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米饭很特别,带着清甜,香润弹牙,更有下饭的炒菜,甚至连小菜也让人禁不住食指大动。
小菜是江浸月不太能辨认出来的菜,像白菜根,白嫩、但更薄,用辣椒一齐泡在罐子中,舀了一小碗连着饭菜送来,夹上一筷子,酸辣脆爽,无比解腻,使得她一连吃了两碗米饭。
为了不浪费每一顿饭,江浸月被迫养成午睡的好习惯。
她一躺在榻上,脑中便有思绪争先恐后跑出来,有种莫名的焦躁感让她根本睡不着,刚开始她试着练剑,也许累了便能倒头就睡。
用午饭的时间客人正多,一连三天以凌厉的剑法、看死人般的眼神吓跑去后院如厕的食客后,江禾给她想出了一个损招——喝酒。
没错就是喝酒,酒量差的喝上几杯,不出半个时辰便昏昏欲睡。
江浸月下意识抗拒喝酒,但为了早日找回记忆,还是忍了忍,每顿饭后一口闷了。
这次也是,辛辣的白酒入口,仿佛像在喝中药,她皱紧眉头,表情瞬间的扭曲,随后仿佛何事也没发生又成了冰山脸,但手忙脚乱倒水喝茶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果然,她酒量不行。因为一刻后,她便倒在床榻之上昏睡过去。
她也许知道了为何自己如此抗拒喝酒——太危险了,这种时刻,只要有人趁机刺杀她,那她必定难逃一死。
眼皮发沉,熟悉的束缚感攀爬上四肢,像是被鬼压床,江浸月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很快理智让她放弃动作。
这种感觉,是记忆复苏的感觉。于她而言,算得上熟悉。
梦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抬起双手,常年握剑让虎口处磨出厚厚的茧子,她摸着那处,心下了然,这次的记忆,是她长大后的。
江浸月抬头,视线止不住落在这白色的空间内,目光之锐利似要穿透这四射的白光。
忽而空中有一处起了波动,江浸月刚要细看,便有一道黑光直直袭击而来。
江浸月几乎毫不犹豫,立即偏身躲过,同时,虹云剑紧紧握在手中,她顺势用巧劲调转方向,刺向黑光落地处的人影。
下一秒她便强行卸力,因着惯性踉跄了一步,脸上满是震惊:“师父?”
面前一头白花花的老翁,正是归尘长老,江浸月心心念念的师父。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在梦中,她第一次能够主动说话,主动做事,江浸月不可置信看向被黑光笼罩的师父。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她试探地问。
归尘长老却一动不动,空气一片的死寂。
江㓎月抬头细看,却见师父神色诡异,与记忆中常常捋胡子笑的师父天差地别,站在她面前的人死气沉沉,面无表情,好似已经成了傀儡。
江浸月突然心慌,忍不住走过去唤道:“师父?”
空间中,落针可闻,她只能听见不断加快的心跳,不好的念头疯狂钻进脑中。
黑雾、傀儡,这是什么?
江浸月急退两步,泛着赤红光的虹云剑横在胸前,她眼睛已有些许发红:“到底怎么回事?!”
她很少情绪失控,但这种无力感席卷进心头,她忽而产生了逃避的想法,为什么师父是这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找回记忆又到底是好是坏?
会不会失忆,反而是件好事?
心脏跳动着,失控着,江浸月不禁呼吸急促,握剑的手不断用力,眼睛也死死盯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师父。
虹云剑有灵,剑尖猛然打出一道红光,如红绳般四处飞散,充斥着整个白茫茫的空间。
红绳像是江浸月的发丝般细密,不断蔓延,白光很快被爆炸般的红光挤开,以虹云剑为中心,空间瞬间被点燃。
怎么突然能用灵力了?江浸月一时不察,害怕虹云剑失控伤了师父,拼命收手。
强制召回的一瞬,红光、白光,眼前黑雾缠身的师父,统统消散,化为尘埃飘向空中。
江浸月惊而前扑:“师父!”
却只抓住一手散开的黑雾。
正在她愣神之际,黑雾中聚集起来一条蛇状物,快如闪电打入江浸月的身体。
随即耳边响起了远古传来的雷鸣,沉重庄严的低吟,像是神秘的诅咒,萦绕着、歌颂着。
江浸月隐约看见了连绵的山峦、草原驰骋的风、河流的脉动、孤鹰飞扬的羽翼。
一张同时沾染天地灵秀与原始神秘的沉睡画卷张开,滴上了颜料,随之又是另一滴,又如急雨。
画卷中央,绿意盎然的参天大树泛着生机,又席卷灵力,随风而来。
树上有东西?
江浸月一愣,画卷染色,她才看清满树挂着红带,随风斜飞。
见到刺目红带,她心口也刺痛着。
江浸月捂住心脏,耳边嘈杂起来,许多声音涌来,吵得她头痛欲裂。
“你一定要找到——”
什么?
江浸月睁开泛着红血丝的双眼,急忙坐起来,视线在床榻边上挂账的木框停留,这是客栈的地字号房,她梦醒了。
梦里的所见所闻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是谁在说话?她要找到什么?
迷茫如海水扑面而来,江浸月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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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平日守在庖厨,行监事之责顺便为江浸月做饭菜;陆伯原本每日皆要外出,现下也留在客栈中时不时背着手溜达,冷不丁便出现在了护院或杂役背后。
严防死守三日,江禾拿到江浸月的户籍文书与路引,暂且解决了心头大患,同时,赫连云依也找来客栈。
刘厨要离开赫连家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许多酒楼趁机拜访他,想要拉拢他,而就在今早,刘厨收到了一份特别的大礼。
玉麒麟,齐福楼掌柜亲自上门送的。
江禾拉赫连云依直接进了正房,拜托张妈妈在门外留心着,防止有人偷听。
“用的什么玉?”房内无人,江溪带着春兰去了书局,见四下无人,江禾轻声问。
赫连云依见过那玉麒麟,几乎刚到刘厨手中,送礼之人前脚走,她后脚便捧在了手中细看,赫连云依绷着脸道:“是和田玉。”
“和田玉?”江禾托着下巴,微微蹙眉。
“你跟他们说的都是蓝田玉吧?怎么收到的却是和田玉?”赫连云依问,“难道不是他们泄露给齐福楼的?”
这说的“他们”便是客栈伙计,江禾之前对他们的问话自然皆是故意的,为了这场大戏,还专门求了刘厨帮忙配合。
江禾面目严肃,缓缓摇了摇头:“他们应当是有了防范刻意为之。”
好在她留了第二手,江禾又问:“玉麒麟是哪位师傅的手艺?”
“何师傅。”赫连云依也颇为紧张,喝了口茶水,继续道:“南市东街何师傅。”
东街何师傅,江禾特意问的前院账房与小二,这么看来,内贼有很大可能是出在他们之中。
但江禾并无完全的把握,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想法,她道:“最近几天,你让你的人着重盯着前院吧。”
日夜监视的黑衣人一共八位,白日与夜晚各四位,再多容易被发现,赫连云依点头:“那我过会回去便安排三个人紧盯着前院……只是我有一事还是想不通。”
江禾问:“什么事?”
赫连云依道:“我的人寸步不离那院子,就连他们往返客栈时我也派人跟踪着,你说这玉麒麟的情报,到底是怎么递给齐福楼的?”
江禾也面色凝重,起了身来回踱步:“难不成情报是在客栈内递出去的?”
完全有可能,客栈每日客人鱼龙混杂,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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