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在估量,估量黎默能不能成为她的盾。
听到黎默的回答,她愣了一下,挑挑眉:“因为我?为什么?”
左溪月走进房间,房间里的气味意外很好闻,像沐浴乳的香味里掺杂着药香味,清爽沉稳。
她端起水杯,在手里转了一圈,没喝:“我可没让你下车。”
黎默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在那种情况下打司机,看起来我才是比较像坏人。”
“你难道不会怪我吗?”他问。
左溪月愣了一下。
确实,当时车子突然撞向路边熄火,如果在那种情况下,黎默突然开始出手殴打司机,谁来了都会觉得黎默有问题。
她也一定会怀疑黎默。
见左溪月没说话,黎默转身走向阳台,蹲下身从洗衣机拿出刚洗好的衣服。
“可是你怎么保证我不会受伤?”
洗衣液的味道在空气中爆开,左溪月回过神,走向他:“如果你反应不及时,让他有机会伤到我怎么办?”
“不会。”黎默头也不抬。
他手里抱着几件衣服,都是他平时经常穿的那几件,大概是洗的勤,衣服虽然旧了,但都很干净。
明明工资也不低,这人却连多几件衣服也舍不得买。
左溪月耸肩:“不要太自信了。别忘了,如果不是有左漾挡着,我可能已经破相了。”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吗。”黎默背对着她,低头把衣服挂在衣架上,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事实。
“什么?”左溪月看他把衣服抚平,挂在晾衣架上,衣服脱手后,左溪月才看见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下意识问:“你伤的重不重?管家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你注意一下卡上的余额,这几天应该会到账。”
“我知道了。”黎默依旧情绪淡淡。
怎么回事,连提到钱也不能让他看起来像个活人了吗?
“你就不问问是多少钱?”左溪月好笑,“不像你的作风。”
黎默顿了一下:“都可以。”
没意思。
左溪月也没什么兴致了,她叹口气,说正事:“有没有发现你的邻居都不在家了?”
“你说谁?岁樟?”
黎默把纱布缠紧了一些:“他不是经常不在吗?”
左溪月当然知道岁樟经常不在,因为他有时候会睡在楼上,但这不是重点,她忽略黎默的冷漠,言简意赅:“我要搬回主楼了。”
黎默缠纱布的手一顿。
纯白纱布被勒紧,他垂眸,若无其事地在手背上绕圈:“为什么……这么突然?”
“想搬就搬了,”左溪月盯着他的手,“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黎默单手把纱布打了个结。
左溪月也不说话了,她环顾一圈小小的房间,黎默的东西很少,但都很规整,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她放下水杯,杯子在桌面磕出细微的声响,黎默闻声看过来,沉默。
左溪月退到门边,拉着门把手:“记得找人帮忙。”
黎默看向她:“帮什么忙?”
“搬行李呗,”她指指他的房间,“我总不会要你用受伤的手搬家吧。”
黎默捂住右手,面无表情地看她:“我也搬?”
他冷着脸的样子很有威慑力,但头发实在太乱,完全没有攻击力。
“不然呢?”左溪月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她是故意不明确告诉他会把他带回主楼,本来以为他会直接问,没想到他竟然沉得住气。
要不是一直互相揉搓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左溪月还真以为他不求待遇了。
要知道,从这里到主楼,光是每天奔波都要累死了,何况他还是保镖,需要随叫随到。
左溪月挑唇,摇了摇头。
这大木头,还挺经逗的,不像岁樟,一说就脸红。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左溪月拿起手机,有些意外。
竟然是商之绪发来的消息。
他们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商之绪捡回了她的衣服,从那之后两人就零交流了。
但点开消息后,左溪月的嘴角慢慢降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黎默站在原地,左溪月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片门板。
他在听,听她脚步声渐远。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黎默松开紧紧捂着的右手,露出手背上渗出纱布的血渍。
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三两下扯下纱布,胡乱止血,然后在伤口抹上药,从头到尾眉头都没皱一下。
带血的纱布被丢进垃圾桶,黎默没有重新包扎伤口,他静静盯着自己的手背,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直到药已凝固,他才慢吞吞地绑上纱布,遮住那片伤口。
黎默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左溪月面前挡住伤口,他只是下意识那样做了。
他应该让她看见那些血渍,她会皱着眉头让人送来最好的药,然后假装无所谓地给他打上一笔款,那就是他的目的,他不会放过任何一笔钱。
有了足够的钱,他就……
黎默目光中罕见露出几分茫然,有了足够的钱,然后呢?
然后呢?
他拿起桌上那杯冷却的水。
左溪月不喝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差点忘了。
她进来的时候,他只是在暗中检查自己的房间乱不乱,水是随手倒的。
冷水下肚,却有些灼烧感。
左溪月脚步顿住了,她抓手机的几根手指都开始泛白,屏幕上寥寥几句,却让她怒火中烧。
商之绪发的东西很简单,一条文字消息,和一小段视频。
“溪月,我说过,不要太信任你的保镖。这是我无意发现的,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读完消息,左溪月找了个角落,点开那段视频。
视频是截取的监控录像,地点她很眼熟,是江天雅家的马场,监控里的人她就更眼熟了——
是黎默和江天雅。
监控很清晰,左溪月不用放大就可以清晰地识别他们的脸,还有黎默手中那只眼熟的、小巧的口红。
几秒钟的视频,左溪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里,江天雅笑着摊开手,随后黎默伸出手,将一只小巧的口红递给了她。
江天雅接过口红,二人没再交流,擦身而过。
左溪月看了眼监控时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刚到马场的时候,有个年轻男服务生挤开黎默,让他去登记信息。
那时候她还以为黎默是服从性高,现在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左溪月冷笑一声,问商之绪:“怎么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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