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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小说:

明月逐人归

作者:

楚山杳杳

分类:

衍生同人

哈契带着众人长跪不起,这种文人坚守道义的坚持,霍抚月曾听闻先生讲过,是那种“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谢君王”的决心,他不打算理。

大夫已经来过小院,小声对霍抚月说,大抵熬不过夏天了,让她早做准备。

早做什么准备?她不敢相信。她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阿娘这就要离她而去了么?她当时就险些站不稳,扶住了门框。

霍阿阳送走大夫,发现门口,哈契等人还跪在那里。

他走进屋里,问,“阿姐,哈契他们不走,怎么办?”

“不用理,他们总会走的。”霍抚月这半辈子最难熬的岁月里,都是被人威胁着,她最讨厌这种带着威胁意味的坚持。

霍阿阳点点头,“我去跟他们说。”

霍阿阳走到门外,对哈契道:“母亲重病,我们留在这里,为母亲治病。你们走吧。”

哈契看到了大夫走时的无能为力,想来霍夫人活不长了。他起身,对着霍阿阳施礼,带着众人离开小院。哈契没有放弃,他尊重公主王子的孝心,他组织众人从长计议。一部分人回朔芜城联系官员,互通有无,一部分跟着他,死守公主和王子。

夜里,霍抚月守在母亲身边。最近,母亲睡着的时候多,醒来的时候少。她想时时刻刻守着,待母亲醒了,想说说话时,能跟她聊几句。

霍忆秋在梦里呓语,她梦见了汴梁时的少年事,爹在书房里画画,娘在屋檐下烹茶,她带着弟弟在花园里玩,一个模糊到看不清的影子朝着她走过来,叫着她的名字。她想要上前去看清那人的脸时,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她皱着眉,伸手去抓,可也触碰不到那人。她诧异地回头,发现爹、娘、弟弟的脸也变得不清楚。“爹!娘!冷安!”她大喊着从梦中醒过来。自己已经被女儿抱入怀里。

“阿娘,月儿在这。”霍抚月拍着阿娘的后背,一如小时候她轻拍自己那样。

霍忆秋睁开眼,努力想去看清女儿,可眼前一片混沌。她摸着霍抚月的眼睛,察觉眼前有虚影,她明白,这不是自己的眼睛要复明了,而是她即将离开人世间前,老天爷赏赐给她的回光返照。

她只是觉得不舍,这一世,过往难捱的日子太多了,吃过的苦太多了,那些遗憾,如今也都能放下了。只是,只是不舍。她眼中含泪,已不受控,虽然她并不想哭,满满地诉说着她对此生的不舍,“月儿,阿娘想念家人,怀念燕国,我以后……永远回不去汴梁了。”

我以后……永远回不去汴梁了……

霍抚月泪如泉涌,保住母亲,安慰道,“我已经去给舅父去信了。汴梁离利州不远,舅父很快就会过来。阿娘,待舅父来了,咱们好好聚聚。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霍忆秋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不会再好起来了,她也没有办法再走远了。少时她远嫁大漠和亲,就注定一辈子再无法回到故国,能在边境利州城里再见见故国的百姓,看看曾经熟悉的街市,穿着中原的服饰,对她而言已是福报。她冲着女儿笑了笑,“能在利州停下,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霍抚月别过头去,用衣袖擦去眼泪。

两日后,霍冷安孤身到了利州。

小院里,霍冷安与姐姐霍忆秋,在他出使大漠时隔两年后再相见。没想到姐弟再相逢,姐姐已是残烛之躯,霍冷安不免感伤。

两姐弟怀念过去,聊了许多从前小时候的事,偶尔也笑出声来。直到霍忆秋说她累了,霍冷安知道,姐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大限也就这一两日的事。于是问:“可要同他们姐弟说说话?我去叫抚月和阿阳过来吧。”

霍忆秋拉住了他的手,“冷安,我还有一事相求。”

“姐,你说。”

霍忆秋看向窗外霍抚月的身影,道:“是关于月儿的。”她低声絮絮说着,霍冷安拉着她的手,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霍冷安起身,霍忆秋将霍阿阳叫到屋里来,他走出去,偷偷用袖子擦拭眼泪。

霍冷安走出来,霍抚月迎了过来,“舅父。”

霍冷安点了点头,还沉浸在悲伤里,他总觉得自己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在房下回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似的,问:“抚月,你在这,裴云承知晓么?”

