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2025年9月18日,青石板路铺着红绸,檐角铜铃在春风里叮当作响。
宋家双门大开,一对鎏金狮子依旧镇守在两侧,两个门上的“囍”字被阳光映得透亮。
院内的花草树木与廊下悬挂的百盏红灯笼相映成趣,宾客的贺喜都带着笑意。
几个孩童在嬉闹声一片混作乱跑,空气里浮动着桂花糕的甜香与鞭炮的硝烟味。
今日是宋栾与苏素的大婚,中式婚礼的庄重与热闹的宾客撞了一个满怀。
苏素身穿正红色凤冠霞帔,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振翅欲飞。
宋栾则是一身玄色的锦袍,腰间特定的玉佩随着步伐轻晃着。
两人执手拜过高堂、对拜天地,又在满堂宾客的喝彩中饮下了以茶代酒的交杯酒。
在外人看来,宋栾与素素历经波折后的圆满,是他们引得的完美结局。
林可欣更是羡慕的站在廊柱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上的青色连衣裙袖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款连衣裙,连衣裙的领口绣着几枝淡雅的玉兰。
她的素雅与满院的红妆格格不入,倒像是刻意将自己藏在了喧嚣之外。
傅寒彻站在她的身侧,身穿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衣,衬衣阴狠印花是蛇形图腾。
那是他惯常衣服的风格,张扬又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你看够了?”傅寒彻低声质问林可欣。
对上她侧眸的视线时,林可欣没有答话,目光继续黏在拜堂的新人身上。
直到司仪启口高喊:“送入洞房。”
林可欣方才猛地转头看着傅寒彻,因为他凑到她的耳侧,说了脏话。
“可欣,我想要你,我早就想shang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嫁给我?”
他温热的气息裹着压抑的气息扫过她的颈侧,林可欣被他吓得腿都软了。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像是春日里的一声惊雷,林可欣瞳孔微缩,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打心里喊出了一句:“滚。我最讨厌你冲我发qing的样子。”
“我对你这样怎么了?”傅寒彻不退反进的质问她。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圈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撞上他胸膛。
他低头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执拗与狠厉。
“我这样是因为我看上你了,别人有的,你也得有,你的婚纱我已经在准备了。”
林可欣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得寸进尺的扣住手腕,按在了廊柱上。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那是半年前傅寒彻失忆时她为他求的平安结。
她虽然没收了傅寒彻的平安结,却不舍得丢弃,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傅寒彻动情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欣欣,我爱你。”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一瞬间撬开了林可欣伪装的冷静。
瞧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失忆时的懵懂,没有装傻时的嬉笑……
那里只有一片沉不见底的、滚烫的赤诚,她忽然害怕的身子一沉。
“傅寒彻,你别这样,别这样吓我。”
“别怕,只要你乖乖的爱我,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垂眸的唇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留着她今早涂的豆沙色口红。
“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就算你不嫁给我也无所谓。”
林可欣的心跳再度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又在装了。
她很早就知道,自从半年前雪夜遇袭之后,他就恢复了记忆。
他装傻,不过是为了逃脱当年绑架案的嫌疑,也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傅寒彻你放手。”她声音发颤,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傅寒彻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走开。
在他与林可欣之间,她反而像是一头等待着被她驯服的狼。
他明明爪牙仍然还在,却为了林可欣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与狠厉。
林可欣转身就走,白色旗袍的下摆在青石板上划出了一道利落的弧。
她没敢回头看傅寒彻,她怕一回头就看见他眼底的受伤,更怕自己会心软。
傅寒彻的声音追上来,混在喧天的锣鼓声里,轻得像是过家家。
“可欣姐姐,姐姐等我。我喜欢可欣姐姐,我也要把可欣姐姐娶回家。”
林可欣脚步一顿,攥紧了拳头,却没办法在众多人的眼中反驳他。
宾客们投来新奇的目光,对于傅寒彻议论最多的几句……
“这就是宋家家主离婚时带走的那个儿子吧?”
