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黎池虽然有过一段恋情和一段暧昧关系，却从来都没和对方发生过关系。但席晏辞似乎是个意外，他们既不是恋爱关系，也不存在暧昧，好像，就是单纯地睡在了一起。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穿上拖鞋就要出去，只是刚一走，腿就软了。
起初做.得太凶,腿被他单拎着，悬在半空中好久才放下来，酸得不行。
席晏辞看她的样子，笑了下，问她：“我抱你过去？”
黎池有点恼羞成怒，单手拎了个枕头朝他扔过去，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出去。
电视上直播的春晚给整个客厅增加了一点年味，黎池翻看工作群、同学群里发的新年祝福和红包，自己也发了一条新年祝福，然后发了一个200的红包。
饺子煮好，席晏辞端出来，两个人坐在地毯上一边看春晚一边吃饺子。
以往的春晚，黎池都看得心不在焉，觉得乏味无聊，但今年不同，她因为小品演员的表演笑出声。
旁边的人就跟她不同，嘴角都不带上扬一下。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笑点好低，她收了收嘴角，拿起手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手机在十几分钟前打来一通视频电话，是乔英打过来的。
她看了眼旁边的人，确认他没有注意到她后，才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视频电话很快接起来，乔英满脸笑容，眼眶里不乏带一点泪花。
乔英问她吃过饭没，她说吃过了，同样地又问他们吃了没。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黎东树时不时地插一两句话，乔英则又开始和他拌嘴。
黎池习惯性地笑了下，然后扭头去看沙发上的人，居然睡着了。
说了两句，黎池怕把他吵醒，欲要和乔英挂电话。
就在挂断电话前一秒，乔英发现了端倪，问她是不是在外面。
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乔英的火眼金睛，她谎话随口就来：“一个朋友家，他也一个人在北城过年。”
只是这话也不是谎话，他们确实还只是朋友。
挂断电话，黎池走过去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减小，静悄悄地坐在他旁边，看他睡着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现在的关系，是时间还是欲望？她不得而知，只知道一次次因为这个男人沦陷，然后发展到另一种地步。
男人睡着时的眉头始终紧皱，黎池之前就发现过一次。她伸过手去想要帮他抚平，但他却先睁开了眼，直接吻了过来。
欲望一下被点燃。
黎池转身跪坐在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回吻着他。
席晏辞搂住她的臀，一手扶在她的后颈，从地毯上站起来开始往房间里走。
黎池以为这次还是在房间，却没想到他只是去床头盒子里拿了几片那个东西就出来了。
她微微皱眉看他，他手已经伸进去解她的搭扣，说：“床单脏了，在客厅。”
……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在这个东方人眼里重要的时刻，这一年所有的艰辛和快乐都已经过去，未来一年更值得期待。
但在客厅里，有这样两个人。世界欢呼与他们无关，人间热闹与他们无关，他们不断缠吻，眼里只剩下彼此。
那晚明显比其他时候过得都慢，这让黎池在一次次中产生一种错觉，今天的夜晚比白天长。
最后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是被他抱着的，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肩头。
席晏辞笑了下，说她体力不行。
黎池读书时期就不太爱锻炼，工作之后就更没时间，他说的确实不错，但她也惊叹于他过于好的体力，怎么能有人连续几个小时还精力旺盛呢。
回到客卧，两个人都没再折腾。
黎池因为劳累踏踏实实地睡着了，半夜被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旁边是空的。
她轻轻推门出去，发现在落地窗前抽烟的席晏辞。
席晏辞闻声也发现了她，把烟掐灭丢进烟灰缸里，朝她招了下手，“过来。”
这一句话，黎池忘记了这一趟出来是要喝水的，径直朝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落地窗外灯光四溢，万家灯火通明，街道上只剩下几辆还在为生活奔波的出租车，而沿着街道两边看过去，形成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一边高楼四起，璀璨辉煌；一边拥挤杂乱，柴米油盐。
这或许就是北城的魅力。
黎池心里感慨，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去俯瞰这座城市，觉得自己特渺小，像海里的一粒沙子。
“你知道吗，”她听见他说，“有时候很想知道从这里一头扎下去是什么感受。”
黎池莞尔，说：“有机会我们一起去体验蹦极。”
他侧头看着她笑了下，说：“好。”
黎池弯起嘴角，去拉他的手，和自己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像一对深爱的恋人。
但她当时没理解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以后，才醒悟过来。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完一场烟花，离开之前席晏辞在她耳边说，落地窗外面根本看不见。黎池又气又恼，拉起他手臂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下，留下深深的牙印。
那晚他们是分开睡的，黎池心里虽有点难受，但理解他的做法，在疲惫不堪中沉睡过去。
清晨是被一阵食物香味叫醒的，黎池顶着浑身的酸痛下床来，看见摆满桌子的早餐和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由得佩服他的能力。
席晏辞端着煎蛋出来，在她后腰摸了下，“快去洗漱，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平时刷牙三分钟，她今早上才用了一分半。
席晏辞看她吃得满嘴都是，抬手替她擦了下，说不着急。
她尴尬地笑了下，喝了口牛奶掩盖自己的迫不及待。
她去换衣服期间，他就帮她收拾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黎池看见他蹲在自己箱子面前拿衣服，然后装进他自己的那个箱子里，不难觉得他们现在是正常情侣相处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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