙着笑看猫儿大快朵颐。

待容岫一番风卷残云后,他才掸掸手,将白书翻出来。

“师姐猜猜岑一白的执念是什么。”

容岫现原形后总是忍不住舔爪子,此时便背过身去,沉浸式洗脸中。忽听阿琰这般问,不假思索道:“定与那些惨遭林仲殊毒手的龙凤子有关。”

岂料话音刚落,宋今琰就将白书推至她跟前。

前两日还模糊不清的字迹,此时已字字分明。

“吾之任命突然,先吾妻数月入昌芜。三日前收到妻信,已携幼子入西南。吾不奢求能葬回故土,唯恐赴死后祸及家人。逗留此间,见妻子平安归家,方能安心离去。”

“什么?!”容岫炸毛,“我记得岑一白是青州人,赟州离青州近千里路呢!”

容岫顺毛的功夫也没有了,“岑一白呢?”

“他越来越虚弱了,在无妄伞里。”

宋今琰吊着一条腿,懒懒地靠坐在窗台上,顺手将猫儿拎起来也放到膝上。

“师姐就不觉得岑一白这执念说得好生奇怪。”

“嗯?”容岫又看了两眼。

那白书上写:唯恐赴死后祸及家人。

容岫:“难道他知道自己必有一死?”

可林仇二人给他中蛊,为的是让他当个傀儡县令,不至于害他命啊,况且他这个节骨眼死了对林仇二人无有好处啊。

容岫极想将岑一白揪出来问个清楚,只是日头旺,阳气正盛,他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宋今琰见猫儿眼睛提溜转,看看太阳又看看无妄伞,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怎么回事。那不安的大尾巴挠得他膝上痒痒,他便把她拽进臂弯狠狠揉了几下,道:“走吧,去堂上看看。”

容岫却撇撇嘴:“鉴天司亲审的案子,咱们怕是旁听不成。”

闻言,宋今琰故作惊奇:“我竟不知师姐如今这般讲规矩了。”

话落,一人一猫相视一笑。

这回不做梁上君子,倒是在青天白日下当起了屋脊仙人。

不一会儿公堂脊梁后面,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顶着大太阳缓缓冒了出来。

“是公堂的屋顶太高了?我怎么听不见动静?”容岫耳朵都贴在青瓦上了还是觉得底下静悄悄的。

宋今琰道:“鉴天司四姓之中,楼氏最擅音律,自有许多防偷听的法子。”

“那咱们岂不是白来?”容岫哼哧两声,热死了。

宋今琰挑眉,朝容岫伸出一根指头,在指尖划了一个小口子,便有一颗血珠滴落在屋脊上,他悄声唤道:“桐花娘娘。”

小小一滴血落在硬邦邦的青瓦上,竟能瞬间荡出一圈涟漪,仿若开启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一枚小小细长的叶子像婴孩小手一样,怯生生地从血色涟漪中探出来。

“主人。”小妖稚声唤道。

宋今琰扣收,又指了指堂下,道:“传话给我。”

小妖接到命令,小心翼翼生长出去。

“这是什么妖?”容岫特别新奇,侃道:“你到底养了多少花花草草?”

宋今琰笑言:“此妖名唤桐花娘娘,古时在民间被唤作耳报草,能十里传音。这种妖灵力低微无法化形,战时只能东躲西藏的,渐渐习得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本事。”

想来连宋今琰自己都觉得有意思。

射木也好,桐花也罢,若非遇见容岫,他都快忘记自己幼时竟然拘缚过不少这样毫无战力的小妖。

只见桐花娘娘的身体路过青苔幻化为青苔,路过杂草就幻化为杂草,转眼生长着的根茎就将公堂外墙不着痕迹地裹了个遍,最后落脚到堂内红柱下的缝隙里,缓缓开出一朵不起眼的白花。

与此同时,方才滴落血迹的地方也长出一朵白花,圆鼓鼓的,只见花儿一颤,里头竟传出声音来:“公子,清点完了,共三千四百一十七两。”

容岫认出这声音,是此前一直跟在那女仵作身后的御妖师的声音。她惊奇道:“我听到了!阿琰!你可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师姐这话算是夸我?”

