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程来杀你?你还没那个资格。”
纪明沣搂紧白曦的肩头,脸贴上去,鼻尖亲昵地蹭着白曦的脸,眼睛却看着云意,“我是来带我的妻子回家的。”
“何况,你是老二的人,我要是动手,老二该怪我多管闲事了。”
纪明沣直起身,眼神饶有兴味地盯着云意,“你说,等纪明渊找到你,你会跟他走还是会死命抵抗?你都在他的笼子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以后被抓回去了,怕不是要待更久?”
云意只是听着,眼睛却不知落在何方,整个人如坠冰窖般,被铺天盖地的寒冷包裹。
陆熙迟抚上云意发冷的指尖,安抚地抓牢她的手心,“别听他胡说,你是自由的,永远都是,没有人能强迫你。”
云意看着他们搭在一起的手,明明他的手已经布满血污,却似乎还是那么干净,温暖地握着她,她尝试着用力回握,试图获取一点温暖。
好像的确能从两只相贴的掌心获得一点能量,她再度抬头,看向纪明沣。
白曦对她摇摇头,神色中满是不忍,让她不要再和纪明沣多做纠缠。
云意撇开了头,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我家人是怎么死的?”
纪明沣眯起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人:“纪明渊没告诉你?”
“为什么是他告诉我?”
纪明沣缓缓道:“他什么都没和你说?”
“我这个二弟啊,看来很在意你,都不愿意告诉你他对你族人做的事,可能是怕你恨他?”
“焉知,纸是包不住火的。”
陆熙迟看到面前的身影一滞,发出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淡,“你把话说清楚。”
“父君当年病重,多少仙丹灵药都无用,大祭司说用上古灵兽的元神来做药引便可补足父君的气血两亏。”
“二弟可是当下就带人前去霍山,父君让我从旁协助,我才知道他要去杀的是朏朏。”
一百年前,霍山脚下。
无形的守山屏障被穷奇背上的年轻人一举攻破,风声啸耳,纪明沣亦被术法冲击得后退半里。
纪明渊□□银鞍却纹丝不动,白色披风迎风猎猎,他驭下穷奇,一声令下,身披黑甲胄、麒麟羽的魔族士兵兵分三路上山,不过一刻钟就包围了整个霍山。
“二弟可真是神速,这护山的神罩这么快就给破了。”
纪明沣一身龙鳞铠甲还未抵得上用场,这最难的一关就这么被攻破了。
“大哥谬赞,全仰仗大祭司在阵法上的研究,我才可在大哥面前表现一回。”纪明渊在坐骑上表现得很谦逊。
“诶,这朏朏都销声匿迹这么久了,先是被二弟你抓到了一只养在身边,这下更是把朏朏一窝端了,二弟这机缘,当真深不可测呢。”
“大哥说笑了,当初那只是大祭司抓的,只是送予我当生辰礼罢了。”
纪明沣见对方不接茬,只好循循善诱:“用朏朏的元神做药引……你手下不就有一只正好的?何必舍近求远?”
纪明渊的神色暗下来,“送给父君的,当然是多多益善。”
“二弟此话有理,倒是我狭隘了。”
很快,山上多处传来缉魂钉穿破身体的声音,朏朏空灵悠长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短促,就像山涧突然干涸,纪明沣听得惋惜,反观纪明渊,脸上却没有什么情绪。
往事历历在目,纪明沣现在去想当时,才觉出点什么:“原来是这样,我这个二弟,还真是用情至深。”
大祭司许是一开始就打的是纪明渊手上那只朏朏的主意,只不过纪明渊不知为何,不想将手上的朏朏交出去,才带军去屠族,美名其曰为父君分忧,实则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
只不过,二弟这点心思,看来人家不领情呐。
纪明沣说这句话时近乎呢喃,白曦听到了,她诧异地看向云意,见对方脸上并未出现异色,才收回目光,心下一震。
纪明渊对云意?
用情至深?
那边云意紧蹙眉头:“你们怎么能破得了霍山的结界?”
她年幼时曾听族长讲过,霍山的结界是老族长和几位长老倾尽毕生修为才结成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攻破。而且有人破坏结界,族长怎么可能毫无所觉,若是知道有人攻山,不可能不安排族内小辈逃生,怎么会落得个全族覆灭的下场……
“这个嘛,你问问二弟不就知道了?”
纪明渊……
他也不过一千两百岁,怎么可能能有这么高的修为?
绿瘦蛇蜿蜒在地上滑过,眼睛发热微黄,讯息已然发出,急于想找冰凉的物体缠上,朝着白曦滑过去。
“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我?”
纪明渊想到了飘在空中,最后四散在霍山的朏朏元神。
漫天的蓝色星辉,捉不住、摸不着,只能看着他们消散,什么也做不了。
白曦被桎梏在纪明沣的怀里,绿瘦蛇在她的腿上蜿蜒,缠住她的右腿,她不敢再动,一双眼睛怒瞪着纪明沣,大汗淋漓。
风声轻传,人要到了。
纪明沣挽着白曦,“不和你们玩过家家的游戏了,换个人陪你们玩。”
纪明沣一转身,沙石走动,尘土飞扬,云意挥出酝酿已久的杀招。
巨大的力量冲击过来,纪明沣眼尾一挑,绿瘦蛇顺着白曦腿上爬下来,小小的一尾,体型瞬间庞大数倍,张开深渊巨口,疾厉的风搅得江浪翻涌,直直朝云意扑去。
陆熙迟已经站不稳,云意站在风口化盾抵抗,他牢牢扒住旁边的巨石,“云意,小心!”
“真是不识好歹,我本不欲和你多做纠缠。”
船顶被掀翻,白曦裙带飘摇,伤口被风扯得疼,痛吟出声。
“阿曦,怎么了?”
“疼……”她倚进纪明沣的怀里,柔若无骨,眉头紧蹙,手指纤纤地顺势按下纪明沣操控绿瘦蛇的手。
纪明沣揽住她,云意趁势蓄力一发,纪明沣脸上一空,脖子上落了一道血痕,头发散落,银丝飘荡。
面具被劈成了两块,应声掉落在地。
原本因担忧而软下来的眼睛瞬间冷硬起来,白曦看到像被烧伤萎缩的半张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凸起,往后一退,腰却被死死缠住。
“你怕我?”
“阿曦。”纪明沣缓缓伸手,按住白曦垂落的手,“最不该怕我的人,就是你。”
“这些疤难看吗?拜你所赐啊,我的娘子。”
云意被法术震得吐出一口鲜血,陆熙迟扶住她的腰,想将她带离。
“还想跑到哪儿去?”
那半张脸侧过来,阴鸷的一双眼泛着冷光,眼皮上面还有鲜血的印记,四周水汽凝结,汇成一个转得越来越快的漩涡。
见势不好,云意用力推搡着陆熙迟,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传送出去,“陆熙迟……你快走……”
消失的余光里,云意看着他,恳求的目光盈满泪光。
人送出去了。
她咽下嗓子涌上来的腥甜,站起来,小小的身体在逆风中鼎立。
纪明沣掌中生风,想要使出最后一击。
“大哥,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江上风浪回平,一人自水上而来,不急不徐,身影逐渐明晰。
纪明沣缓缓侧首,纪明渊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弟啊。”
他收回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