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响起凄厉的惨叫。
不死川实弥一脚踢开椅子,拔刀而上!
你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文子没来得及松开手,一起摔下去压在了你身上,顿时痛呼连连。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屋里的人全傻住了,回过神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你们拉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
文子吸着气抬起头来:“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手这里有点疼,可能会肿吧——呀,老师您没事吧?”
她急得都对你说回敬语了。
“没事儿,”你眼泪汪汪地爬起来,“我、我、我咬着舌头了。”
其实痛感还没传来就消失了,但眼泪一瞬间就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太丢人了。
你擦擦眼角:“你真的吓到我了!”
竟然一边拽住你的胳膊,一边在耳朵边幽幽地说着“左胳膊就在你这里”,你魂儿都要没了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您!”文子连连鞠躬,“我没想到您竟然真的这么怕鬼,我玩笑开大了。”
雪実和一诚一边一个扶住你,惠美落后一步跟在身后,还担心地问:“没摔到哪里吧?”
“没有,没有,”你原地踏步甩胳膊,“别担心了,看,一点事也没有,我这么一惊一乍,连累文子你了。”
“喀”,是刀入鞘的声音。
不死川阴森森地盯着你:“叫那么大声,我还以为有人要杀你呢。”
你瑟缩一下:那么长一把刀他从哪里突然抽出来的,日本不是有禁刀令吗?
社长过来打圆场:“好了,大家都坐回去,不死川先生,危险物品就先收起来吧。”
时彦帮你重新倒了一杯咖啡,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杯子握在手心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来安心的感觉,惊吓后的余悸残留在心底,擂出一阵紧过一阵的鼓声。
不死川的刀,是冲着你来的,直觉在发出预警。
为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你的魂不守舍实在太过明显。时彦道:“别喝了,咖啡因容易让人紧张,我去弄点热牛奶吧。”文子再一次道歉,和子也一起来说对不起。
你强打起精神,笑着谢过他们,但也婉拒了时彦的好意。
更换物种后,你的味觉变化很大,口味非常之淡,却又对食物的一些特殊味道加倍敏感,要有很多很多的糖才能尝到一点儿甜,人类时不在乎的牛奶的腥味却变得难以忍受。但不管是哪种食物,都不再具有供能的效果,甚至会造成消耗。
他把椅子搬过来,坐到你和香奈惠中间。
“那我讲一个杀鬼的故事给你压压惊怎么样?”
不容你拒绝,他自顾自地讲起来:“从前有一个生意人运气不好,把钱都赔光了,他走投无路,到深山里去寻找传说中能带给人们幸福的神明。”
你不禁道:“这也太老土了,后续肯定是神明其实是鬼,利用人们的贪欲引人上钩,背地里把他们都吃掉了,对不对?”
探照灯又来了,你赶紧闭嘴。
时彦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鬼故事的套路都是这样的呀,一群人因为某个目的,搬家、冒险、游戏等等,来到陌生的地方,离奇的事情接二连三地上演,最后发现是有鬼。”说到这里,你打了个哆嗦,上辈子有限的阅片量全都涌了上来。
“这样的故事里,通常还有一个冲动的主角A对危险的征兆视而不见,倔头倔脑地往前冲,害得所有人陷入险境。这时冷静睿智的主角B上场,带领大家逃离,但仍然免不了一个接一个死去,剩下A或B一人。最后,他要么受尽折磨独自赴死,要么历经千辛万苦逃到一个地方,以为脱险了,却发现诅咒如影随形,突然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入鬼的掌心。”
文子道:“对,就是这样,这才是鬼故事的精髓嘛!”
和子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笑笑:“但阅读这样的故事,很难不让人怀疑作者只是单纯在展示人类受苦的过程。大概鬼——我们暂且用‘鬼’来指代那些人生中毫无道理、突如其来的灾难,鬼的到来就是如此,它是最纯粹、最不遮掩的恶,轻而易举毁掉你的所有,不论善恶、不讲对错,比野兽、天灾更无情,至少这两样还是有手段规避的。而鬼,只要有一次,你就完了,余生都摆脱不了恐惧,且到死不能自洽。面对一只鬼,能怎么办呢?抵抗、逃跑或许有用,但更有可能的是,死得快点反而好,至少不那么受罪,活下来才是最痛苦的。我们能做的,唯有祈祷永远不遇见鬼。”
你说着说着,心情愈发低落,没有察觉到香奈惠和实弥落在你身上的目光变得非常复杂,区别是一个泛出很多的痛苦、纠结,一个马上重新填满冷厉。
“但我要讲的不是这样,”时彦轻快道,“生意人爬上了山,发现了一座非常漂亮的莲花池和建筑,他走进去看到一个神明一样的人在台上弘法。”
大家都听了进去,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神明’讲到一半,有个小姑娘冲上去大骂他是骗子。”
大家笑起来,这个转折太出乎意料了。
“然后呢?”
