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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安置

小说:

穿越之宜修

作者:

赵福金

分类:

古典言情

雍正来得比平日早些。春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临水轩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刚用过早膳,正看着剪秋带人将几盆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搬到廊下,就听见外头太监通传的声音。

他独自一人,没带随侍的太监,只穿着一身家常的靛蓝色团龙纹常服,步履比平日略快,眉宇间凝着一层深思,眼底却隐隐跳跃着一簇罕见的、近乎灼热的光。我迎上去见礼,他摆了摆手,径直走到窗前,负手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沉默了半晌。

“皇后,”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酝酿已久的力度,“昨日郎世宁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位牛顿爵士……不日便要启程东来了。”

“是,臣妾听郎先生详细说了。” 我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同样望着窗外,“此事震动欧西,牛顿爵士竟愿以高龄远涉重洋,实乃我大清之幸,亦是皇上圣德感召,四海宾服之兆。”

雍正没有接这个“圣德感召”的场面话,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我,那簇光在眼中更亮了些:“朕昨夜召郎世宁细问,又让他口译了几段牛顿爵士著述的梗概。朕听完……颇为惊讶。”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份“惊讶”:“其学说不拘一格,于力、于运动、于光、乃至……于万物变化之机理,皆有深究。尤其是他谈及物性变化,几种看似不相干的物事相遇,竟能生出全然不同的新物,其过程、其比例,皆可度量计算……这让朕想起一事。”

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光洁的桌面:“工部与内务府下有几个造办处,专司器物营造、火药配置。朕有时闲了,也会去看看。曾见匠人炼铁,将赤红的铁矿粉与黝黑的炭粉按一定份量混合,投入高炉,鼓风点火,最后……竟能得到亮白坚硬之生铁。朕问那些老匠人,为何红粉黑粉相遇,经火一炼,便成了铁?他们个个瞠目结舌,只会说‘祖传的方子’,‘火候到了自然成’,至于其中‘为何’,一概不知。”

他的眉头蹙起,那是他面对含糊不清、因循守旧之事时惯有的神情:“可听郎世宁转述牛顿之说,似乎这等变化,并非神鬼莫测,其中或有规律可循,有数可算。就像……就像安常在调配香料,不同花草根叶,分量、次序、火候稍有差异,则香气迥然。只不过,牛顿所思所想,似乎更……更根本,更关乎万物构成之理。”

他说到这里,目光与我对上:“郎世宁说,牛顿爵士于此道——他称之为‘化学’——亦有涉猎。朕虽只听了个大概,却觉其思路,与安常在做的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一者细微,一者宏大罢了。”

化学!雍正竟然从牛顿的学说中,捕捉到了“化学”的影子!并且,敏锐地将它与安陵容的制香联系了起来!这份洞察力,这份将不同领域事物勾连思考的能力,实在令人心惊。他不是一个只会坐在龙椅上批“知道了”的皇帝,他是在真正地试图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并思考如何将这些规律用于治国。

“皇上圣明烛照。” 我压下心中的震动,顺着他的话道,“万物变化,看似纷繁,或许真有根本之理贯穿其中。牛顿爵士之学,或可为我朝打开一扇窥探此理的新窗。只是……” 我话锋一转,问出最实际的问题,“爵士年事已高,此番远来,实属不易。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置?其所学精深,又该如何传授,方能不负其远来之意,亦能于我朝有所裨益?”

