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到底对上京放不下心,当然,上京亦是如此。只是苦了白鸾一行人。
自舞剑后,幽州节度使便拨了块地方给她们住,名义保护,实则监视,并不让她们见其他人。好在白鸾她们人多势众,时不时举行几场角抵比赛,你追我赶你来我往,日子倒也不算多无趣。
这日,天气忽地冰凉,一丈雪说下不下,阴涔涔的,风簌簌吹,吹得人脸生疼。
白鸾捧着一杯热羊奶,坐在一席棉布席上,同刘惜弱一同静看妘连虎她们热火朝天地角抵。
刘惜弱端起羊奶壶,也给自己倒了杯热羊奶,不看白鸾,只是淡淡说道:“修竹给我传了信,说她也被长公主派来幽州,如今日夜兼程,怕是过几日就要到了。”
白鸾单挑起一挑眉:“长公主?林琅居然也愿意……”
“他愿不愿意又如何?如今上京兵力空虚,除了神策军他还有什么依仗?”刘惜弱捧着那团纹掐丝银杯,昂着头将里面的羊奶一饮而尽,“能被他困住的,怕不是只有你了。”
这是在骂她蠢吧?
白鸾还是笑,边笑边摇头:“师傅,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刘惜弱喝完羊奶,复将杯子放在桌上:“想要我饶过你,就以后少做蠢事,学聪明些。否则说出去,连我这个师傅也要白白被世人嗤笑。”
白鸾也把自己的杯子搁在桌上,挨着刘惜弱的银杯:“比如?”
刘惜弱整了整刚刚被自己动作弄乱了的衣袖,不急不缓继续说:“比如你现在去叫趴墙角偷听的那个小姑娘下来,去问问人家到底是怎么翻进来的。”
白鸾一愣,顺着刘惜弱的眼神扭头,还真看到围墙上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妘连虎她们方向。
不,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啊?
那女孩机灵鬼,见白鸾扭头便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想走,又不知道为何犹犹豫豫的不该走,最后还是被白鸾一句话喊住了。
白鸾说的是:“你们幽州人都这样不知礼数的吗?”
白鸾的激将法果然很管用,那女孩听到这句话,连怎么翻身跳下墙都忘记了,一双手往围墙上一使劲,就那样坐在墙上,冲白鸾喊:“你们上京人就这样黑白不分的吗?姑奶奶我是来帮你们的!”
白鸾把一双眉毛皱得更深,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孩。
她有一双镰刀式的粗眉,阔面圆脸,一双黑眼睛像鸟儿的瞳孔,乌发盘起高髻,高高挺立的鼻子证明了她的异族血脉。
她看上去年龄和白鸾相仿,身穿鲜红窄袖翻领长袍,头戴桃形凤冠,额头中间一点梅花花钿,身后跟着三个年龄相仿,或持镜,或执扇,或拿壶的侍女。
白鸾把她的面貌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人。
“你是谁?”
那女孩吃了一惊,拿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庞:“我?你不认识我吗?”
这话问得白鸾也有几分迷茫,又仔细看了看那女孩的脸,心想的是我应该认识吗?
女孩显然从白鸾的神态里看出了她的想法,没好气的说:“我姓李,叫磐山。这下你知道了吧?”
李磐山……李盼山……盼山……
幽州人到底有多喜欢那个叛军头子康山啊,连女儿名字都取的是盼山。
白鸾仍然下意识的摇头。
“磐山小姐,我的确不认识你。”
李磐山这下坐不住了,不顾后面唤她的侍女,只拍拍手掌从墙上翻下来,站在白鸾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
“我爹,幽州节度使李庆,这下认得了吧?”
幸亏李磐山自报家门,好歹算是把白鸾脑海里的记忆串起来了。
和白鸾年龄相仿的幽州节度使的女儿,怕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李庆早早死去的发妻同他生的第一个孩子,千娇百宠长大,敢和自家兄弟叫板的长女。
白鸾记得这个人,上辈子她拿着自己死去的爹的金印,伪造了一纸文书,硬是要皇帝把幽州节度使的位置传给她。
倒也算有勇有谋,就是运气不太好,最后被同父异母的兄弟乱箭杀死了。
原来她叫李磐山啊。
白鸾不动声色避开李磐山的视线,敛下心中思绪,又换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不知磐山小姐此次来有何贵干?”
听到这话,李磐山有些心虚地拿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但很快,她又换回飞横跋扈的模样。
“我干什么,难不成需要向你们汇报?倒是你们,一群人聚在一起,鬼知道在干什么勾当。”
白鸾被她这倒打一耙激得哑然失笑。
不过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倒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计较。
“那磐山小姐说吾等应当如何?”
李磐山把头高高昂起,从头到脚把在场的人审视了一圈,像只耀武扬威的花孔雀。
“你们在比什么呢?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听得一高兴,就去让父亲把你们都放了。”
白鸾这才明白了李磐山的意思。
合着她把她们当做被她爹关押的囚犯了。
白鸾哑然失笑,和刘惜弱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算了吧。
和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白鸾朝远处的妘连虎招一招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在比什么吗?叫我的朋友来向你说吧。”
妘连虎不明所以,却还是匆匆赶过来。她同其他人比试了很久,口渴得厉害,端起羊奶壶便往自己嘴里倒,惹得白鸾连喊了三声,一声比一声高的“烫”。
妘连虎才不管白鸾的话,烫总比渴来得好,更何况她自诩皮糙肉厚,和山下那些个娇小姐并不一样。
喝足了羊奶,妘连虎才有心情看向白鸾。
“又怎么了?”
白鸾嘴一努,让出了半个身影,好叫妘连虎看到自己身后的李磐山。
“不是我,是她,她要找你。”
李磐山还是妘连虎近距离见到的第一个幽州人,在她眼里,无论李磐山身上的鲜卑服饰,还是李磐山隐隐不同于汉人的相貌,都让妘连虎啧啧称奇。
妘连虎一向不会掩饰自己。她绕着李磐山转了一圈,边伸手去摸李磐山头上戴着的凤冠,边忍不住感叹:“你们幽州人就是不一样,竟然戴这么奇怪的冠。”
李磐山怒了。
“谁给你的狗胆子摸我的头!说吧,你是不是就是那天在宴席上使花招败了成德使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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