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说过很喜欢你的脑袋?”童磨咧开嘴,尖尖的虎牙发出闪光,“这里有好多扭曲的心,我已经吃腻了,这种有很多想法的脑袋,会更好吃吗?”
由美木愣愣地倒退,未几,发出骇人的尖叫。
不,不!她窥破了这世间的谎言,天道应该奖励给她无尽的财富,而不是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滚,滚开啊!”由美扑上去,恨不得把他那张笑容可掬的脸扯烂!
她能背着比自己还高的柴走山路,从熊掌下逃出来,在码头上跑赢警察,她今天也能摆脱这个男人!
由美怒吼着拳打脚踢,过往的画面一一浮现:离开新落成的教堂,晚餐前言不由衷的祷告,在修女的书里看到Naomi的意思是“愉快”时瞬间涌出的刻骨愤怒……
直美,这个世界欺骗我们太多,我还没有报复回来,我还没有连同你的那份,都报复回来啊。
“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拼了!”
由美几次从他身边跑开又几下被堵回门口,童磨像猫儿逗弄老鼠一样乐在其中的样子终于把她点燃。
她扯下所有能摸到的东西,全都用力投掷出去:缠绕在木栏杆上的丝绸花、挂在屋檐上的一长串莲花灯、墙角放的扫帚……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极端的怒火中,由美脑海里浮出冰冷的疑问。自从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说完那番奇怪的话,她熟悉的世界就变天了,可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呀……
她比谁都聪明,比谁都肯下功夫,她怎么会和愚不可及识人不清的久子、只会哭泣等人拯救的千代还有永远搞不清状况做无用功的你,落得一样下场呢?
她精准地识破了学校里那些和久子一样用大手大脚掩饰虚弱的人,从她们心灵的漏洞里捞出钱来,她三言两语就挑动了久子带自己来到万世极乐教,这个真正能成就她的地方,她还能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靠旧衣服混进义塾用几张纸就带出了教主想要带来的人。
她早晚会站得比谁都高,她需要的只是时间。可明明一切都在变好,怎么会突然会化成泡影呢?
由美力竭地倒了下去。
过往走马灯一样飞速上演,最后定格在教堂的金色穹顶下,宏伟的乐曲在那儿回荡,身穿制服的学生齐声唱出赞美的诗篇。所有人都虔诚地虔诚地信着什么的感觉真好,可惜,她从来不是她们中的一员。
“正好,我也腻了。”童磨坐下来,手亲呢地摩挲她的发顶,“为什么非得逃呢,不逃不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吗?”
由美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声,她感到自己的头颅并不是真的,而是蜡做的假货,否则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信手揭开随意取用。
死亡扼住了她的咽喉,由美顿悟过来:修女们没有骗她,神力当然是存在的,只不过和财富一样,上帝没有选择给她。
“我想过好日子,”她的脸颊上划过最后的泪水,“我只是想过好日子……”
童磨满足地吞咽下手里的东西,正要埋头继续享用却突兀地停住了。
“是黑死牟阁下啊,要一起来吃吗?”
你跌跌撞撞,推开了万世极乐教的大门。
短短几个小时,这里模样大变,晦暗的光线下,隐约可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他们微弱的痛呼此起彼伏,听着格外瘆人。
这里已没有童磨的身影。
你缓缓闭上眼睛,你连血腥一点、恐怖一点的电影、小说都受不了,却在今天数次直面限制级现场,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
求救声、哀嚎一刻不停,你逼自己站稳了,快步走进去,问最近的人:“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那人眼神都直了,你连问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再摇头。
你踌躇地看看他还有前面的那些人,再回头看看身后的莲花池。你记得童磨瞬间把你带过来的时候,就停在过了桥的屋檐下。
“请等等,我这就把你带出去。”
你跑到屋里翻出一个坐垫,垫到他身下拖行到小桥上,再抽出来去找下一个人,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还好有人醒来帮你一起救人。
童磨不知去了哪里,应该是被黑死牟拦住了吧。你想着,弯下腰去拉地上的人,摸到了一手血。
!!!
这是你头一回摸到尸体!
