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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赴宴

小说:

和竹马将军大婚后,祖坟它冒青烟了

作者:

晴海千花

分类:

古典言情

不到一日,江南水患案的卷宗便送到了公主府上。

萧璟望着书案上那几摞堆得高高的案卷,感觉肩都沉了几分,她叹了口气,吩咐芷萝备下热茶提神,便埋头扎进密密麻麻的账册和案录中。

卷宗的封皮异常干净,明明是五年前的旧案,可纸页边缘竟连一点卷边都没有,若非五年光阴在这些纸张上烙下了褪不去的暗黄色,她甚至要疑心这是大理寺「新鲜出炉」的作品。

陆惊澜端着一碟糕点,不知何时不声不响地蹭到了她身边,举起一块递到她唇边,笑道:“殿下,小厨房新做的玉露团子,可甜了,尝一口吧。”

萧璟哪里有胃口,她蹙着眉,稍稍偏过头躲开那块糕点,目光仍然黏在手中的账本上:“你先吃吧,我再看看这些账目。”

他笑着收回了手,慢悠悠地送进了自己口中,细细咽下后才道:“殿下看了一整天,可看出什么名堂?”

萧璟将账本轻轻合上,揉了揉眉心:“人证物证齐全,账目更是毫无错处。”

她轻蔑一笑,“当真是「铁证如山」。”

陆惊澜点了点头,“此案早已盖棺定论,若是卷宗有破绽,那岂不是大理寺办事不力?”

萧璟不是不知,想从这些经过大理寺反复审阅的卷宗里找到翻案的线索,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有一沓泛黄的兑银簿记还值得翻一翻,里头的纸样形形色色,来自江南不同字号的钱庄,但边缘都磨损得厉害,记录的时间横跨多年,算得上是这摞「铁证」里最像证据的一份。

上头明晃晃地记着沈岳钟于何时何地,兑现了何等面额的银票,萧璟只粗粗扫了一眼,那金额便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让她感觉触目惊心的,是每一笔兑现记录旁,都赫然印着沈岳钟的私印和亲笔署名。

“贪了这么多啊?”陆惊澜瞥了过来,望见那数字的瞬间眼睛都瞪大了些。

他又给自己塞了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臣还记得去年朝廷给漠北军拨了二十万两军饷,那运饷银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得有半里地了。”

他凑了过来,歪着脑袋问道,“沈岳钟贪这么多银子,往哪搁啊?”

萧璟见他吃得这么香,没忍住拿了一块,小口咽着,“这便是最大的疑点,沈家被抄后,这些赃银竟不知去向。”

“更何况,他若真贪了,会蠢到每次都用自己的亲印去兑银么?”

话音刚落,隔着门扉传来两声轻叩,沈如意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根绷了许久的弦。

“殿下,可否让民女看看那账簿?”

萧璟和陆惊澜对视一眼,默契地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才道:“沈姐姐,进来吧。”

沈如意接过簿册,指尖一一拂过那些久远的记录,最后停在父亲的名字旁,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印,是真的。”

她停顿了许久,才又艰难挤出几个字,“这笔迹,也是父亲的。”

萧璟一时心神剧震,不知该如何应答。

沈如意抬起泪眼,可目光异常清亮坚定,“殿下,我信这印,信这字迹,可我不信父亲会贪。”

“父亲出身寒微,最知民生疾苦,他一心都扑在修堤治水上,逢年过节仍在堤上巡查,平日里对着工程草图的时间,比对着我这个女儿还多些。”

“殿下,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银子去牺牲自己真心坚守的东西呢?”

萧璟上前一步,握住她不断颤抖的手,安抚道:“沈姐姐,你莫着急,这些兑银记录若真出自沈大人之手,反而给了我们调查方向。”

“能吞下如此大手笔的银子,不是田庄地产,便是古董珍宝,可查抄沈家却一无所获,这只能说明,这些银两是真的流向了河堤。”

沈如意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眼含泪光。

陆惊澜沉吟道:“不错,殿下此言让臣想起军中有一特例,若为应急或保密,主将可用私印调度物资,事后再行补报。沈大人此举,倒很像「非常之时的非常之法」。”

“可那毕竟是军中的特例,父亲此举,终究是……”沈如意哽咽道。

陆惊澜淡淡接过,“是,终究是违了朝廷律法。”

“非常之时便是关键。”萧璟眼神清明,问道,“沈姐姐,那几年江南水患频发,你可还有印象,在这些兑银记录前后,沈大人可曾提过在拨款或是工期上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困境?”

