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是长假,你和父母到箱根去玩,泡着温泉看富士山雪景,到山上去滑雪、打雪仗,晚上睡在山脚下长租的日式小屋里,推开窗是满天的繁星,月华像水一样温柔。旅馆的房东母女给你讲雪女还有其他妖怪的故事,吓得你有好几晚睡不好。
等回到学校心都玩野了,老师的嘴巴开开合合漫出无数词句,从你一边耳朵进去,就从另一边流走了。
你在包里装了好多旅行途中的纪念品,老师一走迫不及待地打开来分享,平时说得上话的同学每个都有份。她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交流看法。
“这种绳编最漂亮了,编法和我们这里的不一样。”
“我觉得还是印着风景的卡片好看,下次多带些卡片吧。”
你一一答应着,把东西分到她们手里,只剩下一个手帕包起来的小盒子。
一个同学眼尖,马上看到了:“这是要给千代吧。”
你承认:“是啊,我一会儿去找她。”
你看到她们交换着眼神谁也不说什么,顿感不妙:“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千代已经离开学校了。”
“是啊,假期还没结束她就走了。”
这怎么可能?
你强作镇定:“她为什么要走啊?”
“我听说……”
“不是,听我说,是这样的……”
在她们各不相同部分还自相矛盾的叙述中,你艰难地理出了一条主线:义塾假期大扫除在千代的个人物品发现了一些其他教派的东西,尽管大家都帮她说话,千代还是觉得无法再待下去,就离开了。
学校要求学生必须参加集体的宗教活动,却不强制所有人入教,义塾收容的免费生除外。在一神教的世界里,异教徒是不能被容忍的。
暖和的教室里,你像当头淋了一盆冰水,冷到骨子里。
应该提醒她的,不对,千日防贼怎么防得过有人千日做贼。错的不是你,也不是千代,邪教像角落里的霉菌,阴影延伸到哪里就长到哪里,不把势力范围内的全部营养吞噬殆尽不会罢休。
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千代家大门紧闭贴上了厚厚的的封条,看守的人说这一家已经搬走了,他们到了哪里没人知道。
你在门外徘徊到天都黑透,无奈地回到了家。
父亲打听了许久,告诉你千代家的厂子很早就停工了,本地有不少人家都这样,趁着开埠的便利大赚一笔,然后不断地开张想赚得更多,但人和生产都逐渐集中到大城市里了,投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就都破产了。
“乍富乍贫,人怎么受得了呢?”他感慨道,“听说有好多人想不开,已经……”
他要你别和这样的人家来往了,他说人在下坠的时候是会不顾一切抓住身边的所有一起沉沦的,他们什么都会信,什么都做得出来,即使本性善良也会面目全非。
你苦涩地想,就是想要继续来往,该去哪里找她呢?
不管是什么时代的女性,道路都被人为地缩小,这一时期更是格外地狭窄。你想不出千代还能有什么办法保护自己不下坠,因此难过得哭了。
你下了火车,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冬去春来,路边的树吐出了新芽,淡烟似的一层绿远远看着流淌着无限生机,你心情却还停留在千代家贴上封条的冬夜,无心观赏。
你只有在文学作品中观赏人生悲剧的经验,当它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生活中,就在身边时,你像新出栏的羊羔第一次目睹了同类被宰杀,不敢置信,且无法接受。
你领悟到伤风悲秋是一件多么浅薄的事,同现实的苦辛差别大得就像看《动物世界》里的老虎和手无寸铁面对真老虎。
你只管闷头走着,撞到人才反应过来。
“抱歉,真的非常对不起,没撞到哪儿吧?”你连忙鞠躬道歉,诚恳地弯下腰等对方说了“没事”才抬起来,然后就对上了一张涂成火红色的凶脸,长长的鼻子快要戳到脑袋。
“啊!”你吓得不轻,差点儿后仰过去。那人连忙拉住你。
“请别害怕,小姐,我是人。”
你盯住看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一张面具,立即甩开他的手,警惕地跑开,随时准备喊人。
打扮得奇奇怪怪,不会又是什么教派的人吧?
你正想着,那人揭开了面具,下面竟是一张异常和善的脸。
“小姐,非常抱歉,”他向你鞠躬,“我想请问您,这附近有人失踪吗?”
“问这个做什么?”你怀疑地上下打量,此人披一件蓝色的和服,身上白色的云纹随动作起伏,这会儿又看着很正常了,偏偏举止又那么怪异……
突然,你两眼一眯,发现事情并不对劲!
“你为什么带着刀?你想干什么?”
鳞泷左近次扶正了面具,再次向你鞠一躬,转身就走。
“等等!”你大喊,已经来不及,他脚程极快,一会儿就走没影了。
你不甘心地追上去,结果是又一次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山上,桑岛慈悟郎从树上跳下来:“有发现吗?”
鳞泷左近次摇头:“没有。这个地方似乎刚刚经历过变故,很多人家为了躲债逃走了,这些人就算失踪亲友也不会奇怪。他们的社会关系本来就复杂,行动也没什么规律,查不清楚,不好说是不是鬼干的。”
桑岛慈悟郎“啧”了一声:“如果都是鬼干的呢?”
鳞泷左近次看向群山深处:“那就是上弦级别的鬼。”
回到家,你已是气炸肺的状态。
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等着瞧吧,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别以为我找不到你!
你在纸上画了一张鼻子长长的脸,左右两个长方形下面连一个正方形是衣服,里面再画上云朵,依样画葫芦炮制了十几张,上面写“我知道你要打听的事”,第二天上学路上贴满火车站,才心满意足地上了车。
夜晚,万世极乐教的总部。
童磨单膝跪地迎接教会的神明。
高挑的身影在黑暗里显现。
“我是太惯着你了吗?”来人道,“我有说过教徒的人数不能超过二百五十个吧,太久没有被叱责,所以脑子坏掉了吗?”
“这是难得的机会呀,大人,”童磨微笑道,“我是为了给大人筹措到需要的费用,才不得不铤而走险扩张人数的,这些走投无路的人虽然财富大不如从前,献上来的还是很多的。”
无惨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下不为例。”
“还有,无惨大人,我在领地发现了一道美餐,把她先给您可以吗,无惨大人?”童磨抬起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太可惜了,还想给黑死牟阁下找点事做呢。”童磨嘟嘟囔囔,不高兴地摸摸脖子,上一次这里被切开的感觉还是如此鲜明,令他兴奋起来。
“什么时候再玩一次啊。”
“教主大人。”门外传来低声地呼唤。
童磨坐好:“进来。是久子啊,有什么事吗?”
少女温顺地在他面前跪坐:“看到这么晚了,教主还在忙,就过来看看。”
“是这样,刚刚我听到了神明的声音,”他一根手指抵住太阳穴,“全知的神降下纶音,责怪我把祂的福祉抛洒给了太多不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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