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穿越之宜修 赵福金

142.弘时变化

小说:

穿越之宜修

作者:

赵福金

分类:

古典言情

养心殿东暖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雍正眉宇间那惯常的、因国事繁重而积郁的沉肃。我与胤祥分坐两侧,正就着新贡的雨前龙井,闲谈些琐事,话题不知怎的,便转到了几位皇子的学业上。

“弘历在圆明园那边,跟着牛顿、汤执中几位先生,倒是如鱼得水。前日还呈了篇关于黄河沙量测算与上游植被关系的札记,虽显稚嫩,但条理清晰,能引汤先生所授的西洋算法为证,可见是用了心的。” 我放下茶盏,带着几分母亲提起争气孩子时的欣慰,缓缓说道。弘历自庆阳归来后的沉静与进益,确实让我松了口气,也让我对那“京师大学堂”更多了几分期待。

雍正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手边一份关于漕粮的奏折上,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柔和了半分。弘历的表现,无疑是对他破格栽培、乃至力排众议推动新学的一种肯定。

话题自然转向另一位年岁稍长的皇子。“弘时近来如何?也有阵子未考较他功课了。” 雍正的目光仍未离开奏折,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胤祥坐在下首,手里捏着一块点心,闻言却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困惑与些许新奇的神色,与他在户部、工部雷厉风行时的果决模样大相径庭。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才开口,语气带着点罕见的自我怀疑:“皇兄,皇嫂,说到弘时…… 臣弟这几日代皇兄考较他功课,倒生出个…… 不太恭敬的念头来。”

“哦?” 雍正终于将目光从奏折上移开,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挑了挑眉,“什么念头?弘时又淘气了?还是顶撞师长?”

我也有些讶异,胤祥性子爽直,但对皇子们的教育向来严谨尽心,弘时虽不如弘历机敏外露,但素来也算规矩,何至于让胤祥说出“不太恭敬”的话来?

胤祥放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苦笑道:“顶撞倒没有,淘气也谈不上。就是…… 臣弟有点怀疑,是不是从前宫里给阿哥们请的那些翰林师傅,教书的方法…… 有点不对路子?或者说,至少对弘时这块料,不太对路子。”

“此话怎讲?” 我和雍正几乎同时问道。质疑皇子师傅的教学方法,这确实有些“不恭敬”,但也勾起了我们的好奇。

胤祥叹了口气,像是回忆什么令人费解的事:“臣弟前儿个想试试他经学底子,也没出太难的,就让他背杜甫的《春望》。想着‘国破山河在’这般的家国情怀,他这年纪也该懂了。结果 您猜怎么着?” 他两手一摊,“这小子,捧着书,倒是没偷懒,真真儿地在那儿吭哧吭哧背了足足半个时辰! 臣弟就在边上看着,他眼睛盯着书,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可那几句诗,就像跟他有仇似的,前背后忘,颠三倒四。好容易算是磕磕巴巴顺下来了,那模样,比让他去校场拉十石硬弓还费劲! 臣弟当时就想,这背书,对弘时来说,怕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雍正听得眉头也蹙了起来。皇子启蒙,背诵诗文是基本功,弘时这般吃力,确实有些说不过去。难道真是资质平庸?

“背书如此,那讲书呢?可听得进去?” 雍正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胤祥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那点新奇之色又浮了上来:“怪就怪在这儿。臣弟见他背书背得痛苦,心想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也别拘着非得‘熟读成诵’了。干脆换了个法子,给他讲讲史书,只求他听懂个大概,明白些道理就成。前两日,就讲了讲南北朝。南朝的衣冠风流、 士族奢靡,北朝的胡汉杂糅、 锐意汉化,都粗略说了说。”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纸张普通,字迹也算不上工整,甚至有些地方还有涂抹修改的痕迹。“讲完了,臣弟也没指望他能立刻有什么见解,就让他随意写写,想到什么写什么。结果……” 他将那几页纸恭敬地呈给雍正,“结果 他吭哧了半天,倒给臣弟憋出这么一篇东西来。臣弟看了,觉得…… 有点意思。皇兄,皇嫂,您二位也瞧瞧?”