“当然!”

宋今琰低头,见容岫兴奋地晃着脑袋,耳尖的绒毛随风轻轻拂动。他与猫儿近在咫尺,他却皱着眉,嘟囔问道:“师姐不问我为什么能差遣他们?”

容岫头也没抬,直言:“不问。”

听到这二字,宋今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线,此刻连风吹在脸上他都嫌烦躁。

可他却连他自己在不悦什么也说不上来。

更烦了。

容岫明明晒着太阳,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之人早已扭过脑袋不知在气什么。

容岫想了想,道:“阿琰不是也没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封印吗?”

说着,她抬爪子一抖,浑身的毛发在阳光下油亮亮的,“师父说,话到嘴边不出口也许是因果未到,但,总有瓜熟蒂落的一天。”

宋今琰侧目,又听身下的猫儿轻声道:“所以,等你记起来的那天自然会告诉我。”

闻此言,宋今琰瞳孔一缩,等他记起来?

难道猫儿知道他失忆是假?

二人心照不宣,片刻沉默。

白花突然又一颤,陆续传来御妖师回话的声音。

“禀二公子,许多尸骨已经腐化变成了池中养料,现下能捞出的约莫五成,殷姑娘拼好的完整尸骨六十一具。”

“禀二公子,问尸蝶在方圆三十里并未嗅到仇拓的气息。”

“公子,栖九已经遣出十只走客妖去寻那妖道踪迹了,可还需再加派人手?”

片刻沉默,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华服公子,他道:“不必了。此人久居山野却财力雄厚,背后之主岂会是普通人,一时查不到也不奇怪。让放出去的走客妖继续留意周边县城,他布局数年,定不会善罢甘休,咳、咳咳……”

又有一随侍禀报:“公子,林仲殊带上来了。”

这声音刚落,就是一声重重的惊堂木。

啪——

吓没吓到林仲殊不知道,容岫趴在桐花娘娘身侧,倒是被震得耳朵生疼。

审讯官似乎也是那华服公子的随侍:“你是如何结识的仇拓?又是如何杀害三位县令的?如实招来!”

林仲殊昨日就被来人的派头吓得不轻,自知是逃不过了,倒也没有隐瞒。

“为仇拓做事,是受姜老县令的意思。”

惊堂木又一拍:“胡言!姜老县令为人节俭,在任数年,兢兢业业有口皆碑,昌芜百姓都敬重他,这在街上随便打听就知道,你要攀咬也说点儿可信的!”

林仲殊是死到临头胆也大,他道:“这地方鸟不拉屎,山外还是山,凿子凿穿了黄土也挖不出颗好石头来,他这芝麻小官想不节俭都难!”

林仲殊早厌恶这地方了,如今还不忘对昌芜鄙夷一番。

“那老头为人是不错,可惜生了个败家子。他儿子三十多了还在赟州府备考,不知道怎么竟然欠了一大笔高利贷,还不起,人还被那帮恶人扣上了。老县令蜗居昌芜,州府人脉稀薄,他又素来节俭,更是凑不出钱银还债。那仇拓就是这时候找上来的,把老县令的儿子也带了回来。

“老头感恩戴德,岂料仇拓不图财权,竟是要他治下百姓的命!”

林仲殊漫不经心道:“老县令不答应,仇拓利诱不成便用其子性命相逼。他老来得子,就算生的是块朽木那也是他心头肉。如此他便被仇拓拿捏了。以防万一,仇拓也给他父子种了蛊,只是那时仇拓还差点火候,只能让俩人痛一痛,更好拿捏些。”

林仲殊摇头,装做惋惜:“可惜啊,他老了点,许多活计不知是干不了还是不想亲手干,得知我欠了一屁股赌债,便将我引荐给仇拓了。也行,仇拓出手阔绰,他要的人我来绑,他出的钱当然是我来拿,老县令只需老老实实当一把好伞就够了。

“后来修缮县衙也是我的主意。你说我隔几个月就要给姓仇的挖坑、埋尸……多麻烦啊,还容易暴露。县衙内院久无人居,本有一片小小的藕潭,我便将之扩建成了藕池,一有尸体就运到此处沉了。至于在内院藏赃嘛……也算临时起意吧,毕竟灯下黑嘛!”