雍正似乎就在等我这个问题,他眼中那簇光稳定下来,显是已有了成算:“朕已思虑过。圆明园东北隅,有一处早年修建的西洋楼‘谐奇趣’,景致开阔,建筑也合泰西样式,地方够大,且相对独立清静。朕已命内务府着手,将其内部略加改建,添置书斋、讲堂、观测台、以及供其演示格物之学的宽敞厅堂。此处,便作为牛顿爵士及其随行学者在华寓所兼讲学之所。”

西洋楼谐奇趣!那是圆明园中最早修建的一组西洋风格建筑,用来安置牛顿,确实合适。既显尊重,又便于控制。

“至于听讲之人,” 雍正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弘历那小子,机敏好学,眼界也比他那几个兄弟活泛,此番正是增长见识的良机,他必须去听。安常在……” 他看了我一眼,“她对物性变化既有天然兴趣,又能下苦功钻研算学,让她也去。或许,能从这‘化学’之理中,悟出些制香的新门道,亦未可知。此外,”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朕已让郎世宁拟定,从钦天监、算学馆、营造司、武备院等处,遴选一批年轻聪慧、有实学基础、心思灵巧的官员或匠役子弟,共计二十人,一同入学听讲。不求他们立刻成为大家,但求能开眼界,知方向,将来或可于河工、军械、历法、营造等实务中,有所应用。”

这个安排,务实而高效。以皇子、妃嫔为引领,以实务部门的青年才俊为主体,目标明确指向“应用”。这很雍正。

“皇上安排甚妥。” 我点头,“只是牛顿爵士年迈,远航劳顿,水土不服,乃寻常事。其健康安危,亦需万分仔细。”

“这个朕也想到了。” 雍正颔首,“朕已私下召温实初、卫临等几位稳妥的太医问过。他二人皆通晓些养生之道,对老年体弱之症也颇有心得。届时,朕会指派温、卫二位太医,专司牛顿爵士及其主要随行人员的健康,务必精心调理,确保无虞。一应药材补品,皆从太医院最好的库里出。”

考虑得如此周到,连专属太医都备好了。可见雍正对牛顿此行的重视,已远超寻常的“礼遇外宾”。

正事似乎告一段落,暖阁内静了下来。雍正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重新踱步到窗边,望着园中欣欣向荣的春色,半晌,忽然开口道:

“弘历那孩子……朕近来看他,是越发进益了。不仅书读得好,对新鲜事物也肯用心思。昨日他与朕说起你与他讲的‘摩擦力’、‘空气阻力’,头头是道,朕听着,心里是欢喜的。”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我,那里面有关切,有考量,也有一种身为父亲、亦为帝王的深沉无奈:“只是,他如今也大了,性子渐成。朕看着他那几个兄弟……齐妃养的老三,人是老实,可也被他额娘养得有些……木讷寡言,眼界只在那点诗词歌赋、圣人训诂里打转,朕问起民生实务,便支支吾吾,不堪大用。齐妃那点见识和蠢劲……唉。”

他摇了摇头,显然对三阿哥弘时的现状并不满意,对齐妃更是失望。

“华妃那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却更冷,“年羹尧前日捷报,已阵斩罗布藏丹增,西北大定。这是喜事,也是……祸事。年氏一门,功高震主,尾大不掉。华妃日后,怕是没有从前那般舒心的日子了。弘历若跟着她,不妥。”

这话已说得极重,也极直白。年羹尧的功勋与威胁,华妃因此可能面临的处境,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弘历自然不能再与这样一位“失势”或有“失势”之危的妃嫔有过多牵扯。

“端妃身子一向弱,自己将养已是艰难,无力教养皇子。敬妃……” 他沉吟了一下,“人是顶聪明的,处事也周全,只是……眼界到底窄了些,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不出错便是福,少了些开拓的锐气与胸怀天下的格局。弘历需要的不只是‘周全’。”

最后,他提起那个名字,语气里带上一丝清晰的讥诮与冷淡:“甄嬛?哼……才情是有的,心气也高。可她那双眼,长在头顶上,看到的尽是风花雪月、个人恩怨,何曾真正将百姓疾苦、江山社稷放在心里?弘历若交给她,怕是要养出个孤高自许、不食人间烟火的‘名士’来!”

他将宫中几位有资格、有可能抚养皇子的高位妃嫔一一品评过去,结论竟是无一合适。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我身上,那里面没有了帝王的审视,多了几分属于丈夫的、带着托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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