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松得了准信,带着无以复加的心情回去,见到和临的一瞬,眼睛“噔”一下亮了:“公子!”
和临慢条斯理地理了顺袖摆,适才不小心沾了一点墨,洇湿了一团。
霍松快步跑到和临面前,搓手:“公子,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和临抬头:“太子如何说?”
“太子殿下说让他明日辰时在官驿等你。”
和临点头表示知道了。
霍松见自家公子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一拍额头,他早说了他家公子不一般。
和临眉峰微拢:“再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跟着太子来了广阳府。”
霍松原本激动的心在此刻停滞:“公子,怎么打听?”
和临顿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只道:“随你。”
霍松懊恼地想要扇嘴。
和临让霍松去打听,无非就是为的一个人,他名义上的二弟和清,也是前世抢在太子前面找到祥瑞的人。
表妹曾说太子来广阳府是为找一样东西,与他有关……
和临一边想着,一边解下衣袍,重新取了一身玄衣换上。
当天夜里,霍松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公子,有消息。”
和临未睡,点了油灯正在看广阳府的地理杂记,闻言打开门。
霍松一双眼黑漆漆的,可嘴角压不下去,小声道:“公子,我查到了,当真有人跟着太子进了广阳府,不过他们不住官驿,住在城西的一家客栈,离官驿还有几条街。”
和临眼中漫上了笑,前世霍松脑子灵活,为人沉稳,得了不少人称赞。
如今的霍松虽没有那般稳重,可脑子依旧转得快。
和临问:“可打听到那人是谁?”
霍松道了一声“怪了”,“就只知道是侯府的,却不知是哪个侯府公子,公子,可要我继续去打听?”
和临听闻侯府二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夜里的冷风吹过,连带面上也染上了凉意,听他嗓音不轻不重,偏偏让人感觉没有温度:“不必了。”
第二日一早,和临带着霍松出府。
深秋之际,正是一年中小商贩最多的时候,都想在年前为家里再多赚几个铜板。
和临来到官驿,太子早已起了,这会正坐在窗前的矮榻上听随从禀告事务。
和临未出声,身侧做小厮打扮的小公公也静静与他站在一起。
约摸过了一炷香,才见里面的随从出来,和临抬脚进去。
见太子,行一礼。
礼未成,太子先将他扶了起来:“你当真还活着。”
和临曾做过太子陪读,与太子关系亲近。
“侥幸罢了。”和临面色不变,并未开口解释为何他还活得好好的,却没想过回侯府。
太子拍拍他的肩:“还活着就好。”又问,“你信中写的是什么意思?”
和临道:“殿下可想过,定远侯府非殿下一派?”
太子生得俊朗,一双凤眸很是好看,这会因和临的话滞了片刻,显得没有先前那般有威势了。
太子回神,好笑道:“你莫不是因为你爹娘的事恨上了侯府?”
和临点头:“殿下说的是。”
太子不解:“虽你爹娘因你祖父的关系才来到广阳府而后出了意外,可并非你祖父之过,这么多年你宁愿留在这里也是抱有这个想法?”
和临笑了笑:“在殿下心中,我便是这样的人?”随后又吐出了个让太子浑身一震的真相,“当年我爹娘意外身亡,恐怕与我二叔有关,殿下,我不敢回。”
太子想说一句怎么会,可好似从和临口中说出,又让人信服。
毕竟,和家长子长孙出意外,得利的确然是次子。
太子收下轻视之心:“那你为何说定远侯府非我一派?”
这么多年,侯府在朝堂之上的立场一直都是拥护正派,太子为长为嫡,当得起君王。
“殿下可知,我二弟来了广阳府。”
太子自然不知,因为和清化名何清,装作商户子跟着太子来的。
和临取过茶杯为太子斟茶。
太子喝了一口平复心情:“你可真是……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份大礼啊。”
和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喝着:“我给殿下的大礼,不在这。”
“广阳府出现祥瑞白鹿,我去探查过了,是真的,不过发现祥瑞的农户却被人带走了,我想殿下应该好生查一查此事。”
和临找上太子本意就是将和清推到太子眼前,将侯府暴露给太子。
见太子还在深思,和临堪堪坐了会就要告辞。
“等等。”太子将人唤住。
“你如今住在何处?”太子问。
“广阳府第一富商江家。”
“你本侯府公子,怎么住在商户家。你既不愿意回侯府,那便跟着我罢。”
和临理理衣袍,抚平上面的褶皱痕迹,眉峰微动,语气依然不变:“多谢殿下好意,不过暂时不必了。”
太子摇头,和临自幼就是这样的脾气,他多年未见,竟格外怀念:“也好,你若有需要随时都可来找我。”
“多谢殿下。”
和临从官驿离开,霍松就在楼下等他。
“公子,马车备好了。”
霍松已按和临的吩咐租来了一辆马车。
“去你说的那家客栈。”
霍松摸着下巴,马上想到了,跟了上去。
马车是最为普通的马车,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和临坐在马车里,朝外看去,街上大多寻常百姓,穿着粗布衣。
到了客栈外,还不等霍松将马车停下,和临就无意中看见了一人,生得同马二描述的老杨头无差。
霍松停下马车,久久不见和临下来,轻声道:“公子,咱们到了。”
和临一直到老杨头被人带着不见了人影,才对霍松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
和临就在客栈外不远处的马车里一直盯着客栈的动静,大抵过了半个时辰,才见适才带着老杨头的人出来。
不久,客栈里走出来一道身影,和临不会忘记那长相,是他的二弟和清。
也是前世对他笑着说——
“这是我的妾室,江氏。”
如今的和清尚没有前世那般风光,这会穿着一身绛紫绸缎长袍,小玉冠束发,手上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如翩翩公子。
确认了人,和临就道:“回去吧。”
一声令下,霍松驾马离开。
等回了江家,霍松要去退还马车,和临交代他:“告知太子的随从,说那农户在和清手中。”
霍松本想问和清是谁,可想了想,公子的事他还是不多嘴的好。
遂应声而去。
另一边,江摇玉又收到了江邑的来信,信上写着有云京来人想同江家达成合作。
这样的事,自需要家主出面。
江云道:“姑娘要去?”
江云心中的话不敢说,姑娘如今在守孝,本该待在家中少出门,不然容易被人诟病。
江摇玉阖眼缓缓开口:“准备一下。”
自然是要去的,能让邑叔特地写信过来交代她,必然不是小事。
江云下去后,秋妈妈紧随其后:“姑娘要见何人?”
江云小声与秋妈妈说了几句后,秋妈妈一拍大腿,突然转身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