雍正接过,我也倾身过去一同观看。文章题目是《南北辨》,落款是弘时。开篇辞句确实朴拙,甚至有些不通顺,但看着看着,我们两人的目光都渐渐凝住,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

文章大意,是在探讨那个老生常谈却又常辩常新的话题:南北朝时期,南朝与北朝,究竟谁更能代表“真正的文明”?

弘时没有掉书袋,没有引经据典,而是用了一种近乎白描、甚至带点少年人刻薄的笔调去写。写南朝,他避开了常见的“六朝金粉”、“文化正统”等溢美之词,却将笔锋对准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郎君,终日谈论玄虚,服食五石散以求飘飘欲仙,脸色苍白如鬼,却自以为风流;有人甚至喜好穿女子衣裳,涂脂抹粉,招摇过市,不以为耻,反以为‘通达’……他们鄙薄武事,视带兵打仗为‘粗鄙’,结果 自毁长城,将江淮防线拱手让人…… 还喜欢斗富,像那个石崇,用蜡当柴烧,拿锦缎铺地几十里,这样的‘文明’,除了耗光民脂民膏,除了让自己醉生梦死,于国于民,有何益处?难道文明就是比谁 更荒唐、更会花钱吗?”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轻声对雍正道:“这小子,嘴倒是挺毒。把南朝士族那些嗑药、 穿女装、 清谈误国、 斗富奢靡的毛病,揭了个底掉。虽是一家之言,偏激了些,却也并非全无根据。”

雍正没说话,只是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示意继续往下看。接下来,弘时笔锋一转,写到了北朝,尤其是北魏:

“……再看北朝,起于鲜卑,本是塞外骑马的民族。可他们入主中原后,尤其是魏太武帝拓跋焘,虽然打仗厉害,灭国无数,但也知道不能光靠刀剑,开始任用汉人士子,学习中原制度…… 到了冯太后和孝文帝 的时候,就更了不得了。他们好像终于想明白了,要在这里长久待下去,就得真正变成这里的人。所以孝文帝下了死命令,要大家说汉话、穿汉服、改汉姓、跟汉人通婚,还把都城从平城搬到了洛阳…… 这得顶住多少自己人的反对啊!他们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玄谈,也不比谁家更有钱,他们就实实在在地搞建设,推行均田制,让百姓有田种;改革官制,让有本事的人能做官;虽然过程里也有流血、有镇压,但你能感觉到,他们是想把国家往好里治,往强里弄,有一种……一种‘使劲儿’的感觉。这种‘使劲儿’,难道不比南朝的‘飘着’更像‘文明’该有的样子吗?文明难道不应该是让更多人活得更好,国家变得更强的东西吗?”

文章最后,弘时并没有给出非此即彼的武断结论,而是有些犹豫地写道:“所以,我觉得,看‘文明’不能光看谁衣服穿得好看,谁诗写得好,谁说话 更玄妙。也得看谁在真正做事,谁在让土地上长出更多粮食,谁在让法令通行更公平,谁在努力把不同的人捏合到一块儿,往好的方向走。南朝 有南朝的好处,但北朝,特别是北魏后来,好像更‘实在’一点。当然,这是我瞎想的,十三叔说想到什么写什么……”

胤祥一直留意着雍正和我的神色,此刻适时开口道:“皇兄,皇嫂,您二位看…… 这文章,论辞藻,那是没有的;论典故,也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地方,写得就像大白话,还有点孩子气的偏激。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种发现璞玉般的亮光,“但是他能自己去想,去比较,去判断,而且想的这个‘劲儿’,这个看问题的角度—— 不看虚文,看实效;不光看‘文’,更看‘化’和‘治’——臣弟觉得,倒有几分……难得。至少,比那死记硬背《春望》,背得哭爹喊娘,要强多了。”

雍正已经看完了全文,他将那几页纸轻轻放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沉默了片刻。他脸上惯常的冷峻似乎融化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似于惊讶与思索的神情。

“笔法是稚嫩了些,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