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棠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宁雪棠吃了宁沧带来的糕点,昏昏沉沉睡了不知道多久,朦胧中,病房里乌泱泱挤满了一群穿着棕色制服的人。
她下意识卷住被子,又想起沈昕然的嘱咐,也许是来接她的人到了,于是挣扎着坐起来。滚烫的呼吸烧灼着她的喉咙,她用尽一百分力气,将咳嗽的冲动压了下去。
“我问你,是不是叫宁雪棠?宁沧是你儿子对吧?”
对方不太耐烦,鞋跟反复踏在地板上,咣咣咣惹人心烦。
宁雪棠缓缓点头,“我们要去哪儿?”
“别管那么多,跟我们走就是了。”男人说,他戴着一副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墨镜,身材高大,挡住了大半灯光,丝毫不顾这是两位女性所住的病房,大大咧咧地站在正中央。
既然是沈昕然的朋友安排的,那宁雪棠也就不问了。她握住床头,努力地伸手想拉开抽屉,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不想丢沈昕然的面子,奈何上午的突发情况已经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了。
在第三次抓空之后,宁雪棠不得不投以求救的目光。
“去,让她搞快点。”男人扬了扬下巴。
门外的女人战战兢兢地挤进来,抓起床尾染血的外套,用最快的速度帮宁雪棠套上,又退下了。女人穿着病号服,看上去跟宁雪棠一样,是这家医院的病人。
宁雪棠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哀嚎,不够小心的动作差点折断她脆弱的骨头。
“你们这样,她会受伤的。”林若晴和吴春瑶被逼在角落,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给宁雪棠帮忙。
“受伤?”男人轻蔑地笑了笑,“不死就行。”
“你是昕然的朋友派来的吗?”林若晴觉得非常不对劲,沈昕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嗯?关你什么事?”男人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挥,床头柜猛地倾倒下来,保温瓶和日用品稀稀拉拉掉了一地,剪刀悬空刺坏了烟雾报警器。
他从胸前的口袋抽出一根烟,为自己点上,坐上吴春瑶的床,跷着腿催促道,“快点。”
闻到烟味,宁雪棠的喉咙又痒了起来,她实在忍不下去,猛烈地咳嗽起来,烟尘熏得她眼睛发热。
沈昕然还说过什么来着?
“他们的衣领别着百合花的胸针,您千万要记住。”
宁雪棠艰难地抬起头,男人的衣领上什么都没有别。
这个人没有,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是沈昕然的朋友派来的!
“叫你快点你听不懂吗?”男人被接连的咳嗽声弄得心烦意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子碾了碾,气上心头狠狠甩了宁雪棠一巴掌,直接将她从床上抽了下去,“病秧子事儿真多。”
“怎么打人啊?”林若晴看不下去。
剪刀嗖地飞到林若晴的脸侧,重重地插进了墙面。只要再近一寸,林若晴的眼睛就会被这把剪刀夺走。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宁雪棠的两只袖子都被血染得通红,她撑着身体微微喘息,脸颊火辣辣地疼,“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她居然觉得有得选?”男人一瘪嘴,看向身边的同伴,嘲讽地大笑起来,笑够了,他便把宁雪棠扶起来,装模作样地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歉,我不想伤害你,你听话一点,就什么事都没有。我们要带你去个好地方,比这里条件好多了,豪华单人病房,A市最好的私人医生,怎么样?很高兴吧?”
宁雪棠被对方嘴里的烟味熏得恶心,别开脸瞪了他一眼,“我说了,我不会跟你走。”
“别闹,这是你儿子哭着喊着帮你求来的机会,你这么浪费他的孝心,他知道了,会伤心的。”
“宁沧?”宁雪棠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无限的力量仿佛又涌了出来,她抓住男人的胳膊,质问道,“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他是个真男人,我很佩服他。他自己坐几年牢,老妈能得到顶尖治疗,稳赚不赔啊。”男人又笑了。
“坐牢?你们搞错了吧?宁沧是地属支队的队长,没做过坏事,怎么可能坐牢?”宁雪棠摇头。
“那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来带你去享受好生活的。”男人把宁雪棠扔回床边,“给你两分钟收拾,剩下的东西收不起来就别要了。”
宁雪棠抓着床单,头晕得厉害,但她不会允许自己倒下。为了宁沧,她不能倒下。
“我要求去洗手间,衣服都湿了,出了医院我会感冒。”宁雪棠说。
“麻烦,”男人翻了个白眼,招招手把帮宁雪棠穿衣服的女人叫来,“你,送她去洗手间,好好照顾,听见了吗?”
女人点点头,帮忙抱住一团衣服,牵着宁雪棠往外走。
宁雪棠扶着墙,拖鞋在刚才的拉扯中变得湿漉漉的,又冷又重,她什么都不抱怨,咬着牙一直往前走。大概是宁雪棠的身体太差,那些人觉得压根没有防备的必要,竟然没有派别的人跟上来,只是远远地、冷漠地看着她。
到了洗手间门口,这里是其他人的视线死角,宁雪棠忽然轻轻推了把扶住她的女人。
“快跑、快跑!”宁雪棠小声提醒。
女人双眼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雪棠拖着沉重的步子,看准那些人走神的时机,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她不敢回头,不敢看清楚自己离那些坏蛋的距离,生怕一转身,就会被抓住。
她破天荒地,奔跑起来。
宁雪棠已经很久没有将腿抬到这个高度了,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又想咳嗽了,肺部如同老旧的发动机,拖动着这架接近报废的飞机,向着天空的方向驶去。
那些人很快发现了宁雪棠企图逃跑的行径,呼喊着,追逐着。
宁雪棠跑得更快了,然而每一部下行的电梯都挤满了人,连她这一个瘦小的身躯也容纳不下,她只好乘坐了上行的电梯。
在路途中,宁雪棠听见了关于地属支队变故的八卦。
原地属支队副队长宁沧,利用职务之便牟利,传递虚假信息导致天和学院伤亡惨重,并将所有的罪名都嫁祸给顾玄奇。
宁沧在今天落网,已全部招供。
难怪宁沧上午急匆匆的,难怪他说的话都很奇怪,难怪他“抛下”了她,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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