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思各异地用着茶点。
崔峨她们见观尘要送郑彤离开,便也主动走了。
“唉……”回去的路上,胡将时一副愁云惨淡,“术法比斗看完了,热闹没了,接下来四天可怎么熬啊……”
仙门大比按照惯例,需足足五日,首日仅是术法比斗的较量。
崔峨看向她:“接下来四天不是还有别的比试么?”
“是有啊,”胡将时无精打采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炼丹、炼器、阵法、符文、灵植辨识……五花八门,但那都是各峰专精师姐师兄们的主场,我这种普通弟子,多半是要被抓去上课或者备考的。”
她想起什么,更加恹恹:“刚才寄春君特意提醒我,大比期间也别落下自己的课业准备,尤其是他那一门……我本来之前还存着点侥幸,现在看是躲不过了。”
她越说越沮丧,最后几乎想直接躺倒在地:“我不要去上课啊,我不要去备考啊……让我再看两天比试不行吗……”
黎秋小声问道:“胡师姐,那我和崔姐姐也要准备备考?”
胡将时有气无力:“不是,你们要等三年后,现在才入门呢,能备考什么。”
“胡师姐,那剩下的比试……一点也不好看吗?”黎秋又问。
“倒也不是不好看,”胡将时有气无力地解释,“就是……没那么热闹。而且很多比试耗时很长,比如炼丹,一坐可能就是几个时辰,过程也安静。”
“对我们来说,确实不如抓紧时间巩固自身课业来得实在。道理我都懂,可是……”她又叹了口气,满脸写着不舍。
胡将时挣扎了片刻,嘴里嘟嘟囔囔:“唉,真是难熬,难熬……我要是能跟我哥换换就好了。”
“你们是不知道,我哥当年在上善门那才叫一个轻松!随随便便选了几门课,结课之后虽然没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可人家自在啊!一个人想干嘛就干嘛,每月轻轻松松完成宗门派下的那点基础任务,剩下的时间满山……不,是满仙界溜达着玩!哪像我……”
崔峨听着不禁有些失笑。
黎秋则问:“胡师姐的哥哥,现在不在门中了吗?”
“早就不在啦,就今年和我们一起去了凡界来,来也是玩。”胡将时一摆手,“想当年他结课没多久,就申请了长期外派历练,说是要去寻什么……天地间的趣味。”
“隔几年才传个讯回来,逍遥得很!”
崔峨听到这儿,忽然问:“那他怎么不教你选课?”
胡将时更是郁闷,道:“那时候我哥跟我不在一块儿,我……”
“她双亲分籍了,她哥在她爹那里。”一道散漫不屑的声音插进来。
三人闻声,便见周其站在绿草荣花前。月光与廊下灯火交织,映得他一身锦袍华贵,那张漂亮的脸在光影下显得愈发醒目,此刻正微微挑眉看着她们。
黎秋:“分籍?”
“嗤。”周其最是瞧不上凡界,拍了拍衣摆,走近道,“所以说你们这些刚从凡界上来的……我们仙界可不兴你们下界那套繁文缛节,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那些缠缠绵绵、要死要活的谈情说爱”
崔峨听到这,有些想翻白眼了。分籍就是离婚,还扯这么多。
“早年也有些仙家讲究门当户对,搞什么联姻合籍。可后来仙盟发现,仙人寿元漫长,修为愈深,情绪一旦波动起来,反而比凡人更难控制。尤其是涉及情爱痴缠什么合籍恩怨这类事,动辄心魔丛生,闹得道消身殒啊,坠魔自残的比比皆是,平白损耗仙界元气。”
他摊了摊手,“所以后来仙盟便有提议,不鼓励甚至不提倡合籍。若是已经合籍的,觉得道途不合性情难容的话,也支持尽快分籍,各自清净修行。胡将时她爹娘,便是如此。她跟着娘亲留在原族地,她兄长则随父亲去了另一处灵山府邸,自然就疏远了。”
胡将时默默点了点头,印证了周其的说法,脸上倒没有太多伤感。
旧版好像没有这么回事,崔峨惊讶道:“那仙盟提倡什么。”
“在我们仙界,只要不涉及合籍那道麻烦的契约捆缚,是否结伴,皆凭个人心意,聚散随心。不过,你要是想那人间一套,”他挑眉斜睨过来,“据说你们人间居然还守着几百年的规矩,什么竟然一个人能拥有那么多伴侣,哼,自寻烦恼,好日子不想过了。”
胡将时直接笑出声,“嗤,教人不要谈情说爱自寻苦恼,那你天天围着单师姐做甚?”
“我那是严格遵循如今仙盟的,我那叫做……”周其忽然不说了,甩袖离开。
崔峨纳闷,问胡将时,“仙界好高大上啊,那仙盟把这个叫做什么?”
胡将时摸摸下巴说:“这个嘛……仙盟官方文书上倒是提过一个词儿,叫什么适性随缘吧?反正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不承诺、不捆绑、不执着,然后发觉道不同了就赶紧好聚好散,美其名曰减少执念更加利于修行。”
崔峨听罢,追问道:“适性随缘?听起来倒是超脱。那如今门中……大家都如此行事吗?”
“这个嘛……说法是仙盟提倡的,文书上也这么写着,但怎么说呢……一般只有长辈前辈这么干,”胡将时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至于我?我可是个立志攀登大道,奋发图强的大好青年,情情爱爱那都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我才不沾呢。”
“而且如今仙界对此有两种声音嘛,一种就像我双亲那样的,大力支持,觉得早该如此;第二种,嗤之以鼻,觉得仙盟管得太宽了的。”
崔峨若有所思,又问:“这法子实行了多少年了?有没有成果?”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越柔和的女声自侧后方的小径上响起:“若我没记错,仙盟正式倡议此法,至今约有十几载了。”
三人闻声转头,只见封宁城主商晔不知何时已驻足在几步之外。
她依旧身着宴上那身华美羽衣,面上带着浅淡而得体的微笑,缓步朝她们走近。
她目光温煦地掠过三名年轻弟子,略一点头,未再多言,便沿着卵石小径继续前行。
胡将时望着城主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怎么就这样走了?”
崔峨想了想,答:“也许有事?”
胡将时觉得有道理:“应该是这样。”
其实商晔有些烦躁。
确认彻底离开了那几名门徒的视线范围,商晔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浅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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