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刚快到八月,静飞就撑不下去了。
这天她下了夜班,谁也没说,一早就乘公交车辗转回到红钢城,下车,过马路,走过学校那片密密覆盖着碧绿爬山虎的墙壁,走过门柱上那根缠绕着银蛇的权杖,来到熟悉的门头前。
店里,三个伙计正忙着洒扫、搬凳子、整桌子。静飞伸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又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疙瘩:“豆芽菜?”
笤帚:“大学生?”
建军:“嫂……嫂子?”
“哎呀,静飞啊!”老胡从围裙上擦擦手,“你咋个来了哦?”
“我怎么来了?”静飞话里带着不满,“我都三个月没来了。每次说要过来,你们老板都不让,电话里吞吞吐吐的,到底在搞什么啊?”
“哎呀,他去我老家那边寻了个把月料子嘛!”老胡解释,“回来后,店里又有事,那是真滴没得空!”
“你们老板在吗……”
“老板,老板出门了噻……”
“这么巧?”静飞眉头微蹙,“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她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酒瓶,每只里面泡着七八只蝎子,酒水已变成浅浅的金黄色。“胡师傅,我自己去山上捉的蝎子,盐水煮好晾干的,泡两个月了,你们一起喝。”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好东西!”胡师傅眼睛一亮。
“啥子虫子哦?好瘆人!”笤帚凑上来看了一眼,嫌弃地缩缩脖子。
“你这个瓜娃子,懂个铲铲!”老胡呵呵一笑,“这是沂蒙山的全蝎酒,山东特产!能祛风通络、攻毒散结……”
他凑得更近,用气声说:“小子,还能壮阳强身嘞!”
“啊?!”笤帚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那不正好老板用?大学生,你好久冇来,是么样晓得的?”
“我晓得什么?”
“老板……老板是不是真不行了啊?”笤帚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你专门来给他送这个?”
居然听不懂,又居然听懂了!静飞的脸唰一下红了,磕磕巴巴的问:“是出什么事了吗?没人跟我说啊!”
店里气氛短暂凝固了一下,笤帚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没舍得太使劲。
“叫你嘴瓢!”疙瘩跟着一个爆栗凿他头上。坏了,老板瞒了这么久,就是怕豆芽菜晓得。
笤帚:“冇得么事撒……”
建军:“老板不让说……”
疙瘩:“他瞎款滴……”
三个人,三种回答。
静飞沉下脸,眼睛像X光一样盯到最老实的建军:“建军,我知道你从不撒谎,不像他们俩…”
小小老板娘颇有气势的一指疙瘩和笤帚。“告诉我,出啥事了,我受得了!”
“我,我不说…”
疙瘩哀嚎一声:“老板么样招了这么个苕货哦!”
静飞把背包放桌上,又从里面拿出一袋黑乎乎晒干的蝎子,大约四五两。她转向笤帚,一向爱笑的眼睛里突然蓄了泪光:“笤帚,我在家一个月,每天上山……”
她伸出纤细的双手,上面有许多细小的伤痕。她故意把手举到笤帚眼前,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你看,为了捉蝎子,不知道被石头、树枝划了多少口子。”
笤帚是个最怜香惜玉的,马上被唬住了:“那个……大学生,莫哭莫哭!唉,就是有人来寻事,老板跟他们打了一架,把那个领头的下面废了,自己胳膊也挨了一刀……”
“后来呢?”静飞立刻追问。
“后来……后来听外面人都传,说老板自家有毛病……,所以才下那狠的手……”笤帚越说声音越小。
“行了,”老胡打断他,对静飞说,“那帮杂碎来路不正。他撂倒那个领头的,法子是有点……咳,不讲究。但当时那情况,不动狠手镇不住。事后对方咬得紧,赔钱、扯皮,斌哥在中间调停,搞了快三个月才清净。”
“哦,这么回事啊。”静飞麻利地收起眼泪,“他现在人在哪儿?”
笤帚目瞪口呆地看着变脸如翻书的女大学生:“他……他好像去硚口找你了撒!昨夜晚给你打电话,你硬是不接……”
“哎呀,我值夜班,手机没带身上。”静飞抓过书包,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这酒,每天只能喝一小盅,不能多哦!”说完,转身就走。
笤帚看着她轻快的背影,闷闷地对老胡说:“胡叔,我么感觉……像是被大学生耍了?”
“你滴感觉冇错!”疙瘩已经跑到座机边开始拨号,“喂,老板啊?有个情况我得跟你汇报一哈……”
老胡笑了一下,皱纹里带着“你们这些小崽子还嫩”的得意。他拿起那包蝎子干看了看:暗红油亮,品相完好。
“乖乖,这是顶好的‘淡全虫’啊!现在市场上干货少,就这品相、这分量,么样也得值个大几百块!”
“咦,跟老板谈朋友,拿来的土特产也越来越值钱了……”笤帚愤愤地总结,“女人,真是八十个心眼子!”
段燕予接到疙瘩的电话,待在静飞新租的房子门口,没敢走。
过了两个多小时,静飞总算回来了,她气息不稳的爬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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