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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小说:

醉云间

作者:

不渝寒

分类:

穿越架空

娄家的喜字灯笼挂满了旻城的长街,街道的坑槽里蓄满了昨日落下的秋水。

马车碾过之际,水花四溅,落在了本就着了青石藓的台阶上。

垂挂在车厢两侧的“宿”字被风吹扬,不经意间,便引来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这几日,城中的马车还真是接连不断。这辆马车又是何人的?”

茶摊中的男子用手中的酒壶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车。他的样貌平平,算不上起眼,倒是他身侧那位,身材粗壮,脸上有一道长疤,从眼尾直达嘴角,让人一眼生畏。

申屠闵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注意到了上头的“宿”字,“这辆怕是闻絮公子宿宏羽的尊驾。”

他的声音极粗,应该是早年留下的遗症,“这神家败落多年,我倒是没想到一柄剑竟能引来如此多的能人术士。”

“乘风公子与逍遥公子两家结为姻亲,八大公子前来一聚难道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吗?”茶摊角落里坐着一人,他生得贼眉鼠眼,脸上全是灼烧后的痕迹,阴影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杂乱的头发,让见过他的人都不由得心生厌恶。

申屠闵循声望去,在看清对方的那一刻,嘲讽道:“没想到一届流氓也会来这娄府沾沾喜气啊。”

一语轻落,四面皆是阵阵喧哗。

他本就是杀手出身。年幼时,被父母以五两白银卖给人牙子,之后的每一日他便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场过活。

他忍气吞声,最终将那折磨了他二十多年的人斩杀在了高台之上。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有些看不惯这种本就身处在阳光之下,却还要将自己至于阴影之中的人。

在他眼里,这些人简直懦弱至极!

“灰鼠”听着对方的冷哼,咬了咬牙,虽说这旻城早已聚满了各路侠客,闹大了谁都不好看,可他“灰鼠”也不是任人作践的主儿。

年少时受些冤枉气也就罢了,若现在还忍气吞声怕不是太窝囊了些。

想到这,他轻拍桌面,筷子腾空而起,在内力的加持下,直冲申屠闵面门而去。

申屠闵直接掀了碗,碗中的茶水浇落在地上,刚好击落了木筷。

他反手将内力运于掌心,直击桌沿。灰鼠也是飞身而起,一脚将桌子踹去。木头相撞的那一刻,嘎然破碎。

俞二眉心微撅,拿起筷筒中的木筷就朝“灰鼠”刺去。

“灰鼠”掀起斗篷,侧身躲过。他一把抓住茶棚的木桩借力凌空而起。

申屠闵拔出钺刀,朝对方劈去。对方灵巧地躲过,闪躲之际,衣摆擦过了申屠闵的手臂。

周围的人见状,全都事不关己地坐在原地。唯有茶摊老板,面露难色,他想竭力阻止,却无能为力。

他本就是小本生意,无权无势的又打不过人家。若是与他们硬刚,怕是自身难保。

他看着徘徊于棚沿的“灰鼠”,只能暗自祈祷这茶摊能经得起他们的折腾。

而一旁的“灰鼠”还未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便看见俞二拔刀而上。

他眉心微撅,后翻落定,余光看到了一旁驶过的宿字马车,心生一计。他利落地飞身跃上轿顶,足尖轻点便朝一侧的屋檐飞去。

俞二见状,也顾不得其他,换了招式就冲对方攻去。

他凭空挥出一刀,刀锋未到便先惊了马儿,马儿受了惊,眼瞳骤缩,前蹄腾空而起,尖锐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就在此时,一枚银针自车辇中射出,直直地击在了大刀之上,俞二只觉手心发麻,顿时失了力道。

“哐当!”一声,弯刀落地。

巴缙堪堪停了马车,侧身朝身后的车厢看去,“公子。”

俞二看着地上的大刀,怔愣在了原地。他只知八大公子武功盖世,却没想过这宿宏羽的内力竟到了这般境地。

强大的内力掀起了车帘,他看到了轿中男子不悦的神色。

宿宏羽端坐在其中,四面的气旋吹起了他的玄发,他直视着前方,一分神色都未曾分给旁人,“我这座车辇可是禺山中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价值数百两白银,不知少侠可有备好赔偿的银钱?”

