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想明白了,思绪回笼,低头看见岁樟的手指还被她握着,上面已经遍布细碎的红痕。
“不好意思,”她揉了揉他的指腹,随口安慰他,“疼了没?”
“不疼。”岁樟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他垂着头,摇头的时候发丝微颤,露出红通通的耳尖。
左溪月摸了一把他的耳朵,热热的。
岁樟抬起头,唇边是腼腆的笑:“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上报,让他们帮忙找一找?”
“不用。”
左溪月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不需要,不要兴师动众。我想起来了,这东西可能是落在外面了,不重要,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她不知道江天雅的目的,但她明白,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为谁也不能肯定,其他人会不会受此启发,全都来做小动作。
手机震动,左溪月猜到是商之绪的回复,她点开消息。
商之绪:“我丢了点东西,找人越过江家直接获取了监控,没想到会发现这个。”
“我没有目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骗,江家不是省油的灯。”
左溪月认同他的话,却不想赞成他,在她心里,商之绪不比江天雅好在哪里。
获取监控,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窃取监控。这也是为什么庄园需要定期清理监控数据,怕的就是被人窃取她的行为习惯和出行路线。
他丢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他偷偷窃取江家马场的监控?
“去叫管家来一趟。”左溪月吩咐岁樟。
管家很快来到一楼,左溪月整理好思路,下楼将管家带到书房。
“小姐,”管家弯腰问好,“有什么吩咐?”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边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姿态也格外放松。
左溪月坐在皮椅上,指指对面的沙发让他坐下,然后问:“关于黎默,你有多少了解?”
管家把沙发上的抱枕放到一边,坐进沙发里,不紧不慢:“黎默?是那个保镖?”
左溪月看着管家,他的位置要矮一些,她刚好可以俯视管家。他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隔着办公桌与她对视,坦荡沉稳。
“对。”左溪月点头。
管家抽出平板:“啊……有点印象,是做过背调来着的,让我找一找。”
他滑动屏幕,没一会儿功夫,就起身把平板递给左溪月:“在这里。不过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调查他了?”
左溪月听出管家话音里没多少好奇,他更像是在随口攀谈,而非关心这件事。
左溪月没说话,默默浏览。
黎默,单亲家庭,母亲患有精神疾病,经常打骂黎默,在黎默中学时因病离世。
后来就是黎默打伤同学,欠下债务,被保镖公司带走培养。
整个过程,没有江家的踪迹。基本可以排除掉黎默和江家有关系这个猜想,剩下的,就是金钱交易了。
左溪月推开平板:“查一下黎默的资金状况,每笔进账都要查。”
管家慢悠悠收回平板,微笑:“好的小姐,现在就让他们查。”
“他做了什么,竟然惹您这么生气?”管家低头看她,“可惜奖金已经发下去了呢,要收回吗?”
“一码归一码。”左溪月靠着椅背。
没过多久,管家就再次递来了平板,他挑着眉把平板放在左溪月跟前,双指放大:“小姐,您真聪明。”
左溪月身体前倾,顺着管家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一笔进账被标红,在一串数字里显得格格不入。
“十万?”左溪月垂眸。
她觉得讽刺,在看到这笔打款只有十万元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
就这?
十万元,对游戏里的她来说,简直无足挂齿,闭着眼从她的衣帽间里拿一件东西出来都远超这个价。
左溪月沉默着把数据翻到底,看见第二笔打款,是二十万元。
三十万元,买了她的一支口红。
“除了这两笔异常进账,”管家翻页,“还有几笔小额进账,单笔一万元。”
左溪月推算了一下时间,第一笔十万元在她去马场前两天,第二笔则是在去马场的当天。
至于零散的一万元,最早在她去参加池家葬礼的时候。
左溪月忽然想到在池家车库,她給黎默打电话,他却姗姗来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明明他在那里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现在想想,她甚至想笑。
还有那次,他翻窗进入她的卧室,名义上是查看她的安全,实际上呢?
左溪月猜,口红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拿走的。
管家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指腹轻轻敲着桌面。左溪月下意识看过去,管家的指甲修剪圆润,皮肤光滑,指尖也是健康的淡粉色。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在庄园的这些年,管家恐怕也算是半个,甚至大半个庄园主人了。
“您打算怎么处理?”管家停手,略带些笑意问她。
左溪月整个人陷在沙发椅里,仰头看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没什么可意外的,”管家拨弄桌上的摆件,“人不都这样吗。”
“你也这样?”她盯着管家的脸,仔仔细细看。
管家的脸保养得当,看起来成熟却不苍老,真正显年龄的,是他鬓边毫不遮掩的斑白。
他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不慌张,不讨好,不惊讶,云淡风轻:“小姐,您的手机响了。”
左溪月瞄了一眼,是商之绪,他竟然破天荒地邀请她出门见面,目的不言而喻。
等她回好信息抬起头,管家已经离开了,只剩桌上那只小巧的摆件在左右摇晃。
左溪月长舒一口气,发消息给黎默,一出门,却看见黎默已经来到了主楼,怀里还捧着一只大箱子。
箱子没封口,几根衣架从里面伸出一个角,一看就知道里面全是他的行李。
“先放下吧。”她站在黎默面前,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黎默环顾四周,把箱子靠墙放在一个角落,然后走向她:“怎么了?”
左溪月垂头看他裹着纱布的右手,寒暄:“怎么没找人帮忙搬,不知道的还以为左家亏待你呢。”
“没有亏待,”黎默把手背在身后,“东西不重,我自己搬就够了。”
“没有亏待?”
左溪月几乎冷笑出声,她正了正神色,笑着说:“东西先别收拾了,准备一下,跟我出门。”
黎默没有追问,淡淡嗯了一声。
左溪月斜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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