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如今还是初秋,银杏微黄,原先的绿衣被秋风染成花色,随风而动,倒有了几分海浪的层次。
她不禁发怔,想起了自己已逝的双亲。父母离世的早,若真是谈及印象,虞诺早已说不清了。
她只记得她的兄长曾说过,父母二人的缘分要从很久很久的以前说起。
那时的母亲正值妙龄,她是神家第五任家主,一出生便在这江南烟雨中,自然全了这江南女子的温婉可人。
至于他们的父亲西门诫是江湖中出了名的浪荡子弟,闲散纨绔,却生得俊俏。
那年银杏如霜,西门诫一眼误了终生,硬是从无名之辈攀至与神家相配。
一朝入赘,便是了此残生。虞诺诞世不久,神婉瑜便早早离世。西门诫生死同去,留下神珲挑此神家重任,养育幼妹。
或许也是缘分,时隔多年再回南州一带,竟也是这么一个银杏如霜的时节。
虞诺踏过娄府的门槛,她深知珲月剑意味着什么。或许在世人眼中,一把珲月不过是一条线索。可对她而言,那是兄长的遗物。
所以不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它落入旁人手中。
虞诺心中烦闷,可偏偏此时浓烈的麝香在她身侧萦绕,更是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袭红衣。
拓跋鞍与虞诺碰肩而过,几声轻微的铃响,让他们彼此都止了脚步。
虞诺回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眸。他的眉眼微弯,看着就像一轮弯月,可其中却是深如潭水,“秋水谣,姑娘腰间的这枚铃还真是难得。”
少女眉心微撅,她有些拿不准面前这人的目的。可总归是以利而谋,拓跋鞍能来寻她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虽然捉摸不透,不过想来,无非就是想以她做局罢了。
她倒是很好奇,这人究竟能拿出怎么样的筹码,将自己编入这盘棋中。
想到这,她顿时来了兴致。
少女翩然一笑,眼尾攀着粉云,像是杏仁尖上染了霞,一时间还真是说不清其中的意蕴,“秋水谣不过是凡物,哪及公子腕间的相思豆来的难得?”
她抬步朝对方走了一步,只是这一步便使得耳畔的银铃轻响。
她本就生得高挑,略微仰头便可以看到对方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
拓跋鞍有些摸不准对方的心思,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虞诺见状轻笑出声,“世人皆说拓拔公子情场风流,我还以为公子并不会因为女子的靠近而后退呢。”
拓跋鞍眉眼轻挑,他微微侧头,唇畔是若有若无的笑,“姑娘是明白人,如此一来我便不同姑娘来这些虚的了。”
虞诺轻声笑了笑,“公子单一句明白人,可是高看我了?”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又如何与公子心意相通?所以,公子所说之事……我可并不清楚。”虞诺将他推到一侧,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拓跋鞍将其往自己的身前拽了拽,他看着对方的腕臂,他微微俯身伏在虞诺耳畔,话语中皆是轻挑之意,“那姑娘可愿与我心意相通?”
虞诺冷笑了一声,随后顺势抓住了对方的衣领,“那公子倒是说说,这心意相通可有什么快捷的法子?”
她的眼睛微眯,眼中竟是攻略之意。拓跋鞍见势,两手一摊,任由对方摆布。
他的鼻梁高挺,皮肤白皙,满头乌发微微卷曲,就那般随意地垂落在自己的胸前的红衣上。
他朝虞诺走了两步,那朱唇明眸,一个如出水芙蓉,一个如浩瀚星辰。真是单拎出一个便是迷倒众生的存在。
这般好的容颜,若是换做旁人怕是不会深究他的失礼,但虞诺可不是旁人。
拓跋鞍眉眼微挑,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清脆响亮的“啪”声截了去,就如紧绷的丝帛骤然撕裂。
他硬生生接下了这记耳光,脸上立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本就白玉般的脸,硬是升起了一抹粉云。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人,半晌从喉咙间硬是挤出了一声冷笑,“姑娘这是何意?”
“天下诸事,皆为利往。”虞诺往旁边退了几步,“我不管公子有什么目的,但既然选择了明牌,那么给我的应该也是等价的报酬。”
她双眼微眯,冲对方挑了挑眉,“以色侍人,于我,可不是良计。”
他一改原先的轻挑,眼中的勾摄不过一瞬便成了锐利,他将手放于身前,“那姑娘可愿移步?”
“十万里秋雨,酿得秋茶。早就听闻旻城秋茶的圣名,公子可愿同行?”
虞诺身形微侧,她的笑靥如春风拂面,倒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意境。
拓跋鞍舔了舔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火辣辣的痛感竟让他有几分兴奋,他勾唇一笑,“请。”
独独一字,就如一枚石子抛入潭中,最后销声匿迹。
……
不知是何时,南风乎起,青灰色的瓦檐上滴着连夜的秋雨。
茶楼里的光线昏暗,木料带着一种独特的清香,台下稀稀拉拉地坐着些布艺短打的汉子,就独独门口那位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一身白衣跨步走入其中,几声爽朗的笑声与他擦肩而过,他微微侧头,身后的马尾轻摆。申屠闵恰好回头与他相视了一眼。
俞二正好朝一侧看去,碰巧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然而这一切少年都未放在心上,他随意寻了处角落坐下,同店家要了一盏碧螺春。
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激得人心一跳。
“今日,我们不说前朝兴衰,也不讲才子佳人。”说书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不高却字字清晰,“就单表一则……江湖天纵奇才,灭世之物出世的故事。”
少年一边听着,一边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听到这,他心中便有数了,这神诏的故事,他早就听了千万遍。
他有些犯困,匆匆地喝了茶,便想早些离去。
就在此时,惊堂木再次重重拍落。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记惊堂木中,还夹杂着一声惊呼。
“申屠兄!”
俞二看着倒地不起的申屠闵,眼眸猩红,他一眼便看到了正打算离去的少年。
方才就只有他同申屠兄有过接触,他也不及深思,便敲定了此事。
一阵风旋,让少年有所察觉,他赶忙弯腰躲过。
藏在暗处的杀手,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隐入暗处。
周围的粗布衣衫赶忙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场闹剧牵扯到自己。他们远远地望着这一切,无人愿意上前劝架。
茶楼的老板闻讯赶来,就看到了缠斗在一处的二人。他面露难色,一拍大腿便是劝道,“两位少侠,手下留情啊!”
少年借机飞身退出了茶楼,外头也聚满了各形各色的人,他们担心此事危及自己,却又不愿错过这样一场精彩的闹剧,于是便成了虞诺二人所看到的景象,一群人远远地围在一处观望。
少年一个飞踢,便将飞刃击回了茶楼中。
弯刀一阵飞旋,最后落在了一人手上。那人一袭青衫,两条发须落在身前,他跨步走出茶楼,随后飞身一跃。
少年警觉,手中银剑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