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秋顿了顿:“然后就回岛上去,闭关修炼,努力攀登大道。”
按她的天资,以及悟性,走出白云大陆飞升到上界是指日可待的事,系统有些想念上界了,“那就走吧!”
域旸城离江州几千里的路程,谢挽秋没有选择御剑,而是纵马上路。
一路上听了许多关于沈寂声的消息,听说他劫持天域宗大弟子回了魔域,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天域宗,祁云南为人和善,修为高深却从不孤傲,平易近人,名声好到天下皆知,堪称天域宗新一代的门面,没有理由就将他重伤带走,把天域宗置于何地?
天域宗联合其他宗门将魔域包了起来,想借机消灭这个横空出世的魔头,却反被对方重伤,一时之间各宗门束手无策,两方就此陷入胶着状态。
小二过来牵马,谢挽秋走到棚子里要了一壶热茶,拉住给别桌送茶的小二,“你们说的大魔头有没有后续?”
小二一听笑了,当即坐下来跟她畅聊,“后续自然是有的,各宗门败退后挽尊说是因为那魔头手里有人质,其实根本就是打不过。”
“大家都在猜测,那魔头挟持祁仙长,恐怕是一个信号。”
旁边路人伸过头来,“什么信号?”
小二吊足了胃口,压低声音道:“恐怕那魔头的最终目标是剿灭所有仙门,统治白云大陆。”
话一出口,路人浑身一抖,“那我们岂不是死到临头了?”
“这也只是猜测,没准是其他的可能呢。”
谢挽秋:“怎么说?”
小二嘿嘿一笑:“另一种说法是,挟持祁仙长只是表象,我不是贬低祁仙长啊,以魔头的实力,掐死祁仙长实在是绰绰有余,若是有仇当场就报了,肯定有内情。”
他太适合说书了,三言两语就勾得人迫不及待想知道后情,其他桌上的人靠过来,屏气凝神等着他继续说。
“内情就是……祁仙长抢了他喜欢的人!”
其他人“切”了一声,“怎么可能会是这么无聊的内情。”
小二哼笑一声:“你别不信,这世间所有的离奇大事,哪一件到最后逃得脱一个情字,就拿域旸城大将军家的独子来说,以往是多潇洒的少年郎,突然就想不开自杀了,那段时间城里离奇事故频发,都传他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结果呢,不还是因为情之一字。”
这个倒是没得反驳,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这和魔头挟持祁仙长的事怎么能混为一谈,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别急,听我细细道来。”小二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你们看哈,祁仙长相貌英俊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吧,虽然比不上那位仙君,但已经足够亮眼,这些年拜倒在他长衫下的女子数不胜数,难保就没有魔头喜欢的人。”
男女之间的八卦是亘古不灭的话题,无论什么人什么事,只要有一丝的不确定性以及神秘性,就足够外人捏造出无数的事件版本,其中最迷人的就是感情八卦,而这类八卦往往也是最吸引人关注的话题。
谢挽秋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喝着,她还没意识到话题与她有关。
“那魔头呢,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样貌有损,长得不好看,这很好理解了吧。”
“你们设想一下,大魔头刚出来的时候多残暴啊,杀了一个山头的人,他能杀了祁云长却不杀,还广而告之他的老巢,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众人摇头:“没好处。”
小二拍掌:“那不就对了,大魔头肯定拿着祁仙长吊人呢。”
谢挽秋忍不住了,“你说的这个很牵强啊,怎么就能确定祁…仙长抢了他喜欢的人。”
小二仿佛就等着她这一问:“这就要涉及另一个陈年旧事了。”
“你们没听说过十五年前祁仙长和宗里的一位女弟子的事吗,他们二人情比金坚,差点成为道侣,只可惜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女弟子突然离开宗门消失了,我敢肯定,这次的挟持事件,一定与那女子有关!”
他说的信誓旦旦,谢挽秋面目都快扭曲了,她什么时候和祁云南情比金坚了?!
眼见着小二越说越来劲,其他人也是越听越沉迷,估计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谢挽秋端着茶水坐到另一桌,不想再听下去,都是些无效信息,还有凭空捏造的谣言。
系统还要跳出来说一嘴:“其实我也觉得沈寂声不杀祁云南,是在等你。”
谢挽秋:“等我什么,等我自觉出去让他杀吗?”
