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摇玉羽睫颤颤,如同扇着翅膀想要飞离的玄蝶,她拢着氅衣的手紧了紧,心中充斥着难言的复杂。
最终她还是在沉默中开口:“邑叔得到一个消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告知你。”
“太子南下路过广阳府,在找一样东西,邑叔说许是与你有关。”
江摇玉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移开目光,说着:“我很早之前就知你身份不一般,入赘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你……”
话未尽,便被和临打断:“表妹想说什么?”
他的嗓音冷得堪比冬日的寒冰,听在江摇玉耳中,更是像冰面被砸了一个窟窿,连带着整个冰面一同碎去,再不能平静。
江摇玉垂眸,笑了下:“临哥哥可否别对外说我们的婚事……不作数了……”
看在江家庇护了他五年的份上,希望他能别将他们婚事解除的消息宣扬出去,给她一点时间接管江家。
可到底她不能完全说出口。
江摇玉苦笑,眼角不知不觉染上了薄红。
风有些大,怕将她的心事吹了出来。
她突然想回屋歇着了。
下一瞬,肩上蓦然多出了一只手来,将她死死钳制住,耳边的呼吸声很重很沉。
江摇玉偏头看向肩上的那只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无不彰示着身侧之人心中的不平静。
她的心被反复拉扯,深呼吸一口气,开口:“临……”哥哥
下巴被人大力捏住,带着头往另一边偏去。
入目是男子猩红的眼,以及冷漠得近乎无情的笑,她看见了,他的眼里藏着一条蛇,正吐着红信子朝她而来。
江摇玉害怕得想要后退,身子却被人固定住动弹不得。
面对那越来越近的呼吸,江摇玉紧张得瞪大了眼。
“表妹想说什么?想与我解除婚事,与旁人双宿双飞?”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不、允!”
霍然在她心上砸下一个个窟窿。
寒风之中,他望着这张脸,仿若想起了前世见她活着时的最后一面。
她静静站在他那好二弟的身侧,听他二弟给他介绍她:“这是我的妾室,江氏。”
他怎不知,她竟宁愿去做妾也不愿嫁与他。
也浮现她曾倒在他怀中,他细细磨过那张红唇,他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嘴才会如此绝情。
如今对上这双无辜的眼,里面漾漾生波。
和临掐着她的脸靠近、贴上,而后如前世那般磨着。
柔软的唇瓣被蹂躏,夹杂着前世的余恨不甘,似是想要一次就索取回来。
江摇玉发懵,呆愣愣的没有反应,直到唇上传来一丝刺痛,才伸手推开了眼前的脸。
和临猝不及防被推开,狭长的眼眸闪过阴鸷,将唇边舐干净,笑了:“有了肌肤之亲,表妹心中所想怕是不成了。”
与旁人做妻做妾都不行。
江摇玉抹了一把嘴,上面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气息,心口起伏难定。
她瞪着眼想要说什么,可又好似不知能说什么。
两人之间弥漫着暧昧,和临有些邪气地以舌尖扫过唇瓣。
这模样落在江摇玉眼中好不容易歇下去的燥意猛地升起,她红着眼,充满了控诉:“你这是什么意思?”
和临反而笑得狂妄。
“没什么意思,只是让表妹知道,这门婚事,只要我不死,就断然不可能不作数。表妹安心守孝,三年后我便娶你为妻。”
——
回到清月院后,江摇玉低着头一声不吭。
江云送上姜茶,江摇玉徒手拿起往嘴边一送,滚烫的水霎时烫红了唇。
江云惊呼:“姑娘!没事吧?”
江摇玉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被江云夺去了茶盏,唇上的水渍被擦去。
绢帕柔软的触感,让江摇玉恍惚间回忆起不久前的事,温热的唇瓣带着力量,无声地夺走了她的呼吸,很软,想得细了,江摇玉甚至还能记起两唇相接时发出的声响。
那样清晰,那样炙热。
江云皱着眉,江摇玉的唇已然如吃了血那般红:“姑娘,我这就去拿药来。”
江摇玉摸了摸唇,摸到了一个小伤口,目光闪了闪:“不用了。”
江云道:“可姑娘的唇都烫伤了。”
江摇玉一改先前的淡定,眼神躲躲闪闪,声若蚊蝇:“不是烫伤。”
江云眨眼,再眨眼,好似明白了什么,闷笑出声,找了个借口:“我去看看姑娘沐浴要的热水。”
屋中空无一人后,江摇玉取了铜镜来看了看嫣红的唇色,暗暗咬牙。
而后想起和临的话,无端将心底空了一块的地方填补上了。
江摇玉甩甩头,将之前发生的事都忘掉。
江云也正好让人抬来了热水,浴桶里,江摇玉将整个人都埋进水中,冲刷掉一身尘土。
秋妈妈带着人将清桐院清扫了一遍,才知江摇玉回府了,这会正好回来。
听到盥洗室里传来的响动,没有进去,而是将外间收拾规整。
江云伺候着江摇玉起身,如白玉般光泽的肌肤,莹莹生辉,周身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软肉。
江云见着江摇玉的胸脯,小脸红扑扑的,赶紧挪开了眼。
江摇玉换上簇新的衣衫,走了出去,见到笑意盈盈的秋妈妈,莫名的心虚。
坐到一旁,让江云为她绞发。
秋妈妈伸手接过帕子:“我来吧。”
江摇玉老老实实坐着,不远处放着一个铜炉,里面烧了银霜炭,头发就这样慢慢地烘干。
秋妈妈手法熟练,不一会就见江摇玉一头青丝有六成干了。
江云在一旁瞧着,由衷道:“妈妈这手法真娴熟。”
秋妈妈一笑,脸上褶子都显得更深了。
江摇玉双手置于膝上,低头凝着自己未涂蔻丹却依然红润的指甲。
待烤到九成干,江云取来了梳篦,为江摇玉将缠绕在一起的发丝梳开。
秋妈妈赞叹道:“姑娘这一头发丝养得又黑又亮,如绸缎一般。”
江摇玉道:“都是江云的功劳。”
江云喜欢研究这些,每每得了养发的好方子都第一时间给她用上。
江云望了眼秋妈妈的白发:“我屋中还有药膏,等妈妈沐发时我帮妈妈用上。”
秋妈妈也不拒绝,眉眼带笑:“那感情好。”
江摇玉也轻轻笑了起来。
这边其乐融融,和临那边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霍松时常被自家公子抛之脑后,这会刚见到了人,就被交代了事。
“你去官驿盯着,一有消息就回来禀告我。”
霍松一脸茫然,问:“公子要盯谁?”
和临平平静静吐出个叫霍松腿软的名字:“太子。”
霍松干瞪着眼:“公子是说……太子?!”
太子是君,他去窥伺太子会不会被杀头啊?
和临瞥了眼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皱眉想着,前世霍松一直跟在他身边,沉稳知进退,如今回头再看,分明相去甚远,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许是和临盯着久了,霍松难得支棱起来,嘴硬说:“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办成!”
“不过公子,太子应当不会滥杀无辜吧?”霍松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脸上作惊恐状。
“太子不是这样的人。”
有了和临这番话,霍松“诶”一声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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