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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贞节牌坊

小说:

穿越之宜修

作者:

赵福金

分类:

古典言情

河滩上的风,似乎比方才更冷冽了些。被解救出来的徐玉娘裹在甄嬛的披风里,由一名护卫扶着,依然止不住地颤抖,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里,除了劫后余生的茫然,更多的是对未来更深的绝望——即便今日逃过一命,经此一事,她在这乡土间,也已“身败名裂”,几乎无立锥之地。周围跪伏的乡民虽不敢再动,但那一道道或惊惧、或躲闪、乃至隐含怨毒与看热闹的目光,依旧如芒在背。

派去顺天府报信的护卫离去不久,我们便听到了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敲碎了河滩上死寂的紧绷。来的不止顺天府的衙役捕快,更有数十名身着黄马褂、腰佩长刀的皇宫侍卫开道,簇拥着两顶官轿,疾驰而至。轿帘掀开,当先一人快步走出,一身石青色四团五爪蟒袍,面容清矍,目光炯炯,正是怡亲王胤祥。他身后,顺天府尹也急忙下轿,小跑着跟上。

“臣弟(奴才)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熹嫔娘娘金安!” 胤祥与顺天府尹疾步上前,向我与甄嬛行礼。他们的到来,尤其是胤祥的出现,让河滩上的气氛再次为之一变。乡绅与村民们虽大多不识胤祥袍服品级,但那明黄的侍卫、森严的仪仗,足以让他们明白,来的绝非寻常官员,恐怕是了不得的天潢贵胄。那徐姓乡绅此刻已不仅仅是面如土色,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几乎昏厥过去。

“十三弟请起,府尹也请起。” 我虚扶一下,心中却对胤祥的出现微感诧异。顺天府尹前来处置案件是分内之事,但惊动总理事务王大臣、且是皇上最信任的兄弟亲至,这绝非寻常。

胤祥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跪伏的乡民、瘫软的乡绅、被搀扶的少女、尤其是地上那个尚未搬走的、象征着野蛮私刑的竹笼,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但转向我时,已恢复冷静,语气带着一种“来得正好”的果决:“皇嫂受惊了。臣弟与皇上正在商议一件紧要事,听闻顺天府急报,道是京郊发生乡绅聚众私刑、险些酿成人命,且皇嫂与熹嫔娘娘身临险境,便立刻赶来了。此等无法无天之事,竟发生在天子脚下,实乃骇人听闻!”

他略一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我们几人能听清的深意:“不瞒皇嫂,臣弟与皇上近日所议,正是如何着手改变这‘皇权不下县’的积弊。皇权若不能有效深入乡野,则国法难行,民冤难雪,今日之事,绝非孤例。我们本拟在京畿地区,择一二县先行试点,摸索经验,再图推广。然一直苦于缺少一个能一锤定音、引发朝野重视、且能清晰暴露弊病的突破口……”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竹笼和徐玉娘身上,嘴角竟浮起一丝冷冽的、近乎“如愿”的弧度,

“没想到,皇嫂今日郊外散心,竟直接给臣弟与皇上,送来了一个最直接、最鲜活、也最无可辩驳的突破口! 光天化日,宗族私刑,欲淹杀民女,且被皇后与嫔妃亲眼撞破、当场制止——还有比这更能说明‘皇权不下县’之弊、地方乡绅胥吏无法无天之甚的案例吗?此案,必须严查,重办,并且要大张旗鼓地办,要办成推行新政的标杆!”

原来如此!我心中豁然。难怪胤祥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重。这不仅是一桩刑案,更是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关乎帝国基层治理变革的政治风暴的导火索!徐玉娘的冤屈,撞在了雍正与胤祥亟待破局的历史节点上。

这时,甄嬛向胤祥福了一福,神色凝重地问道:“王爷,方才那乡绅口口声声,说这女子犯了好情,故而行刑。妾身想请教王爷与府尹大人,这类以‘好情’、‘私通’为名,行动用私刑乃至诬告陷害之事,在地方上,是否常见?”

顺天府尹闻言,脸上露出既愤慨又无奈的神色,拱手答道:“回熹嫔娘娘,此类事情…… 唉,说句实话,并不少见。尤其是在京畿之外、朝廷法度鞭长莫及之处。往往背后,牵扯的是田产、屋宅、银钱等利益纠葛。最常见的,便是‘吃绝户’! 有些乡绅恶霸,觊觎寡妇、孤女的家产,便往往勾结无赖,捏造‘好情’、‘私通’的罪名,动用宗族势力或私刑逼迫,或诬告至官府,目的就是侵吞财产,逼人就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徐玉娘,压低声音道:“其他地方,下官不敢妄断。但在顺天府辖内,凡经衙门审理的此类所谓‘好情’、‘私通’案子,十件里面,倒有八九件,最后查实,皆是诬告! 诬告的由头,有时荒唐得可笑—— 或是女子心善,给过路讨水喝的行人一碗水、一杯茶;或是独居时,有邻里男子因急事扣门问询;甚至只是平日与人多说了两句话,被人看见…… 这些,都能被那些包藏祸心之人捕风捉影,无限放大,编排成‘有奸情’的铁证! 其心可诛!”

胤祥接口,语气沉重,指出了更深一层的无奈与残酷:“府尹所言,仅是案情真假。而更棘手之处在于,即便官府明察秋毫,最终宣判女子无罪,证实是诬告,这些女子的日子,往往也到头了。律法或许能还她们一个清白,救她们一命,但…… 那乡间的唾沫星子,那众口铄金的谣言,那被恶意宣扬出去的‘污名’,足以杀人于无形! 人言可畏,积毁销骨。许多女子,即便赢了官司,也受不了那铺天盖地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与背后无尽的曲解与污蔑,最终…… 或被家族不容,或自己觉得无颜苟活,仍不免走上绝路,以死‘明志’。这才是此类案件,最令人痛心疾首之处! 法能惩恶,却难正名,更难医心啊!”

听着胤祥与顺天府尹的话,我心中那团怒火烧得更加炽烈,却也更加冰冷。是的,救下徐玉娘,只是第一步。若不能彻底洗刷泼在她身上的污水,不能以最无可争议的方式挽回她的名节,不能震慑那些造谣诬陷之徒,那么今日的“救”,或许只是将她从一个即时的死亡,推入另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名为“社会性死亡”的深渊。律法的正义,在根深蒂固的礼教观念与恶毒的人心面前,有时竟显得如此无力。

我看着徐玉娘那双盛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已对活着本身不再抱有希望的眼睛,一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浮现出来。我转向胤祥与顺天府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案,既然由本宫撞见,插手,那本宫便不能只管一半,救下性命便罢。顺天府,你立刻着手,彻查此案! 将那徐姓乡绅,及所有参与诬告、煽动私刑之人,一并锁拿,严加审讯! 务必查清,所谓‘奸情’,是否子虚乌有?背后是否涉及田产、钱财等利益?是否另有隐情、冤屈?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略一停顿,目光扫过河滩上那些依旧跪伏、却竖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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