审讯之人听到此处问他:“所以,你后来把本县三位县令都溺死在你扩建的池子里了?”

“我哪有那么糊涂。老县令这种酸儒,伪善得很,他知道藕池就是藏尸地,竟时常去池边忏悔,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仲殊轻蔑一哂,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所以他死了,我和仇拓都以为是失足,没当回事。其实直到后来的白县令溺死我也没疑心。

“后任的白县令,可贪得很,任上都不用我催动他体内的蛊逼迫他,他自个儿就为仇拓网罗来不少龙凤子投诚来了。他性子急,做事拖泥带水的不干净,险些暴露。”

审讯之人越听越气,问他:“那段时间昌芜治下突然出现众多失踪的龙凤子,你们用什么手段掩盖过去的?”

“自然是嫁祸给妖族呗。”

林仲殊说得还起劲了:“这主意是仇拓出的,不知他从哪里搞了一只山妖,找准时机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个小儿,又由官府出面亲手斩了这妖怪。愚民们一看不就信了,那些真丢了龙凤子的人家难不成还能剖开妖族肚子一求真假?哈哈哈哈!”

容岫听到这里,眉头一皱,山妖食童案她好像在哪里听谁提过一嘴。

又听那林仲殊继续道:“不过,姓仇的不得不因此事消停一阵。那白县令好美色,有姨娘无数,突然没活了也就一时断了的财路,差点养不上他的美人妖侍们,可不急吗。

“唉,也是怪我酒后说漏了嘴,他得知我将仇拓给我的赌资藏于内院,竟打起了歪心思,摸黑去盗金子时竟然也溺死在了池子里。差点因他这死惊动了上官。”林仲殊边说边摇头。

“直到,来了那个姓岑的酸书生。”提到岑一白,他愤道:“姓白的死后,仇拓连州上来的督官都能搞定,他答应过我,这县令之位是给我的!”

清冷的声音道:“哦?那位仇道长真是手眼通天,大庆官职说给就给?”

“这不没给成嘛!被岑一白截了胡,你说他一进士出身,怎的就心甘情愿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屡屡坏我好事。”

林仲殊想起就气得牙痒痒。

审讯官问:“所以你杀了他?”

“我是想杀他,可我也没那么蠢。”

林仲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仇拓掏了那么多小孩的心肝,他的蛊终于是要炼成了,我哪敢在这节骨眼坏他好事。

“岑一白是个胆小又穷酸的,去岁九月到的昌芜,连一间瓦舍都舍不得租,将就着住在县衙里。我起初是有些担心,熟料他住进去竟说内院闹鬼。嗬,天底下哪有鬼,若真有鬼我林仲殊岂不是早被恶鬼吞食了。

“这两年里,那内院陆续沉了不少小儿尸,是阴森了点,可这点鬼气就把岑一白吓个半死,他真是个孬种。

“只是不知为何,他来了没俩月,竟然寻到了暗格中的金子。他个怂货,见到金子别说上报州官了,竟然连昧下都不敢,只敢悄悄借闹新春来洗钱,这不,被我发现了,还因此发现了藕池里藏了一只莲妖,就是她引岑一白发现我的金子,还杀了姜、白二人屡屡坏事。

“其实岑一白到任时,仇拓的蛊也快炼成了,只需在除夕夜献祭最后一对龙凤子。他素来谨慎,担心岑一白会与莲妖勾结坏事,便也给他下了蛊。至那时,仇拓的蛊术已精进不少,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