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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牡丹馎托

小说:

我家食肆通古今

作者:

雷鬼

分类:

穿越架空

有了第一个客人的夸赞,后续的生意就好了起来。

三人分工明确:阿福负责吆喝和收钱,孟清圆负责舀酒递碗,妇人则在一旁招呼客人,时不时给大家介绍两种酒的区别。

每招待完一位客人,孟清圆和阿福都会特意叮嘱一句:“郎君/娘子若是喜欢,记得来我们清风酒寮坐坐。

就在西角楼旧宋门安州巷,常年供应好酒!”

不少客人喝得满意,干脆当场要了几坛子带走。

妇人早有准备,随手拿起一旁的草绳,手指飞快地捻动编织,没一会儿就编出一个结实的酒套子。

把酒坛放进去,提着、抱着都方便。

“老板娘好手艺!”买酒的客人忍不住夸赞。

妇人笑着应道:“小伎俩罢了,方便郎君携带才是正经。”

三人忙得脚不沾地,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

出门前他们各自吃了一张现烙的酥脆大饼,里面夹着瓜条酱菜和卤肉。

可忙活了这大半天,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肚肚饿饿~”

孟清圆又开始了。

妇人搓了搓胳膊竖起的鸡皮疙瘩,赶紧从钱袋里摸出一堆铜钱递给孟清圆。

“去去,你俩爱吃什么自己买。”

这么黏糊糊的撒娇,再来一次她真遭不住。

“好嘞!”

两人接过钱,欢欢喜喜地快步往旁边的小吃摊走去。

不远处就有卖牡丹馎托的摊子。

热气腾腾的馎托刚出锅,上面还点缀着几片粉色的牡丹花瓣,看着格外精致。

“老板,来三碗加羊肉臊子的牡丹馎托!”阿福喊道。

孟清圆又去旁边买了早上赶路时没吃到的同款牡丹花米糕,刚出锅闻起来香喷喷。

两人将馎托放在食盘上,由阿福端着回到了摊位。

三人或蹲或站,就这么大口吃了起来。

孟清圆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尝了一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牡丹花之于馎托,就好比轮船之于沙漠,也就是看着好看,其实压根尝不出花瓣的味道。

店家做这个牡丹馎托纯属是应景凑份子。

不过这羊肉臊子做得的确好。

肉切得碎,用热油煸得香酥,再加上酱汁翻炒,最后撒了两勺茱萸粉。

又香又辣,配着馎托吃起来特别过瘾。

三月底的天气,一碗馎托让三人吃得满头大汗。

孟清圆正端着碗喝里面的面汤,突然就听到身后曲水流觞亭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还不等她回头,又有人高声呼喊:“有没有郎中?

快来人啊!有人被气吐血了!”

话音刚落,又有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慌乱:“不好了!有人投池了!”

“嚯?”

三人手里的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好奇的伸着脖子往远处张望。

还是孟清圆最先反应过来。

只见她三两下扒完剩下的馎托,又把里面的汤一饮而尽,将碗往食盘上一放,转头就对妇人和阿福说:“我先去看看咋回事,回来给你们讲哈!”

说完撒丫子就往骚动的方向跑。

妇人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转头对着一脸眼巴巴、明显也想去看热闹的阿福说:“你也去吧,记得看紧阿圆,别让她乱跑。”

“好嘞!”

阿福喜出望外,连忙把自己和妇人的碗都收拾好。

先将空碗送回了卖牡丹馎托的摊子,这才快步追着孟清圆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曲水流觞亭周边已经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看来华国人这爱看热闹的性格,千百年来就没变过。

孟清圆仗着自己身材纤细个子小,泥鳅似的就顺着人群的缝隙地往里钻。

没一会儿就挤到了最前排,稳稳的占据了吃瓜最佳观赏席。

阿福一个小郎君,不好在人群中这么挤来挤去,只得绕到旁边。

瞅准一块没人的大石头爬了上去,站在上面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勉强能看清亭边的情形。

亭边的池水里,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正合力将一个人捞上来。

那人被拖上岸时,衣衫尽湿,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浑身淌着水,狼狈得不成样子。

孟清圆离得近,看得最清楚。

这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的文士,穿着青色的儒衫,看模样像是个教书先生。

他刚被捞上来,就有三两好友围了上去。

一边给他擦拭身上的水渍,一边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博怀!博怀!”

“哎呦,博怀啊,你你你……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圣人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1.]’,果然诚不欺我焉。

这位小女娘,当真好生无理!”

而众人指责的对象,正式站在对面,五六个衣着靓丽的小娘子。

虽然背对着孟清圆,但她还是看得出,这一个个的穿着不俗,气质也不像普通人。

那几位文士正对着她们高声辩驳,看架势刚才吵起来的就是这两拨人。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孟清圆支棱着耳朵,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落水的文士刚才在曲水流觞亭内赏牡丹,一时兴起便提笔写了一首咏牡丹的词,兴冲冲地念给众人,恰好被这几位小娘子听到。

其中一位穿着丹雘色襦裙的小娘子性子爽直,听完后便直言不讳地评价了一番。

言辞间颇为犀利,说他的词“堆砌辞藻,无半分真意,徒有牡丹之行,未见牡丹之神。”

还说“咏物当寄情,君之词无半分真心感悟,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

那文士本来对自己的词作颇为得意,结果被一个小娘子当众如此评价,顿时觉得颜面尽失,当即就与对方争执起来。

“诗经咏美人,铺陈其事而直言之[2.],咏物亦当如此。

庾信咏花,辞藻华美,千古传诵,何来无病呻吟之说?”

文士满口之乎者也,试图证明自己的词有深意存焉。

可那小娘子也不是吃素的,对方说她不懂赋法,她当即便叉着腰骂了回去。

“赋者,铺陈也,然需铺陈其事而情理俱在。

君之词只铺陈花色,无情无理,与账册罗列何异?

真正的咏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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