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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打窝

小说:

司天诡案录

作者:

张参差

分类:

穿越架空

安煦呼吸一滞,心脏发紧。

贺昭仪?

贺昭仪位份不甚高,但很受宠。一来因为其父曾是右司马,二来其兄长在信安被封信国公,掌握通商要塞,皇上亲自为姜亦尘取名就能看出对贺家重视。去年宫宴上,她温婉含笑、偷偷给公侯家的小世子们塞糖,被安煦看到,还俏皮地冲他挤了下眼睛。

……怎么?

安煦眼巴巴看姜亦尘——有时候,人的心智越是开化,很多看似随口能问的话便越问不出口。想得太多,不知该以何种身份、何种口吻去问;也不知问过之后,能对此事有何助益。

最主要的是,姜亦尘有太多事情瞒他,保护也好、防备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不信任。

姜亦尘淡然一笑,笑容有点苦:“你腿还伤着,不想别的吧。”他起身去收拾血盆。

“笃笃——”

轻扣门扉声响之后,陈默在门外低声道:“六爷,都城有信。”

姜亦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下——都城来的信,多半是关于安煦旧伤的。

他嘱咐安煦“好好休息”,着急忙慌跑出屋去了。

安煦莫名其妙,但腿上刚豁完口子,他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立刻蹦起来,遂靠在床头养神。

他心里挥之不去是姜亦尘。

想初见时的少年意气,后来的疏离割席,再到他今日轻描淡写吐露的“是我母妃要杀我”……终于,一系列的过往揭开了一道陈年伤口,让安煦心底积怨塌出个角,下面埋藏着自己都不曾正视的情愫。

那是一丝心疼。

好像,他从不曾真的认识过他。

安煦烦躁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响——听脚步声是姜亦尘又回来了。

安煦闻见股甜味,睁眼果然见姜亦尘端着只冒热气的碗递,碗里的糖水暗得发红。

“殿下……”安煦叹气,“下官是腿伤,不是来了月事。”

“同样是失血,大差不差吧,更何况喝点甜的暖和。你把景星庆云支走了,总得有人照顾你,是不是啊,东家?”姜亦尘慢悠悠地笑着说话,盛起一勺糖水送到安煦嘴边,是要喂给他喝。

安煦火速把刚刚的心疼扔一边去,觉得这人有点讨厌。他接过碗,试着糖水温度正好,一饮而尽,然后手一甩,碗飞向桌子,“咣当”立正站好;勺子敲碗边,受气包似的“咔哒”两下,也消停了。

他抬眼看对方:喝完了,满意了?

结果看到姜亦尘满眼得逞的笑,指路牌似的在他眼前晃悠……

安煦忍无可忍,眼不见心不烦,抱怀闭眼,从头到脚散出种气场:老子要休息,闲人闪开。

预料之外,姜亦尘没再废话半句,走远了。

片刻,房间内腾起股幽隐的香,安煦辨认其中有好几味安神药,这是挺好的方子,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金针配合金疮药镇痛,再有幽香安神,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姜亦尘听他呼吸渐沉,悄悄靠过来,轻手轻脚帮他掩好被子。

方才避役司的人传来消息,五年前姜亦尘诈死,安煦在他“出事”的地方逗留了好几个月,重新回都城时,腿就是瘸的。

安煦对亲近的人说是骨头断过,只能医个半残子。安神医自下诊断,也就没人深问了。

可姜亦尘半个字都不信。他着避役再去深究因果,在安煦床头安静看人。

旧事要查,眼下的事情也要解决,姜亦尘从来都信安煦有能力,可因为他太有能力了,他向来怕他慧极必伤。他盘算眼下——里正那糟老头子是个突破口,关键时刻或许能有用,于是他暂时怀揣着不舍,悄悄退出房间,快马加鞭赶赴京州。

安煦一觉醒来,房间内被午后暖阳铺满了。他稍有动作,便有脚步声传来,是景星二人回来了。

景星庆云向他行礼,前者从怀里摸出几张纸递上:“大人,这是我用印粉拓来的。”