系统:“你这样说也有道理,谁让你当时演得和祁云南很好的样子,他要是危在旦夕,你作为旧情人,若是对祁云南还有情分肯定会回去救他。”
“那他的算盘落空了,我死都不会回去的。”谢挽秋皮笑肉不笑。
沈寂声想要一石二鸟的计策算是被她识破了,她坚决不回去,一路向北,直到进入域旸城。
皇城脚下就是繁华,热闹的景象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谢挽秋都快看花眼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摊贩上的小玩意儿,一不留神撞了个人。
她后退两步,抬眼看去是个中年男子,着装低调,面料却并不便宜,做工精细的暗纹彰显他不俗的出身。
“你没事吧?”她搀扶住对方。
中年男子看了她一眼,目光注意到她的发带,很快移开视线:“无事。”
这点插曲很快过去,谢挽秋告别男子,走向不远处摊贩,买了一串棉花糖,试探着咬了一口,口感和挽姨说得一字不差,又软又甜。
她正要走,看到一名小女孩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棉花糖,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只是站在不远处,手指揪着打着补丁的衣摆,默默咽口水。
看来皇城脚下也不全是富裕人家,谢挽秋掏出银钱又买了一串,走到女娃面前,蹲下身把棉花糖递到她面前,“请你吃。”
女娃怯生生地望着她,摇了摇头,“母亲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谢挽秋想了想:“那我用这串棉花糖和你换一顿饭怎么样?”
女娃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挽秋说。
于是女娃小心翼翼地接过棉花糖,带着她走进狭窄幽暗的巷子里,“谢谢姐姐,我一定会让娘亲好好招待你的。”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巷子里渐行渐远,到了拐角彻底消失不见,中年男人出神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口,良久失魂落魄地跟上去。
谢挽秋跟在女娃身边,问她:“你家里有几个人啊?”
女娃舔着糖,“两个人,只有娘亲和我。”
“你的爹爹呢?”
她做出思考状,“爹爹不在了,娘亲说他去了天堂。”
转了两个巷子口,一座茅草屋出现在她们面前,和街上的建筑相比,简陋的不像是一个地方的。
女娃高呼着跑进屋子:“娘亲,这个姐姐给我买了棉花糖!”
谢挽秋看着她跑进去,不多会儿女娃搀扶着一位妇人走出来,妇人面色略微苍白,似乎身体不好,衣服上同样打着补丁,有些责备地捏了捏女娃的耳朵:“你怎么这么馋。”
语气责备,动作轻柔,能看出她很疼爱这个女儿,女娃哼哼地用脑袋撒娇地撞了撞她的身体。
妇人无奈地看向谢挽秋:“都怪我无用,没给孩子富裕的生活,才让她馋这些小吃……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谢挽秋:“我和她说好了,一顿饭就行。”
女娃跳出来:“娘亲,姐姐给我买棉花糖,我们请她吃晚饭吧。”
妇窘迫地人看了眼院子:“我们屋舍简陋,还望你不要介意。”
“幕天席地我都待过,没什么好介意的。”谢挽秋毫不在意,在她们的带领下进了屋子。
院子里有一棵干枯的槐树,一只乌鸦站在枝头,发出粗粝的叫声。
中年男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茅草屋,隔着没有装饰的门窗,街上见过一面的女子趴在桌上,眼睛闭着似乎睡了过去,淡紫色的发带落在她的侧脸上。
带她过来的女娃动作小心地靠近她,上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确认她没有意识后,一改之前乖巧的模样,面色成熟的像一个大人,总归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神态,她消失在窗扉前。
这个情景让中年男子心下一紧,城中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闻,有精怪惑人进入自己的地盘,然后将之吞噬入腹。
虽然只是一则传闻,没有真正证实过,然女娃诡异的神态令他不得不往这个方向想,中年男子没有犹豫跑进院子,一路跑到屋子里,挡在谢挽秋面前,怒视着眼前的妇人和女娃:“你们想做什么?”
他的出现让女娃冷了冷脸,妇人佯装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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