“怪不得没人要,原来是个傻子。”
“还是宋栾年轻有为,宋家交给他的确没错。”
宋东阳与前妻傅熔坐在双亲席位上对视相看,傅熔默默低下了头。
关于傅寒彻的父亲是谁,傅熔直到离婚,也从未对宋东阳提过一次。
她很清楚自己不欠宋东阳,是他宋东阳当年小心眼,她也不愿意去提起那件往事。
春风卷着花瓣掠过傅熔的发梢,岁月对待她算是温柔的。
宋栾与傅寒彻都长得像她,她温婉大方,即便人老珠黄,也比同龄老太太风韵犹存。
她不愿意傅寒彻被人指指点点,在仪式结束之后径直走向了宋家门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傅熔抬手便打算拉开车门离开。
宋东阳越过宾客跟上她的步伐,语气沧桑的道出了一句:“傅熔。”
傅熔闻声转身看着他,垂眸打开手包,还是拿出了不愿意给予他的书信。
“阿栾在等你,阿彻也需要我照顾,你快些儿回去吧!”
“傅熔,你此去伦敦之后,我们之间便是永别了。”
宋东阳接过书信轻声言语,宋栾的痴情衷心便是随了他的性子。
傅熔站立不动,他便侧眸看向了家中的老管家,他的手里此刻拿着一条羊绒披肩。
“外面风大,当心着凉。”宋东阳如同年轻的时候,熟练的为她披着披肩。
傅熔拉上披肩,侧过几乎已经看不到黑发的脑袋,皱纹满脸的脸上落下了泪。
她扶着那件披肩,在傅寒彻费解的目光之中,拉着他坐上了身边的汽车。
——
方君恒倚在宋家院落外的湖边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掌心里的对戒。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瘦得能看见骨节。
他含泪攥紧手里的戒指,盯着手上那块旧手表,那是苏素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旧手表固执地走着,秒针咔哒声混在院角的蝉鸣里,像是在倒数他的生命。
他看着苏素被宋栾拉着裙摆扫过了青石板,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振翅欲飞。
她侧头和宋栾说了句什么,笑弯了眼,眉梢那颗朱砂痣,在红妆下格外醒目。
方君恒笑得嘴角的弧度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了眼前的圆满。
他摸出手机对着那对新人拍了一张照,镜头里,苏素的笑靥比任何时候都亮。
宋栾的玄色锦袍衬得她愈发娇艳,他按下发送键,附言只有四个字:“百年好合。”
这是他方真心话,他比谁清楚,宋栾才是能给苏素安稳的人。
至于他自己,方君恒低头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还有纤瘦的手腕上。
他早已疼痛的没了什么感觉,但是医生的话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中期偏晚,肿瘤位置不算刁钻,手术切除后配合靶向治疗,三年生存率有希望。】
“三年”方君恒喃呢着这两个字,口中瞬间带出了一阵铁锈味。
无论是早期那种“大概率能活十年”的安心,还是终末期“只剩几个月”的绝望……
在看到苏素幸福那一刻,他头顶悬着的钝刀,随时落下他都可以接受了!
三年本就不是他安稳的保质期,而是一张他需要不停续费的“加时券”!
一张红色的小双喜随风落在他的脚下,方君恒弯腰拾起,看着它,掌心蜷缩。
他打算把自己的房子和存款、公司,甚至她最爱的那盆绿萝,全部留给她。
他一直希望自己能让苏素毫无负担地,奔向宋栾。
可是他看着她穿着嫁衣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心头剧痛。
他本可以跟苏素复婚,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想在她无名指上再套一次戒指。
他想告诉苏素:“我爱你,我一直都在。”
可是他害怕,他怕自己给她希望,自己某天又突然倒下,让她独自面对余生。
“宋栾,我最爱的素素我已经让给你了,好好爱她。”
方君恒刚刚喃呢完,转身便看到自己的母亲,在自己身后老泪纵横。
“妈,素素这一次一定会幸福的,我安心了,我们走吧!”
“君恒,你这样让妈怎么放心你?妈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方君恒生怕母亲做什么事情,收起心疼,拉着她上车,离开了这里。
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苏素早已与宋栾达成共识……
【苏素怀孕生子之后,一定会彻底离开宋栾。】
一路前行去往酒店的婚车上,宋栾一直拉着苏素的右手。
他思绪走神的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心事重重的想起了方君恒。
几天前,他查到了方君恒的所有病情,他却不敢告诉苏素。
他知道方君恒的退让是一把温柔的刀,是他自己自毁带糖的毒药。
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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