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栾为了求婚包下了整个宴会厅，这里像是一座水晶宫殿似的。
穹顶垂落的玻璃玫瑰雨正在簌簌坠落，每一片花瓣都雕着繁复的纹路。
在千万盏水晶灯的光线之下，落在苏素的白纱裙摆上，点缀了她衣服上的碎钻。
三楼的露台外，直升机悬停在空中，机身挂着五彩闪耀的巨幅横幅。
【苏素，我爱你，请你嫁给我。】
螺旋桨的风掀起苏素鬓边的碎发，细碎的光芒随动作轻晃，像是她此刻心跳的节拍。
全场最震撼的是三面外墙的LED屏。循环播放着宋栾珍藏的365个恩爱瞬间。
“素素。”宋栾单膝跪地，黑色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朵白玫瑰，认真告白：“嫁给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声音发颤，眼底的光比LED屏还亮：“答应我，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给你这样的玫瑰雨。”
苏素捂着嘴惊讶不已，盒子里的钻戒闪得她睁不开眼，她松口沉声：“我愿意。”
周围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李温挤在人群后排，托着腮帮子气得不行。
她的眼睛亮得像偷了星星，她看着宋栾把苏素打横抱起，穿过了飘落的玫瑰雨。
她忍不住羡慕的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才能有男朋友？还得又帅又有钱，会包直升机告白！”
活动渐近尾声，宾客开始排队离场，李温排在靠后的位置，依旧不舍得离开。
她正在低头刷手机，直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
“各位来宾，求婚环节结束，请有序离场，注意脚下的地毯。”
李温猛地抬头看去，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
她瞬间看得入迷，就连室友何小西跟她说话，她都不知道。
那个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胸前别着【宋氏集团】的银质徽章。
人群中的他眉眼俊朗，他的声音也像大提琴的低音，带着磁性却不失温和。
李温像是看到了春天的第一缕暖风，瞬间撩动心弦，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生，五官立体如雕塑，皮肤白皙，剑眉星目。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扬，像是藏着星辰大海，这可能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带着三分礼貌的疏离。
“催什么催？”李温撇撇嘴，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娇憨：“我想多待一会儿。”
她的指尖碰落白鞋边上的水晶花瓣，低声喃呢：“你吵醒我的美梦了。”
林默闻声转头看到她那一刻，微微一愣神，立刻微微欠身道歉。
他的职业的笑浮在脸上，低声道歉：“小姐，我很抱歉，这是我的职责，你可以移步去门口领份喜糖和红包，宋总说了，今天要让所有人都沾沾喜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铺着红绸的桌子，李温却看着他，眼睛一亮、心跳加速。
她从未对一个男生有过这样的感觉，仅仅是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
她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她冲动的想要认识他，想要和他有更多交集。
“可以领红包？”她凑过去两步，低声追问：“真的、假的？”
何小西看着这个画面，直接推了李温一下，她因此猛然向前被林默扶住了。
她披肩的长发发梢扫过林默的西装袖口，李温肉眼可见的红了脸庞。
“谢谢，我不要红包，我……我想加你的微信。”
她慢慢掏出自己手机解锁，屏幕光照亮了她甜美的笑靥。
“以后你们宋总有喜事，我还会第一时间来见你的。”
林默呼吸顿住一秒，看着她右脸颊的梨涡，像是盛了半汪蜜，甜得让人心动。
但是他想起自己的职责，想起宋总的叮嘱，只能压下心中的波澜。
“抱歉，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他重复着标准用语，声音却比刚才更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退后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比认真：“你慢走。”
李温闻言撇撇嘴，把手机塞回包里，失落的垂下了脸庞。
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晶花瓣上，发出了细碎的“咔嚓”声。
她没看见林默望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银质徽章。
她刚才那句“加微信”像是小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圈圈涟漪。
想起她刚才的笑，他突然觉得“工作”两个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早知道就加一个了……”林默心事重重、自言自语。
李温走出宴会厅的时候，晚风吹起了她的乌黑长发。
她望着天上渐远的直升机，小声嘀咕：“刚才那个帅哥是挺不错的，可是他……"
李温不开心望见街角的路灯亮了，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那点小小的心动和遗憾，像是糖果似的在她心里慢慢融化，甜得发涩。
宴会厅内，林默有些无奈地环顾四周，宾客的欢笑声渐渐远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独自靠在座椅上，安慰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可是刚说完，想起李温的搭讪，他突然觉得一个人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好过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对象？”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早知道就不高冷了！”
江肆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刚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江肆因此低声咳嗽了一下。
他回过神侧眸看向江肆，像是被电到了似的，快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怎么？你小子看着自己老板求婚成功，也想谈对象了？”
“谁说我想谈了，我才不谈，谈恋爱太麻烦了。”
江肆看得出来，林默是在嘴硬，他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
——
深夜【宋家】走廊，只是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光晕裹着威士忌的琥珀色。
宋栾靠在走廊的座椅里，手机外放着一首老歌，是他从前最爱的《后来》。
当唱到“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时，他突然攥紧了酒杯。
冰球撞在杯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他像是掉进了旧伤疤。
“我不知道那条生命来过，又真的没了……”他喉结滚动，酒精烧得眼眶发烫道：“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是我没能在素素身边，没能护住那个没见过光的小家伙。”
这阵疼不声不响的砸在他心口，沉甸甸压着肋骨，让他的眼底浮出了一层水雾。
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如果当时我没有睡着”、“如果我多问几句孩子的事”……
他低下头看着苏素上周的复查，毒理报告……
毒线已经退到了她的腕际，脑波活跃度却仍然很低。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单子上，突然自嘲地笑了，苏素现在根本不能怀孕。
他改变不了“孩子没了”的事实，他的情绪是私事，他根本不想苏素为他担心。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惊碎了沉默，苏素推门走到走廊，她没问宋栾……你怎么了？
她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衣睡衣，径直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安静的垂下了脸庞。
他掌心的温度比酒杯还凉，苏素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的青筋，安抚着他。
宋栾不言不语，快速放下酒杯，任由她把自己从座椅里拽起来。
下一秒，苏素被他打横抱起来，抱得很稳，他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垂眸看着苏素，苏素顺从地接受了他落在眉心的吻，搂紧了他的脖颈。
她接受了他带着酒气的吻，接受了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对不起”和“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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