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好荒凉啊,连蝴蝶小鸟都看不见一只。”严汀雨边走边观察。
这条通往和里老街的路是土路,应是走的人多了便踩出了一条路出来,路边杂草丛生,断断续续地绿色里点缀着些许小花,增添一抹亮意。
牧承走在前面,导航光标离目的地很近了,他招呼大家快点。
随泱辛珩一行人落在后面,慢悠悠的,像是出来踏春。
“你觉得他们能发现什么吗?”随泱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随意开口。
“无论发现什么,我们都能知道。”随泱黝黑的瞳仁没有变化,姿态依旧端庄。
“说的也是。”
联校一群人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要是发现点新线索她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在牧承的带领下,众人踏进了灰白色街区。
街区牌上赫然写着“和里老街-上街”。
和里上街的整体色调是冷的,发白的冷。
一栋栋白楼高低错落,排列有序。
居民们来来往往,原本的嘈杂声在他们进来后立刻安静下来。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注视着他们。
“他们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边栀缩在钟榆身后,有点不安。
“就、就是,怪瘆人的。”严汀雨有样学样,缩在钟榆左侧。
钟榆的两只手臂都被人抱着架着走,颇为无语。
“这应该就是帕塔的人说过的’不欢迎‘吧。”安丑小心打量四周,娃娃脸上惬意褪去。
安丑这么一说,他们才发现帕塔的人被甩在后面好长一截。
周易之停下脚步。
“要等吗?”烛七问。
“不必等了,我们先走。”
光标与坐标点重合,他们站在街中间。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严汀雨发问。
白色的楼房,灰白的街道,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要比其他地方热闹一些。
街道熙熙攘攘,一道人影突然从中蹿出,与站在接近街道中心的安丑狠狠相撞。
安丑原地向右一个趔趄倒在身后的烛七身上,眼冒金星。
来人也受到反弹重重摔在灰白坚硬的地面。
“不是,你怎么回事?不会好好走路吗?”安丑捂着疼到发麻左臂,龇牙咧嘴道。
倒在地上的人爬起来拍拍自己的粗布衣裳,不甘示弱:“你会走路,杵在路中间挡着。”
这人是个半大男孩,头发颇长,乱糟糟地耷拉着,他脸庞青涩,莫约十五六岁的样子。
“到底是谁撞谁?你把话说清楚。”安丑是个爆竹,一点就燃。
苏木褐色眼睛绕着眼前人转了一圈,灵光闪过。
“嘶——我的胸口好痛……”苏木的脸一下刷白,佝偻着身体,好似马上要倒下。
街上的人原本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现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啊?”
“一个挡路的,一个不看路的。”
“还不是这些外来人,仗着……”
人群里的声音大多不利于联校一行人。
安丑的火气凝结在脸上,举着的手梗在半空。
这是遇到碰瓷的了?他才是被撞的那一方好不好!
这口气堵在心头,上上不去,下下不去。
苏木被脏乱头发遮住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这里的人最讨厌外来者,不,应该说是富人,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所以哪怕他是装的,人们也只会向着他,对面的人要想走得掉一层皮才行。
聚集的群众越发多了起来,把他们层层围住,水泄不通。
钟榆原本站在靠街外侧,现在也被挤了进去,贴在他们站位的这栋房子的门上。
局势越发不妙,周易之脸沉下来,出来控制场面。
“大家误会了,我们虽未走动但也没有乱占道,是这位小兄弟在街上横冲直撞撞到了的我们同伴。若要究责,责任在你啊。”
周易之声音冷沉,眉眼下压,黑色衣服更衬得不近人情。
半倒在地上的苏木听到这话,哀嚎声更大了,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看得安丑牙痒痒。
人群里的议论声就没停下过。
“这根本没用,他们只帮自己人,想必那人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敢这样公然碰瓷。”牧承侧首道。
烛七拉回怒气腾腾的安丑,“不是说摔伤了吗,验一验就知。”
他们把目光投向后方。
外面好吵,发生了什么。
眼中的世界一暗一明,一瞬模糊一瞬清晰。
是妈妈回来了吗?
好渴。
小秋摸索着爬起来,小短腿努力去够到地面的鞋子,趿着一双不合脚的大鞋走向门口。
她矮矮的身子刚到门上挂锁的位置,透过门缝,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小秋愣在原地。
半高的马尾,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纤瘦有力后背在作战服的包裹下更显得蓄势待发。
门前的人微微侧身,右手手套在小指至手腕出的空白,使黑与白的对比形成极强反差。
小秋目光上移,门缝太窄,只看得见门前人的鼻梁,上面点缀着一颗浅褐色的痣。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即是没有看见这人全貌,但她知道这就是妈妈要她等的人。
小秋快步上前踮起脚,伸手去解头顶的锁,但锁太重,她的力气太小。
锁链哗啦啦地响,就是不见解开的痕迹。
小秋心里着急,动作越发慌乱。
再解不开,要是外面的人走了怎么办?
快点,快点啊!
小秋的手用力过度,颤颤巍巍,好在锁解开了。
“嘎吱——”门,开了。
钟榆听到声音回头,没看到人。
这挂着锁的门什么时候能自己打开了?避雷。
小秋激动,迈着小短腿撞到钟榆腿上。
钟榆没事,小秋却要弹飞出去,钟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小矮子的手。
是个人,一个小孩,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一看手感就很好。
“姐姐。”小秋圆眼里蓄着半汪泪水,好不可怜。
钟榆瞧这眼前情景,怎么有些似曾相识,不妙。
钟榆刚后撤半步,腿就被抱住。
“姐姐你别走。”哭腔明显。
“这小孩哪来的?”严汀雨不明所以。
钟榆:你问我我问谁去?
“钟榆,过来一下。”周易之道。
钟榆试着扯出腿,但腿上的小孩无动于衷。
唉。
钟榆蹲下来,手捧住小孩的圆脸,“你先放手,我要先去那边一趟,事情结束了就马上过来。”
手感真好。
“真的吗?”小秋吸吸鼻子道。
“真的。”钟榆拿出纸塞到小秋手里,“把眼泪鼻涕擦干净,要是没擦干净我就不会来哦。”
小秋被唬住,捏住纸重重点头。
钟榆递给严汀雨一个眼神,严汀雨意会,守在小秋身边。
“你姐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了哈,别担心。”严汀雨摸摸小秋头顶,语重心长地说。
边栀冷不丁听到这句,差点呛住。
钟榆脚步一顿,右眼角狠狠扯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严汀雨给钟榆无痛认了个妹(笑哭)。」
「看钟榆表情骂得很脏了。」
「瞧把我们小边栀呛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边栀长得很乖,人也很安静,小边栀是网友给她的爱称。
「还没见过小边栀动手呢,会不会很萌,期待(搓手手)。」
「我也好奇边栀的相态,已知周易之是精神相态,烛七是火系相态,牧承是控制相态,钟榆是冰系加治愈相态,严汀雨好像是风系相态吧,边栀确实不知道呢。」
「什么?!钟榆是二重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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