时彦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端起杯子喝水,收获铁拳制裁。
“好好好,我讲,”他放下杯子,“再然后,鬼杀队来了。”
探照灯忽然换了方向,你有点不习惯。
“切。”文子给他喝倒彩,“没意思,我还以为是那个莽撞的小姑娘就此触怒邪神,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灾难降临,污秽一传十十传百,法会上的人接连死去呢。”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吧,不过我已经申明过了,这是一个杀鬼的故事。”
你也帮他说话:“这个设定很合理呀,天道贵衡,有恶鬼害人,就会有人来杀鬼,就像有妖怪就有安倍晴明,有德古拉就有范海辛。”
得,探照灯又回来了。
时彦继续讲:“鬼杀队的人和这只鬼打了起来,房子开始坍塌,小姑娘帮着大家逃到了外面,战斗持续到天亮。苏醒过来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昨夜华美的建筑像草叶上的露水,在阳光下消失不见了,一切就像梦一样。”
你点评道:“这个结尾有《聊斋》的感觉了。”
和子追问道:“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还有那个小姑娘呢?”
“小姑娘和鬼一起消失不见了,鬼杀队的人也找不到她。生意人下山后大病一场,好了,他坚信这是命运的安排,上天派那人来拯救了他,于是他把原本要献给鬼的钱财拿去投资,重新赚回了钱,他的后人也一直平安喜乐。”
听到这里,大家都说“真是一个好结局”“这人虽倒霉,但也挺幸运的”。
时彦微笑:“生意人是我曾祖父,他讲给我祖父,祖父讲给父亲,传到我这里。我们家的人到今天还讲这个故事。”
“哄小孩的吧?”
“为什么要流传这种家族故事啊?”
“无论是出于什么,我想,这个故事都是意义的。”时彦看向你,“像你说的,天道贵衡,每一场灾难后都有拯救的力量,就算有鬼这种完全在理解之外的东西从天而降,鬼杀队也会紧跟在其后。我们看到的有秩序的世界,都是他人整理好的,理所当然的幸福总有人在守护。这样想,是不是不害怕了呢?”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其实是在想办法安慰你,你好感动:“谢谢,我好多了。”
幸勇也道:“讲得真不错,再多些这样的故事吧,下期主题就按文子的提议好不好?”
你当即变脸:“社长!”
大家笑起来。
社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悦,诗织他们也提了几个选题,社长记下来,活动渐近尾声。
“讨论得差不多了,就来说说六月底的稿子吧,你们写得怎么样了?”
“yes,sir,”时彦行个军礼,“全在这里了,请看。”
你打开包包翻了翻:“翻译稿再等等,这期的时评都好了。”
和子、诗织也交了稿,文子擦擦汗:“等等,再等我一天,就一天哈。”
“好,”社长翻着稿纸,“我这里还有几个题目,稿酬按老规矩来,你们谁能接?”
“我。”你们好几个人一起举手。
你顺利抢到几个英文翻译和文艺评论,掏出记事本,甩甩钢笔,把题目、事项一一誊抄上去,顺便划掉刚交的稿子。
“加紧写哦,”社长玩笑道,“这个速度,杂志社什么时候能扩张?”
“欸,我们要扩张了吗?”
“招不招新人啊?”
你心念一动,高声道:“社长,我要内推。”
你撕下记事本的一页,把青木光子的信息写上去:“这个人也算我的学生,我教她好多年了,水平不比一般中学毕业生差,保证可以胜任工作。等我回去和她商量,你先记一下。”
你早就觉得光子搓磨在家务活里实在是太浪费,有一份新工作增加收入开阔眼界,爱情的份量肯定会变淡的吧?
社长接过来:“你推荐的人当然信得过了。其他人呢,还有要说的吗?”
他往窗户的位置看了几眼,“外面怎么这么吵?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怎么回?”
时彦先举手:“我家里有人来接。”
和子、文子道:“我们坐电车。”
诗织:“我家不远。”
你道:“我不回家,我就留这里,等着看午夜场电影。”
说完你忍住没去看香奈惠,只听她道:“不死川会送我,不麻烦大家。”
一诚掏出怀表对一下时间:“那我们所有人先送诗织小姐,再送和子姐妹到车站。”
“不用那么麻烦,坐我家的车吧,马上就到,等我先打个电话。”
“可以,少爷家实力不俗啊。”大家玩笑着走出房间,来到咖啡馆的一楼。
嘈杂的声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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