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竟还在攀升。
“五百二十两。”
“六百两。”
阿琛又举了一次牌,直接提高到六百两。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都已经堪称天价,但右侧阴影里那个神秘人似乎志在必得,直接加价到七百两。
场面安静了一瞬。胖子已经放弃,屏风上他的影子颓然靠上椅背。阿琛犹豫片刻,也摇了摇头,没有再举牌。
方知画一直在偷眼盯着他,所以没有错过他双手抱臂,做了一个细微的小动作——早早也爱这样,憋着坏的时候,手指头会轻轻地敲击面前的物品,没有东西可敲,就敲自己胳膊肘。
轻轻的,慢慢的。若不是她一直关注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木槌落下。
“七百两黄金,成交。恭喜丙字一号贵客。”
缎带被重新放入木匣,侍女捧着它走向后台。按照暗阁的规矩,拍品交割有两种方式:一是由暗阁作为中间人,买卖双方不见面,暗阁抽取一成佣金;二是双方自行约定交易时间地点,暗阁只抽半成佣,但后果自负。
看来卖主相当缺钱,选择的是第二种方式。当然,也是因为黑市的佣金着实不菲。
阿琛悄然转身,像一缕青烟般无声无息退出大厅,方知画果断决定跟上他。
类似一种直觉,错过这个村就将没这个店,再想找到此人可不容易。她立马对随行的老仆急切吩咐道:
“福伯,你即刻用最快的渠道传信回楼里,就说我发现了阿琛的行踪,叫他们速来接应。”
“小姐,找到目标记下讯息就是,没有代客追踪的必要。”福伯面露忧色,为难道,“何况,您一个人……”
“这是我姐妹昭早早找的人,能一样吗?”这句话说得方知画差点闪了舌头,忙道,“我最多远远坠着,看清了他的落脚点就走,放心,我自有分寸,快去。”
方知画没空再多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向门外追去。
从暗阁出来,重新穿过琼玉阁的回廊,靡靡之音盈耳。阿琛没有走前门,而是从侧边一道小门溜出,绕去了后巷。
方知画心跳得有些快,要说多兴奋也不至于——主要是挺久没练了,步法走急了呼哧带喘。
夜色正浓,明月间或被云层遮蔽,只有几颗疏星洒下稀薄的光。
巷子里堆着不少杂物,正好可以给方知画遮挡两分,她的轻功只能算一般,胜在身形灵巧,又对追踪颇有心得——毕竟家学渊源,难免深受熏陶。
奇怪的是,阿琛走路也是闪躲,脚步轻捷如狐,时不时掩于木箱竹篓之后。
好嘛,一个跟一个,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容易放弃。
她屏息凝神,贴着墙角的阴影走,倒是要看看阿琛要追那些人去哪里,意欲何为。
约莫又穿过三条巷子两条街,越走越僻静,不知七拐八弯绕到了哪处货栈的后仓,这里白日车马喧腾,入夜后却空旷寥落。
院子中间空地上,已然站着两拨人。
阿琛不敢跟得太近,方知画更是离他们十几丈远,看不真切,不得已找了个院墙扒着,堪堪露出半个脑袋窥视。
左边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长衫、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年约弱冠,面容白皙,眉眼间却有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看轮廓身形,方知画猜测他便是方才在暗阁里竞拍的那位“丙字一号贵客”,他身后站着两个劲装护卫,腰佩长刀,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然都是内家好手。
右边只有两人,其中一个方知画居然认识——邬景同,近来行踪不明的邬志合将军的堂弟,消息楼得知,邬家近年来在替今上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此前丑陵太宗皇帝复活,据悉也有邬家的手笔。
而候在邬景同身侧的是个精瘦的老者,双手拢在袖中,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老头。
双方只简略交接了两句,邬景同便取出乌木匣子,打开上盖。
他没有直接把东西递过去,而是捏住缎带的一端,供对方查验。
倒是谨慎。白面公子拿起另一端看了看,略略点头,他身后护卫拎出个沉重的皮袋子,打开袋口,金光灿灿。
就在这一刹那——
一柄飞刀毫无征兆、又精准无比地射穿缎带中段,“夺”的一声,将之牢牢钉在了院中一株老槐树上。
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老者最先出手护住邬景同,下一瞬,阿琛从货堆后现身。他没有废话,扬手掷出两枚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
圆球落地即炸,爆出大团浓密的灰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有埋伏!”刘公子的护卫厉喝,长刀出鞘。
但烟雾太浓,视线受阻,咳嗽声四起。阿琛趁这个间隙,身形如豹,已掠至树下,伸手就要去拔那柄飞刀——
“找死!”
随着一声嘶哑的怒喝,那个佝偻着身子的精瘦老者几乎是化作一道灰影,劈掌直拍向阿琛后心。掌风凌厉,更快得不可思议,几无可避。
阿琛也确实没避,左手直接在树干上一拍,借力转身回掌,硬接了老者一招!
老者被他震开,满脸的不可置信,阿琛反手已取下飞刀和缎带,毫不恋战,纵身跃起便走。
“拦住他!”邬景同气急败坏。
老者、两名护卫立刻都追上去,甚至白面公子本人也从袖中射出的三枚透骨钉,袭向半空中的阿琛。
方知画在墙外看得心惊肉跳。
而阿琛在空中竟还能变换身形,双腿一踢一扭,原地打了个旋,踩着树枝借力又向上拔高尺许,险之又险地避过暗器,毫不停顿地冲向院墙。老者紧追不舍,枯爪直抓他肩胛。
阿琛突然回身掷出飞刀——
老者急退,但这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阿琛跃上墙头,随即翻身消失。
“追!”
一群人冲出院外,但夜色茫茫,哪里辨得清阿琛逃窜的方向?当下只能分头去追。
而方知画却不一样,她躲在远处,位置还略高,看得分明——阿琛是往城外去的。
云州城繁华,有凭证半夜亦可出城,她迟疑少顷,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这一追就是大半夜,阿琛脚程极快,直奔深山,方知画当真是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跟着他时而穿林,时而越溪。越走越是害怕,但现下折返,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几次差点跟丢,她全凭着一股贼不能走空的劲儿勉强吊着。
天色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已深入云州城西的苍茫山。
晨雾在山林间弥漫,方知画气也不敢大口喘,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前方阿琛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奇崛的石林之中。
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石林,无数灰白色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的有数丈,矮的也有尺许,犬牙交错,构成一座天然的迷宫。
方知画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瞧出这石林看似天工造物,实则暗含奇门遁甲,她哪敢贸然闯入。
不如就守在门口等那人出来,正好她也需要好好歇一会。
若他从另外的路跑掉,哪也是没有办法,跟到这里,自己的体力早已接近极限。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方知画正歇着,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咔嚓”声。
她浑身寒毛倒竖,猛地回头——距离她不到三丈,一头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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