所谓“印粉”是司天堂的好东西,是从名叫印天星的植物中提取、再加多种药材炼制,最终能成无色无嗅的粉末;粉末刷在墨字上,再以空白纸张附着,便能将原件的字迹印在白纸上。

安煦见纸张上有浅淡字迹:

二十七年春,京州候通海公子;

二十八年夏,洛雨城骆诚安公子;

三十年春,都城卢狄公子;

三十一年夏,绥源郡储梁公子……

时至今时是昭化三十二年秋,纸上记载了十来位外阜公子的姓名和时间,后面还配有肖像。

“大人,这些人都失踪了!那糟老头子果然骗人,他明明都知道!”庆云贼气愤,防备隔墙有耳将声音压得低,“方才我和我哥分头行事,我在官署的文库里啥都没找到,反而我哥在那糟老头的书房里发现了这些记档!这镇上有人专对年轻公子下手!那老贼毛在任三年,连四五年前的记录都有。他分明起码是包庇!我去京州驿报官吧?”

安煦摇头:“这非是铁证,且大公子来势不小,他们何必冒险对他下手?事情比咱们想得复杂。”

“那怎么办,您腿还伤着……要不我去严刑逼供,这活儿我熟。”庆云不甘心。

“腿伤不碍事,咱们身在蛇鼠一窝里,正好解闷,”安煦慢悠悠穿靴下地,笑着整理衣裳,对庆云吩咐道,“你偷偷回幽州,让裴明(※)联络各地的自己人,按名录去这些公子家问访,看看有没有人回去过。顺便帮我化缘几只枢鸢来。”

庆云性子比景星野,早待不住了,听到又能放风,眼睛立刻亮了,叉手躬身:“大人放心,我立刻就去!”

安排完毕,安煦没让景星跟,自己溜达到厨房下一碗面,吃了个干净,去找冯姐。

他在门口,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遂猫在门边听墙根、扒着门缝往里看——

冯姐今日精神头不错,半靠在床边,拿着件小花袄,一针一线缝得仔细。

小萍叉着腰站在一旁:“阿妈,你眼睛看不清,别做了,我衣裳够穿。”

“姑娘家不嫌衣裳多,免得人家瞧不上……”冯姐随意回答。

“阿妈!”小萍一跺脚,“安先生不是凡夫俗子,您别折腾了行不行?那姜家大公子的事情就出了篓子,还不够吗!”

冯姐低眉顺眼地笑:“我知道你喜欢他,才刻意和他保持距离,阿妈是过来人,明白的。但他确实是个好人选,否则……”

话没说完,小萍怒了,一把夺过衣服扔地上,带得针线笸箩也翻了,顶针“骨碌碌”滚出好远, “笃”一声轻撞在门板上,像是有人敲门。

她怒气冲冲往门口走。

“笃笃笃——”

真的有人敲门。

“谁呀?”小萍脸色一变,捡起花袄扔回冯姐手边。

“吱呀——”来人自行推门。

“安某来给冯姐施针,”安煦答得规矩,站得也乖,“哎哟,东西都撒了?”

他一瘸一拐进屋帮忙捡东西:“冯姐今儿感觉如何?”

若不是小萍要夺门而出,他实在盼望多听会儿墙根。

“昨儿个先生给下针后,我头颈轻松,看东西都清楚很多,”冯鸢笑着抖开花袄,“这不,给丫头做件新衣裳,她还不喜欢。先生说好不好看?”

安煦莞尔,捡起针线零碎放回笸箩里:“好看啊,萍姑娘容貌秀丽,就是脸色太淡,该穿些带颜色的衣裳。倒是阿姊你……眼下是否头疼?”

冯姐面露惊诧:“先生如何得知,这还没诊脉呢?”

“听你说话的鸣音便可判断一二。”安煦将笸箩递还小萍。

小萍还没消气,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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