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内,武帝站在廊下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想起太子那爱睡懒觉的恶习,就忍不住与赵安吐槽。
“每逢朝会,太子必得有一番折腾,今日也不知境况如何,实在让人心忧。”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了,膝下有有两个混球,一个比一个混,大的这一个还能勉强接受,小的那一个直接都不指望。
前些日子,不说读书识字了,他在甘泉宫点了一把火,差点没把自己的眉毛给烧秃秃了。
反正,儿女都是债!说起来皆心酸。
赵安是武帝身边的老人,武帝的心事,他是知道几分的。想到太子前些日子闹出的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早就着人盯着博望苑了,有消息就传回来。
说起来,太子也是越来越靠谱了,听传信的小内侍讲,太子今早起的早,理应不会迟到。
“陛下,按照路程来推测,太子此刻应该到朝会主殿了。”
武帝回头挑眉,嗯了一声道:“最好如此!”
……
虞国诸臣上朝,官员需在四更起床,骑马或步行前往宫门,在宫门外的“待漏院”等候。
这是住的近的。
住的远的,那就没数了,据凤三元所知,朝中有一位老臣,住在外城,每日寅时就得起。
凤三元到的时候,监门校尉已开始查验诸臣的“门籍”,核查身份,查验违规道具携带问题。
查验过的去游廊下侯着,还没查验的,都自觉的排成一队,等着监门校尉的验看。
凤三元从马车上跳下来,抬眼望去,主殿外游廊下诸臣皆三两一堆的聚在一块,乌乌泱泱的,瞧着就乱。
那地方,除了人多,风大,没什么毛病。
当然,殿外龙头渠桥这边的风也不小。站在凤三元前头的是户部一个主事,他平日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美须了。
可惜了,天公不作美,他今日份的美须被风吹硬了,像被冰冻了一样,捋都捋不顺,两撇胡子,一边高一边低,别提多逗了。
这样冷的秋天,大家一起吹风挨冻也没什么,直到翠微现身……
点心,热茶,铜质熏香手炉,燕北还单手提了一套折叠桌椅。
凤三元身上披了一件紫色外绸披风,抄着袖子依靠在廊柱旁正打瞌睡的功夫,翠微已经将热茶冲好,端到了她的嘴边。
“殿下,温度可还合适?”
碧绿色的茶顶芽飘在白瓷茶盏里,清透又热气腾腾。
凤三元半眯着眼睛,小啄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秋风配热茶,此刻正合适。”
翠微办事,凤三元很满意,蹭茶水的诸位大臣们,自然也很满意。
也亏了马车上刚烧开一铜壶的热水,待漏院那边还有一叠粗瓷大碗,不然,这热水和热油茶,大家还真喝不上。
那边来来往往的,皆在倒茶喝。
凤三元这边,燕北抱拳站在她身边,对翠微讨好诸臣的行为很不认可。
“依臣看,翠微就是多此一举,还备了热油茶给他们,哼,殿下就等着瞧吧,待会殿门一开,这些人该骂人的还是会骂,白白浪费咱们的茶水和热油茶。”
要么说燕北这人厉害呢,他说准了,殿门一开,武帝一上殿,凤三元就成了那把吸引诸臣口水的靶子。
先出列的是李广利。
他因为李夫人,近几年势头很猛,再加上武帝爱搞权衡,很擅长用新臣打压旧臣那一招。
所以,如今的李广利在朝中的势力不低于卫靖。
卫靖不在,他就是武官之首,太监刚喊了一句,有事起奏,他就往前迈了一步,宏声如钟道:
“启奏陛下,太子近来遣散了府上的门客。依臣所见,太子如此行事颇有些不近人情。望太子就此事,给诸臣做一个表率!”
什么表率呢?最好写一个与罪己诏性质相同的书。如此,他的名声必然高于太子。以后,何愁没有胆谋双全的门卿来投靠?
他想的很美,可武帝不想答应。
武帝翻了翻御案上的折子,抬眼看向凤三元,“太子怎么说?”
什么事也敢做,最好也有本事将事能平了。
凤三元抄着手,老神在在的,待武帝说完,后仰着脖子,回头看了李广利一眼。
“李广利?”
李广利这人一脸的络腮胡,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只是凤三元和他不是一派的,历来没有交集。
今日,他能亲自下场撕扯,凤三元还是有些佩服的。
既然下场了,她也不会客气,至于其他人,她自然也愿意给大家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还有谁?都说说吧!”
凤三元像遛弯的大爷,随意的邀请大家一块儿喷她。
果然,在李广利的带头作用下,不少人下场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凤三元回头瞥了一眼,然后正身,眯着眼睛从袖子里掏出那本红册子,按照记忆,将册子上的人名都对了对。
立即开始了她的反击。
“起奏陛下,儿臣养门客之后,就发现宫内一应开销徒增五倍。这一笔开销,一直是户部和内库负责。”
凤三元将话说到这的时候,诸臣就暗觉不好,果然,就听太子继续道:
“儿臣是太子,养门客都觉吃力,那请问朝中的诸位大人,你们府上门客的一应花销,又是从哪里来的?诸位大人可有为此做出有损朝廷,有损百姓之事啊?”
朝堂上下,一片寂然。
诸臣:“……”
怎么可能没有,他们就是靠着贪墨,才有财力养客卿的。不然,只凭他们的俸禄,他们如何能够养得起?
诸臣实在没想到,太子觉居然敢当众将这事挑开。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武帝的意思?
诸臣都开始琢磨这事。
诸臣冷汗淋漓之际,凤三元抄着手,游走在诸臣之间,轻描淡写的又爆出一笔烂账道:
“近来,孤也看过户部的一笔烂账,北军的一笔军饷一千九百万钱踪迹全无,孤就想问,这钱可是你们分用了?”
“……”,大家皆默契的看向李广利,见他无惧无畏的模样,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太子继续道:
“一千九百万钱,北军的军饷你们都敢动,是匈奴人没杀到你们家里,觉得自己没事是吗?
是觉得战场上死的人,不是你们亲子是吗?
是觉得北军将士的死活,与你们无关是吗?”
“……”
“寸光之目!皆是一群鼠辈!”
“……”
句句逼问,句句要命。
这下子,李广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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