霍抚月忙道:“还请舅父不要告诉他。”

霍冷安心道,自己那日收到霍抚月的来信,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裴云承。毕竟霍冷安与裴云承是旧友,如今亲上加亲,他怎么可能不说?霍冷安有点心虚,赶紧换了话题:“裴云承在打朔芜城时,南楚往汴梁出兵。他杀了吉可汗没多久就南下,回了汴梁护驾。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多聊了几句。”

霍抚月半晌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才开口问:“舅父……他……还好么?”

“谁?”因为隔得太久了,霍冷安都忘了此前在聊什么。

“……”霍抚月有了近乡情怯的害羞,“裴云承。”

霍冷安叹气,“如今乱世,谁又能说自己是好的?”

也对,她也不是很好。她凭什么希望裴云承好好的。

夕阳西下时,霍忆秋来了精神,在霍抚月的搀扶下,她下地走动了一会儿,还张罗起来,引到着霍阿阳去煮了羊肉。

快到了晚上,利州下起了小雨。

他们一家四口围炉吃着羊肉,时不时笑出声来,竟是这晚最欢快的时光。不多时,霍忆秋借口累了,要去房间躺着。霍抚月扶着她回了房间。

霍抚月才要走,霍忆秋叫住了她,莫名其妙地嘱咐道:“往后,你要为了你自己活。”

“阿娘?”霍抚月看向她,“我到此刻,都觉得即便从前坎坷,可我是何其幸运,还能一家团聚。”

霍忆秋摇了摇头:“你的前半生都在为了我和阿阳活着。你得为了自己活。”

霍抚月点头。

霍忆秋又说:“我知道你很挂念裴云承,那就放下你的身份,隐姓埋名,去找他。”

“阿娘……”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她的顾忌,和她心中所想。

霍忆秋拉住霍抚月的手,不舍地揉了揉,“我将你过继到了你舅父名下。往后,若是你不想,你就不是什么大漠的瀚雅公主了。”

霍抚月正经看向霍忆秋。

“月儿,往后……过得轻松一点吧……”霍忆秋笑了笑,而后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很困很困,很想继续做着前几晚夜里一只做的那个梦。她和弟弟在院子里玩,爹娘守在一边,有一个人走进院子里,在呼喊她的名字。此前的梦里,她总是看不清那人的脸,她忽然就想起来了。那个人是闻崇礼,她从小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她长大后爱慕的人。那日,闻崇礼来送了她一根银子锻造的凤头簪子。他将簪子放到她掌心,敬重地将她的掌心阖上,“从此山高路远,你多保重。这根簪子里有一把精细的小刀,必要时,保你性命。”

对,是这样的。

后来她成为公主,远嫁大漠,将从前在汴梁的过往都忘记了。

多少年,多少个夜里,每每梦回,她只记得远嫁和亲之前的美好,只记得一家人团聚一起的温馨。

她刻意地,将那些未宣之以口的爱慕,后来的不舍,全都忘记了。他带着燕国的荣誉,带着和亲的使命,将自己的所有喜好、过往,都放弃了。直到二十二年后,她来到了濒死之际才想起来,她也曾是个小姑娘,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喜欢啊……所以她告诉她的女儿,往后,只为了你自己活着吧……

霍抚月拉着阿娘的手,能感觉掌心的温度越来越凉,她仍旧坐在床边,愣愣地,一动不动。

直到外面围炉的炭火燃尽了,小雨停了,天上乌云散去,霍抚月还坐在那里。

霍阿阳和霍冷安走到屋里,发现霍抚月如个石雕一样,眼光木然地盯着黑暗,才意识到霍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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