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还记得我们今天的目标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好机会，我们可以得到一手数据，可以用最好的成果向领主汇报！”唐问泽阴恻恻地笑了笑，把倒地的研究员拉了起来，扶到原先沈昕然躺的实验床上。
“唐教授，我不合适，不合适！”研究员挣扎着，连绵不绝的刺痛从手腕传来，唐问泽这个阴险的家伙，竟然趁刚才的接触，把控制手环戴在了他的手上！
“你合不合适，我说了算。”唐问泽瞥了眼一旁呆傻的另一个研究员，“愣着干什么？快准备记录数据。”
“哦，哦好的……”
控制手环的功率毫无缓冲地调大，研究员惨叫起来，他从来没想过实验体身上的遭遇的事，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太疼了，他的意识在疼痛中反复抽离，连挣扎也逐渐没了力气。
“唐问泽，你这个**，我***！”
“实验体533号，准备注射。”唐问泽充耳不闻对方的辱骂，默默将控制手环又调高了一档，看着对方像砧板上的鱼一样翻动几下，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床沿，“别吵了，这么珍贵的血给类，你应该感恩戴德，怪物上来，你就是我们三个当中最有可能活下去的那个。”
被控制的研究员渐渐没了声息，尖锐的针头刺入他的皮肤，唐问泽很想把输血的速度调到最快，可惜这个人的体质远不如沈昕然，要不是血型跟沈昕然的一致，当实验体的这份“好运”也不会轮到他。
“23号实验体那边怎么样了？”唐问泽头也不抬地观察着533号实验体的变化。
“怪物快被他们杀光了……”研究员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他们要是进到逃生通道了，就告诉我。”唐问泽说。
“好的……”
血压升高，血氧升高，533号实验体的皮肤变得惨白，血管整整粗了一倍。唐问泽用原先绑住沈昕然的器具将533号实验体绑起来，免得他突然失智暴起。
“感受血液的融合，对，不要排斥它们。你是个幸运儿，只要挺过去，你就是E国、不，整个世界的希望，领主会为你授勋，人民会簇拥你。你将是第一例接受改造体血液成功的人类，在这个世界里，你将拥有无上的实力。”
唐问泽既是在对533号实验体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533号的成功不仅代表着实验更上一层楼，更意味着普通人类能够通过接受沈昕然的血，成为拥有高级异能的人才。
533号已经没有了回复的力气，他的关节开始以极端的角度弯曲，黑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喉咙里不断地涌出，不像是血，更像是某种浓稠的泥水，融化了所有罪恶。紧接着，他的眼睛睁得比原先大了两倍，几乎撑破了眼皮，细密的血丝遍布在颤抖的眼球上。他的嘴张成大大的“O”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保持着这个表情，忽然不动了。
“唐教授？”研究员用白大褂蹭了把手心的汗水，眼睛不自觉地偷瞄自己与出口的距离。
“记录下来。”唐问泽觉得非常新奇，实际上，在他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将沈昕然的血输给人类了。据说那次同样是研究小组瞒着上级领导，进行了违规操作，影响恶劣，事发后所有的记录都被密封，甚至一度叫停了所有有关的实验。
唐问泽这种级别的人，根本没有机会翻阅，只能道听途说一些难以辨别真假的细节，更别说他带着的这两个小研究员了。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实验变化。
533号保持着睁眼张嘴的姿态，像是被石化的倒霉蛋，硬邦邦地仰躺在实验床上，一动不动。
“唐教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研究员吞了下口水，暗自庆幸自己的血型跟沈昕然的不一样，不然现在躺在那里的就算他了。
“23号实验体的情况呢？”唐问泽问。
“他们……”研究员看了眼监控，“他们击败了怪物，正通过逃生通道上行。”
“好。”唐问泽的眼睛里映着红色的灯光，他解开533号的束缚，朝研究员招了招手，“带上记录本，跟我来。”
“好的。”研究员被唐问泽这大胆的做法吓得不轻，贴着墙面一点点挪到了门口，生怕自己的脚步声引起533号实验体的注意，尽管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活着。
脚步声渐近，沈昕然在楚扬的搀扶下，终于爬回了实验室所在的楼层。
“还好吗？”楚扬观察着沈昕然的脸色，准备弯腰再次把对方抱起来。
“不了不了，我能走，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一下。”沈昕然靠着门框，脸色铁青，倒不是怪物太多太强，他们无力战胜，而是战斗后期，又冲出了一群大大小小的蜘蛛。她不小心踩中了一只，蜘蛛脆生生的，咔吧断开，留了一滩黏液在她的鞋底，简直是噩梦般的体验。
这只鞋不能要了，不，这条腿都不能要了。
沈昕然欲哭无泪。
小时候父亲母亲吵架，嫌大哭的沈昕然吵闹，于是把她关进了储藏室里。蜘蛛顺着她的裤腿爬上了她的脸，长长的腿哒哒哒走过她的皮肤，还咬了她一口，小小的沈昕然当场吓晕。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外婆温柔的怀抱里了。
对蜘蛛的恐惧随着那次体验深深种下，即便长大了，沈昕然也不明白，大人们怎么能狠下心，将三岁的她一个人关在那种地方。
“多久都没关系。”楚扬在离沈昕然不远的位置，执剑站定，让沈昕然想起了他们在天和学院初见面的时候。
沈昕然很想问对方，能不能不把自己交给领主，可惜为难楚扬太破坏气氛，此刻他们最需要的是“心知肚明”的默契，于是沈昕然说：“楚扬，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扬轻轻摩挲着剑柄，他看得出来沈昕然实际上早就达到了理智的临界值，是习惯性压抑自己的情绪而表现出的冷静。
不仅是因为恐惧某种生物，连日来的压抑、委屈、困顿，都会把人推向崩溃。楚扬见过无数个遭遇剧变后痛哭流涕的人，即便救援到来，他们也很难相信自己已经脱困。沈昕然不一样，她坚强又有冲劲，除了面对蜘蛛，楚扬还从来没见过沈昕然害怕的样子。
“出去之后，我请你吃饭。”沈昕然顺口一说，便觉得肚子饿极了，这几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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