你又是一阵反胃,捂着胸口干呕了几声,流着泪去看其他活着的人。还有些人虽然能回应你,但实在伤得太重,稍稍一动血就流了一地,只能狠心离开,他们痛苦的求告像刀扎在你的心上。
最恐怖的噩梦也比不上今夜,你使劲拖拽手底下的人,其实并不确定是否有意义。但总得做点什么呀,你拖着灌了铅似的胳膊腿去找下一个人,唯一的安慰是没有看到千代。
再次返回到屋内,外面传来巨响,窗子整个炸开,木屑如暴雨降落,你毫无防备,被掀翻在地砸了一头一脸,屋里剩下的灯齐齐灭掉。
一蓝、一黄两道光跃了进来,身后一个奇怪的白影。
“是你!”黄的那个先认出了你,大声叫出来。
“怎么才来啊。”你眼泪糊了满脸,没有力气指责什么了。在他们打斗的间隙,你艰难地爬行,继续把人拉到屋外。
墙的另一边,一颗头骨碌碌地滚下来,撞到墙才停下。
“黑死牟阁下,”童磨努力把头转过来正对着他,“您真的不过去看看吗,鬼杀队的人要到了。”
黑死牟默不作声,拔出了刀。
“好吧,我承认是我放了水,可您就这样一点同伴情谊都不讲吗?”童磨可怜巴巴地说着,他的身躯走过来捧起头安上去,下一秒,黑死牟的刀尖就插进了那里。
“我说过,以下犯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冤枉啊,”童磨扶住摇摇欲坠的脖子,那里和脑袋链接的地方只剩薄薄的一层皮,“我没有以下犯上,我好好地招待了您的贵客,这样说我太寒心了,呜……”
黑死牟调转刀锋笔直地切下去,再抽出,水平扫出去,不给那堆碎块重新聚拢的机会。
“你——”他刚开口就僵住了,童磨用手合住下巴等待下文,他却不说了。
空气里,稀血的味道在蔓延。
黑死牟收回了刀。
“把人赶出去。”他说。
“谁呀?”童磨明知故问,干活却不敢拖延,结晶御子涨大了一倍有余。
“它变厉害了!”桑岛大叫。
“血鬼术的主人就在这附近,不可掉以轻心。”
“好!”
御子口部开启,徐徐喷出白雾——黑死牟六只眼睛一起向下看去,童磨烦恼地撇撇嘴,赶紧关闭,那一点点雾气马上就消散了。
你又救出了一个人,蓝衣人跳过来帮你解决了一击。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出去,我们的人‘隐’会来处理的。”
“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他没有回答,挥刀又往别的方向去了。你只好扯着嗓子大喊:“这个房间里有古怪,千万要小心啊。”
又是一阵丁零当啷,你什么也看不清,摸黑顺着墙根走。
“鳞泷,”是那个桑岛的声音,“往这儿打!”
你条件反射地矮下身,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右手扶着的木墙已轰然倒塌。
知道和室的墙体薄,没想到会这么薄!你抱头鼠窜,想朝相反的方向躲,结果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糟糕,是木屑扎进去了吗?你感到大腿一热,那儿湿了一大片,痛感才慢慢传来。
好痛、好痛、好痛!
你学着电视剧里的剧情想撕下一片衣角包扎止血,谁料根本撕不动。
“偷偷摸摸那么久,可以出来了吧?”桑岛慈悟郎不屑道。
“是你们没有发现我,怎么是我偷偷摸摸呢?”童磨摇着扇子走出来,立即发动了进攻。
“上弦的鬼?不过如此嘛!”
童磨制造出新的结晶御子加入战斗,没有了墙面的阻隔,稀血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他醉酒一样头晕目眩起来。
“可恶,这么香,黑死牟阁下是怎么忍住的啊。”
他的血鬼术克制呼吸法,可一旦使用,最先顶不住的一定是你这个普通人,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就不是简单的脑袋分家了。
两尊御子一起发力,带着桑岛慈悟郎和鳞泷左近次撞破长廊跌入莲花池中。
“呼,总算安静了,我已经玩够了,再闹可就不礼貌了。”
童磨摇摇晃晃地后退,想要离你远一点,偏偏夜间的谷风哗啦啦地吹,从塌完了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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