他的语调格外的清冷,让人听了不由得后背发凉。不过一瞬,帷幕便翩翩落下。

申屠闵朝屋檐处看了看,那里早已没有了“灰鼠”的身影,他不由得想到了方才的那枚银针,只是一枚银针便可以让俞二失了力道,他们断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尊大佛他们可惹不起。他一脚踹在俞二的小腿内侧,强劲的压迫让俞二“扑通”一声跪在车辇前。

申屠闵赶忙赔罪,“惊扰了公子尊驾,还望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俞二腰间的葫芦重重地嗑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有些埋怨地看向申屠闵,可在看到对方皱眉的那一刻,便收了戾气,自然而然地接过对方的话,“俞二愚钝,还望公子恕罪。”

“我不过一介文人墨客,也诉不清这江湖中的道理。”他微微偏头,眼含怒气,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了俞二的身上,“我只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你们真要平白无故地将我卷入其中,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今日之事,我不想过多计较,还望你们谨记我的规矩。”

申屠闵松了一口气,相传宿宏羽当年不过一介书生,却因为山匪入城抢劫,俘虏了他的母亲,便单枪匹马直上禺山,将那山寨化为了乌有。

此等胆魄手腕,若真是追究起他们的过失,怕是剜去他们一层皮都算不清。

“多谢公子大恩。”

想到这,申屠闵赶忙应谢,生怕晚了一步对方便会后悔。

宿宏羽轻应了一声,便也算是了了这场闹剧。

他轻扣车板,示意对方,“巴缙,走吧。”

巴缙闻声,手中的缰绳挥舞而下,车轮在石板路上留不下任何印记,只有点点马蹄声在街头回荡。

方才的那一幕,被车内的少女尽收眼底,她的眉眼轻挑,一袭白衣犹如梨雪。鬓间的海棠步摇,应风而响。

青帘翻飞时,几缕暖光撒入车厢,宿宏羽一眼便看到了她右眼处的红痣,心中又是一颤,“今日这城中,恐怕有大半的人皆是为珲月剑而来。”

虞诺轻轻婆娑着袖口的银针,她本就是神家人,又如何不知其中的关要。

神家乃百年世家,与娄,洛,逄三家并称。

若是放到十年前,单单一个神字便能让江湖上的人闻风丧胆。

神家祖上擅研毒蛊,虞诺作为嫡系晜孙,自然也是天赋异禀。

据说这神家啊,有一味血蛊,此蛊由神家第一任家主神诏所饲。血蛊剧毒,却有起死回生之效,天下众人,皆心向往之。

可偏偏就是此物,让神家处于风口浪尖处百年,终是大厦倾颓,独木难支。

整整十年,神家二字几乎成了江湖禁忌。直到今日,娄家拿出了神珲佩剑。

于江湖人而言,这无疑是找到血蛊的唯一线索。

虞诺看着自己掌心的脉络,她不知道血蛊之事能瞒众人多久。

但对于这风平浪静之下的暗潮汹涌,她自然心知肚明。

总有一日,她的身份会被这些疯狂的世人公之于众,既然这一切不过是早晚的事。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看着兄长白白死去而自己无动于衷。

“阿诺,在想什么?”

“娄家能拿出珲月剑做彩,自然是料到了如今的场面。”虞诺合了手心,她的指尖有些泛白,“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可以让娄家甘愿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怕是早就留了后手。”宿宏羽薄唇轻启,一身黑衣难掩骨子间的书生气,“我与他非亲非故,已许久未曾联系,可时至今日,他偏偏请我主婚,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你与兄长……”虞诺抬手将帷裳掀起,“最为交好。”

一句最为交好,便算是道尽了其中的门道。不过是为了模糊视线多画的一笔罢了。

雨水顺着轿檐滴落,碰巧落在了少女的指尖上,她轻轻擦去那晶莹剔透的水珠。

正是此时,一股独属于甘松的气息擦过虞诺的鼻尖。原本热烈浓郁的香味被薄荷的清凉中和。

她下意识寻着香味看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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