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所有的可能，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克罗宁全都设想过了。
所以此刻再想起来，她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激烈的痛苦，只余一点残存的窒闷，甚至还能安慰自己，至少越溪是真的不喜欢拍照，并不是故意不让她拍。
“好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失落，晃了晃手里的照片，“那这张我就收下了。”
越溪点点头，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瞬，又各自移开视线。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克罗宁觉得自己或许先离开比较好，便开口道，“那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越溪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侧过身去接电话，克罗宁就咽下了到嘴边的话，站在一旁等候。
越溪接电话的风格也十分简洁，只有“嗯”“是的”“知道了”之类的应答，让人无从猜想对面的人究竟说了什么。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调才稍微抬高了一些，“不用，直接丢掉吧。”
挂断电话，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又头痛了吗？”克罗宁忍不住问。
“没有。”越溪立刻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视线落在手机上，不知在想什么。
克罗宁明知道她在防备，并不是个谈心的好机会，但莫名觉得她的心情不太好，想了想还是问道，“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越溪闻言，抬头看向她，毫无预兆地道，“我辞职了。”
刚才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告知她越庭华今天亲自去了公司，处理了她离职的事。虽然越溪人不在，但手续都已经办完了，助理打这个电话，只是催促她回去拿自己的私人物品。
当然，这些都在越溪的预料之中，她之所以惆怅，是因为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周经理之外，公司里的人没有一个私下联系她的。
这半年来，越溪大刀阔斧地改革，公司里总算有了点新气象。
她自认为做得还算不错，现在看来，恐怕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好。
仔细想想也没那么意外，在她的高压之下，高层固然利益受损，原本的好处吃不到了，但普通员工也没有得到多少实惠，反而比之前更累了，至于公司的风气、发展的前景……那是拿两三千月薪的打工人该操心的吗？
其实越溪下一步的计划就是修改员工激励机制，如果越庭华那边通过，就会在年底的年会上宣布，可惜……
听到这个消息，克罗宁面露惊讶，但她没有随大流地问“为什么”，而是道，“恭喜你。”
“嗯？”
“我想你既然决定辞职，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现在一切顺利，当然应该庆祝。”
她是辞职了，又不是被辞退了。
越溪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但你之前不是说，这是一项很伟大的工作吗？”
“但是你做得不开心。”克罗宁说。
越溪微微一怔，掩饰地笑了笑，“怎么看出来的？”
克罗宁看着她，不太确定此刻提起这个是否合适，但这也同样是一个机会，于是她说，“虽然我没怎么见过你工作时的状态，但是看起来，你做珠宝设计师的时候，更……”
她停下来，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正在搜刮自己的词库，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但最终也没能找到，只能用一种苦恼的口吻说，“嗯……更charming，或许？我是说，那是一种感受，人们会畏惧现在的你，但会喜欢那时的你。”
现在的越溪，更紧绷、更严肃，虽然看起来更像个事业有成的精英人士了，但……
至少克罗宁觉得，越溪未必喜欢这样。
她见过越溪真正放松下来是什么样子。
越溪被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形容词弄得哭笑不得，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克罗宁的直觉很准。
畏惧……
这就是公司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吗？
“或许你是对的。”越溪说着，心头压抑了一上午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