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数字不断变化,黎池感到一点点失重,但在随着楼层升高的同时,那种感觉慢慢消失。
席晏辞终于挂断电话,但拉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一直到电梯停下,他拉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里,才松开她的手去找东西。
站在透明玻璃门外,黎池看见他俯身拿了一个文件夹,确认之后拿上朝她走来。
或许是那天的温差变化太大,她脑子不能思考他的行为和动作,像冰冻的雪人,以至于她什么时候上他的车,她都不得而知。
直到车里的暖空调和轻音乐侵袭她的身体和大脑,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拿完东西是要回家的。
可他的反应却比她要快得多。
男人已经脱去大衣,只穿一件很薄的衬衫,袖口挽至线条流畅的小臂,专心致志开车的同时不忘和她聊天:“过年不回家?”
黎池实话实说:“今年没买到票。”
席晏辞了然地点了下头,表示明白,没再说话。
年关将至,街道上的清冷与平时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黎池扭头看了会儿窗外,才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席晏辞不看她,说:“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黎池抿唇没说话,心想他总不会是把自己卖掉。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会所地下车库,席晏辞下车给她开门,黎池不解地看着他。
他不说话,牵上她的手拿上那份文件进了电梯。
“你带我去哪儿?”她第二次问他。
这次,他终于正面回答:“有一个饭局,需要一份文件。”
黎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他说的饭局,她挣脱开他的手,婉拒道:“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我还是在车里等你。”
席晏辞重新牵上她的手,“我就是去送个文件,送完就走。”
黎池咬唇,可是她出现好像也不太合适。
电梯停下,她在他后面出去,然后在进门前停下。席晏辞扭头看她,她说:“我在门口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他皱了下眉,好笑地看她,问她:“你在怕什么?”
人永远不可能完全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就像他现在把她的行为理解成害怕,黎池扭过头去别的地方,不看他,“没有害怕,只是关系不合适。”
面前的人低头看她,眸底压抑着情绪,然后扯了下嘴角进去。
包厢门“嘭”一声砸着关上,黎池呼出一口长气,不知道今天上他的车又跟着他来到这里是图什么。没有等他出来,她坐电梯下去打车回自己的出租屋。
除夕前一天,黎池跟家里打了一通视频电话,长辈们跟她嘘寒问暖,不经意间又问到她有没有对象,她笑着说了句在努力了,聊过几句就挂了电话。
安栎在电话里替她抱怨:“这些长辈真实闲得没事干,真以为自己是“红娘体质”啊!”
她笑了笑说自己都习惯了,毕竟他们从她大学毕业就开始问了。
她家里的亲戚都是些拥有大男子主义特质的老男人,个个都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主,在安栎看来就是闲得蛋疼。
但她确实也好奇过她的感情生活,“池池,你真没想过恋爱啊?”
恋爱这个话题在她工作的这几年无疑是最没有讨论点的,因为她总会以各种理由和方式逃避,但现在她却因为这个问题想起了席晏辞。
她说:“我遇见过席晏辞,不止一次。”
最后一次,是在前天,我们分别得不太愉快。
除夕当天,黎池跟所有人发祝福短信,唯独剩下席晏辞的时候,她犹豫了。
编辑框里的文字删删写写,一直找不带合适的话发送,几分钟过去还是只打下“新年快乐”四个字,她发送过去。
短信发送过去后的第几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因为过度的紧张,黎池很快接起电话,甚至还按下免提。
她放在耳边,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问他怎么了。
风夹杂着细雨打在脸上,席晏辞靠在车前抬头看她住的那扇窗,说:“黎池,我一个人过年,来我家吗?”
平板上正播放着去年的春晚。每年不变的包饺子小品里演员笑得开心,厨房里烧开用来包饺子的水咕噜咕噜地响。
她以为自己即将在北城的寒冬独自度过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但没想到得到了一个人的邀请。黎池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听见自己说了句:“好啊。”
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黎池检查好所有电器带上东西下楼。
下来就看见寒风中的席晏辞,不知怎的,她看见他就很安心。
小型行李箱被他放在后背箱,两人上车后开出她家小区。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黎池不问他为什么没和家人一起过年,席晏辞也不问她为什么答应他的请求。
就这样,车开到了他家。
上次她睡的那间客卧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床单被套一样没变,席晏辞把她的箱子放进去,问她要不要拿一床新的换洗床单。
黎池不想麻烦他,问他在哪儿,自己去拿。
他靠在门框上,不正经地看着她笑,“在我房间,要去吗?”
黎池摇头,不去了。
两个人的年夜饭简单,黎池负责包饺子,他则帮忙打下手。
在她做饭的期间,他又去窗前门上贴春联窗花。
黎池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贴窗花。
“三十岁是男人魅力正值的时候”这句话说得不错,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很合她的口味。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抬头看他贴窗花。
席晏辞察觉到她,递给她一张窗花,“要贴吗?”
她摇头:“不了,我够不到。”
话刚说完,黎池就看见他把窗花塞到自己手里,然后整个人被他举起来。
第一次有这种脚不落地的不踏实感,黎池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自己掉下来。
窗花被她慢慢展开,然后铺平贴在玻璃上,自己先看了眼觉得贴得还不错,问了他的意见。
席晏辞眯着眼看她细白的脖颈,勾了下唇,“是还不错。”
欣赏了一会儿,黎池才发现自己还被他举着,拍了拍他手臂,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是把她放下来了,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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