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陆则序家门的时候，沈新才清醒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过她也接受得很快。
陆则序如果会因为这个事情在项目上给她使绊子，那确实不用再留了。
沈新心态放平，她脚踏实地地走下台阶，头也不回地回去了。
躺在床上已经挺晚了，沈新看见柳芙蕖给她发的消息，从游戏内容到对于每一个男主的评价。
沈新草草浏览一遍，觉得困了，想着今天就先早点睡了，划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见一行字：【我怎么觉得这个时叙有点眼熟？】
纸片人眼熟个什么劲。
沈新回：【你是漫画看多了吧，标准帅哥脸】
柳芙蕖：【什么东西，我是说气质】
沈新：【你今天研究挺深啊，气质都看出来了？】
柳芙蕖：【我是说行事风格】
沈新翻了个身，【仔细点】
柳芙蕖：【他这么个受全校欢迎的大帅哥偏偏想不开给女主当挂件，不是很像你当年那个青梅竹马吗？】
沈新闭了闭眼，【姐妹，这是乙游，这种围着女主转的戏码不是很正常吗】
【我跟你讲，乙游女慎用“女主”】
柳芙蕖：【为什么？确实是女主啊。】
沈新想了半天，要怎么和她解释乙游那些圈子里的弯弯绕，手机又震了。
柳芙蕖：【传说中的转移话题？】
【没错，你猜对了】【累了，先睡了】【希望明天就能得到大画家的好消息】
沈新干脆一口气把话题终结掉。
这个柳芙蕖多半是有点上头了，反正沈新自己是绝不会对不感兴趣的游戏玩这么久。
沈新把手机扔到床头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开始过滤脑子里的待办事项。
今天本来是想和陆则序说，明天要请他一起看看方案，如果他有空，可能还要再去一趟产品端的科技公司。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沈新把自己蒙进被窝，半晌，沉了气，又一下子掀开被子钻出来。
她再次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陆则序的对话框。
【明天有时间吗，项目的事情需要再咨询一下你。】
这可是交了咨询费的。沈新有底气。
不等对面回复，沈新昏昏沉沉地睡了。她浅睡时翻了个身，手落在了枕边，月光照着，手指无意识抽动，随后自然蜷成刚才被扣在陆则序掌心的形状。
一夜无梦。
沈新今天出门很早，还带了双份早餐，是沈爸的特制，拿手的葱油拌面加煎蛋。
沈爸一个临近退休的哲学系老教授，也不爱接什么讲座，要是有同事上门问起来，就说自己就爱闲云野鹤的生活。
简称：就爱给妻女当煮饭夫。
早上起来看见陆则序的回复：【可以，你来接我】
这倒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更好。
陆则序不开车的话，不就代表还得由她送？至少中间这一整天时间，都可以让她牵着鼻子走。
沈新开到陆则序家楼下，摇下车窗，没看见人，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下来。
沈新压了压眉，现在可是寸土寸金的上班时间，这还没上回去玩准时。什么意思，记仇是吧，在不妨事的区间里，最大程度地为难她？
电话没接通，人已经出现在视野范围里了。不过是相反方向。
随着陆则序拉开副驾的门，沈新看见他手上拎了个牛皮纸袋，是她从前偶尔会突然想着吃一口的生煎包。
这家店不算太远，离木琼里两条街的距离，按步行的话，却也不算太近。
“陆老师兴致挺好。”沈新打量他。
“是。给你买了，吃早饭了吗？”陆则序表情平淡，倒是和静谧的早晨相配。
沈新闻言，指了指后座放着的便当盒，“还没吃，但我爸做了。也给你做了一份。”
陆则序意外，往后望了一眼，又看向沈新，“葱油拌面？”
“是，走了。”沈新发动汽车。
到了扑嗵，沈新领着人一路穿过公司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所到之处皆响起“老大”的问候声，而沈新只温柔地笑着点头。
视线落到沈新身后跟着的陆则序身上时，则变成了三分迷惑三分怀疑再加上四分惊讶。
陆则序不太自在。
沈新办公室的门开着，小唐正要从里面出来，“老大来啦，今天安排挺满，咖啡和茶都摆在你桌上了，你看要喝哪一个……”
“这是……研究员？”
沈新放下东西，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对。给我个吃早饭的时间，再谈工作。”
“好的老大，那我先出去了。”小唐答应着，看着两个人似乎都带着早餐来的，“研究员一起吗？需要我搬个凳子来还是……”
小唐指了指沙发茶几的位置。
沈新反应过来，重新起身，犹豫一下。
“麻烦帮我加个凳子。”陆则序看着沈新说，“茶几太低了。”
沈新点点头，重新坐下。
席天进来的时候，沈新刚把一个小煎包塞进嘴里，而陆则序在一边端坐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恪守什么用餐礼仪。其实他这个人就这样，有些习惯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底层代码罢了。
“这是陆老师啊，沈总可以啊。这么早就接到人了。”席天走进了，看看两人一桌满满当当的早餐，“挺丰盛啊。”
沈新嚼完嘴里的问他，“吃了吗，要吃点吗。有的多。”
陆则序没说话。
席天还是挺有眼力见的，“我吃过了。”
“来一个吧，这个生煎是我家附近最好吃的了。”沈新作势夹了一个生煎举到他面前，席天也就接过吃了。
“确实好吃。”
“是吧。”沈新的种草很快得到了认可。
陆则序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这么快。”沈新快速扒拉几口葱油拌面，瞥了眼陆则序的餐盒，“你这样可不行，爸爸会生气的。”
陆则序想了想，又拿起了筷子。
还真是没原则，沈新腹诽。
席天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了，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你们先吃，一会我带你们一起过去。”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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