她又补充道,“若沈大人此举真是为公,事后必定有补报的文书,可那些文书并不在卷宗中,多半是在某些环节被「截留」了。”

沈如意拭去眼角的泪,思索道:“父亲处理公务时,一向不喜旁人在侧,不过我偶然间听他念叨过几次,说什么「汛期不等人,规矩压死人」……”

“规矩?”萧璟追问道,“什么规矩?是户部拨款的规矩,还是工部审批的规矩?可曾提过什么官职或是人名?”

沈如意面露难色,紧锁着眉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萧璟不免叹了口气,道:“若是能找到当年在沈大人手下做事的官吏,说不定会有线索,只是……”

她没说下去,因为那卷宗上一清二楚地写着,涉事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斩。

陆惊澜开口道:“处斩的皆是朝廷官员,那些不在官场的呢?河工,匠人,总还有了解当年实情的人在。”

萧璟点点头:“我们在京城,只能看到这些冷冰冰的文书账册,都不知它们过了几道手。若想看到真东西,必得派人去江宁当地寻访。”

“有些人心,是外力改不了的。”

沈如意无力地摇摇头:“大海捞针,谈何容易?五年了,就算有人肯站出来,可一介草民之言,如何撼动这如山铁案?”

萧璟:“再难也得试试,这案子如同一块铁板,可再硬的铁板也有接缝处,我们要做的便是寻到那处缝隙……”

她抬眸,目光坚定,“然后,撬开它。”

“殿下莫急。”陆惊澜不紧不慢道,“今日二哥来送卷宗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已经派了心腹往江宁去了,咱们且等等二哥的消息。”

*

江宁的线索还杳无音信,柳家的寿宴已如期而至。

才刚起身,萧璟便是满心的烦闷,那股郁气一路从脾胃攀了上来,在她那张容颜姣好的面庞上弥漫开来,眼角眉梢都透着几丝倦色,再换上那身胭脂色的缠枝莲纹宫装,浑然一枝不知从哪儿受了风催雨打的牡丹,还有些蔫蔫的。

陆惊澜倒是兴致勃勃,捧着好几套颜色各异的锦袍,选了又选,比了又比,最后带着求助的目光望向她:“殿下,臣穿哪一身好看些?”

萧璟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目光快速扫了扫,指着其中一套凝夜紫的道:“这身吧,你平日甚少穿这样的颜色。”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萧璟便听得陆惊澜从屏风后阔步走出,伴着整理衣襟的窸窣声,他扬声道:“殿下看看可好?”

她闻言侧首,面上那层郁气却在望见他的那一瞬,倏地散了。

一身深紫锦袍,衬得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虽眉眼含笑,却莫名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沉稳之感。

萧璟忍不住翘起嘴角,笑道:“本宫眼光不错。”

陆惊澜面上的雀跃掩都掩不住,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俯身撑在她妆台边,对着铜镜打量了好一番,认真道:“今日得束青玉冠,才堪相配。”

萧璟正在画眉,她望着那个蓦然闯入,又占去她大半个铜镜的身影,忍不住睨了他一眼:“陆惊澜,又不是第一回赴宴,至于这般上心么?”

他的眼睛还黏在铜镜上,嘴角扬起,“自然要上心,臣如今是驸马,若是衣冠装束不得体,岂非丢殿下的人?”

萧璟嘴角一抽:“得体?你今日打扮得比上朝都隆重。”

陆惊澜微微一挑眉,笑着转向她,“那是因为殿下不去朝会,若是殿下在,臣定然装束得比今日隆重十倍。”

萧璟此时毫无防备,只觉侧脸被一股突然靠近的气息柔柔擦过,她情不自禁偏头躲了一下。

芷萝正全神贯注地替她描着眉,那支螺子黛便顺着这意外又突然的一躲,在她眉尾划出一道又长又黑的痕迹。

萧璟先是一懵,望着镜中那道滑稽却无比清晰的眉形,怒意上涌:“陆惊澜!”

“臣错了,臣错了!”他慌忙从袖中掏出丝帕,对着她这张「长眉入鬓」的脸畏畏缩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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